第48節
接著他一腳踢在肖顏的肩上。 肖顏被踢出幾米遠,整個人都貼在地上。 估計是太痛了,她好幾次掙扎著想爬起來,都沒有成功。 連叫罵聲也消失了,只剩下她痛苦的呻吟。 保鏢趁機制住她,她再也無法動彈。 肖顏她爸似乎是急了,走過去兇狠地補了一腳,肖顏被他踢翻,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后一動也不動。 而他看也沒看,只一個勁地跟葉向遠道歉,還試圖把自己摘出來:“二少,她做的那些糊涂事,都是她自己的主意,跟肖家無關,您看……” 葉向遠表情十分淡漠:“是嗎?” 肖顏她爸本來還賠著笑,馬上誠惶誠恐起來。 葉向遠道:“不管肖家有沒有插手,我都把話放這里,你們一家以后別再出現在帝都?!?/br> 他的語氣平淡得仿佛是在談論天氣。 可大廳里的氣氛一瞬間便凝結了。 我第一次見識到他如此強大的氣場。 簡直是談笑間定人生死。 不等肖顏她爸求情,他又淡淡地開口:“至于肖顏,當然是由我的未婚妻來處置?!?/br> 我怔了怔。 沒想到他真的兌現了諾言,給我機會親自報仇。 我沉默幾秒,看著他道:“你說過,最好的報復方式是以牙還牙?!?/br> 他沖我輕輕挑眉。 我道:“她給我下藥,打算找人輪jian我,還打算給我注射毒品……這些過程,都讓她經歷一遍吧?!?/br> 葉向遠并沒有提出異議,只是問:“想清楚了?” 我點點頭。 他便轉向肖顏她爸,道:“聽見了嗎?” 肖顏她爸立即表示會照做。 肖顏原本趴在地上,可能是聽見我們的對話,激烈地反抗起來,一邊沖著我破口大罵:“臭婊子,當初我就該殺了你!” 我警惕地盯著她,生怕她又拿刀子來捅我。 雖然她被保鏢扣押著,可她眼底的恨意和瘋狂呼之欲出,就像是要把我給生吞活剝,可怖極了。 她咒罵了我一陣,又轉向她爸:“我是你女兒,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你不但不護著我,還狠狠踩我一腳!你就不怕報應嗎!” 可惜她爸根本不理她,他現在最關心的應該是整個肖家的命運,畢竟肖家都要滾出帝都了。 不過在葉向遠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并沒有站出來,估計是不敢在這種時候觸霉頭。 肖顏大約是料到她爸靠不住,又怨恨又委屈地嚎啕大哭,鼻滴眼淚一起流,再混合著她臉上的血跡,看上去特別凄慘。 她忽然大喊大叫地掙脫開保鏢,然后朝著大廳里一直沒說話的那些人磕頭,求他們救她。 那些人應該都是她的長輩,可一個個都是漠不關心的神情。 肖顏的哭聲特別滲人,我覺得如果她有一把槍,能自由行動,她會把房里所有人都給殺了。 葉向遠看了我一眼,把我的手握緊了些,道:“走吧?!?/br> 他手心里傳來的熱度讓我鎮定不少。 肖顏還在苦苦哀求:“阿遠,你饒了我吧,看在三爺的面子上……” 葉向遠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外走。 也不知是不想聽見葉三爺的名字,還是不想再看到肖顏。 我乖乖地跟著他。 出了屋子,他就松開了我的手。 我悄悄地摸了摸手心,他留下來的余熱久久都不曾散去。 上了車,葉聞正在打電話,他捂著手機給葉向遠稟報:“上面打來的?!?/br> 葉向遠嗯一聲,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葉聞全程都沒怎么說話,都是那邊在說,我也聽不懂他在講什么。 等他打完電話,車子也往回開了。 我遲疑了下,瞄了眼還在假寐的男人,決定打破沉默:“肖家真的會按照我的方式處置肖顏嗎?” 葉向遠睜開眼,漫不經心地掃過我,就像是在嘲諷我問了多么可笑的問題。 第053章 仿佛她是女主人 我有點窘迫,倒不是質疑他,不過他竟是讓肖家人處理肖顏,這一招太絕,我怕肖家不配合。 當然現在看他的神色,肖家肯定不敢違背他的命令,我知道我的顧慮是多余的。 他看我一眼,道:“不忍心?” 我搖頭:“當時要不是你們及時趕來救我,我肯定就被……就被玩死了……我還沒愚蠢天真到去同情一個想害死我的敵人?!?/br> 他的目光停在我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里面帶著某種深意,也許……還有一絲贊賞? 不知怎么,我不禁想起那個下午,他低沉克制的悶哼,還有額發間滴落的汗水……頓時滿臉燒紅。 好在他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緩聲道:“以牙還牙,挺好?!?/br> 我一愣,既而苦笑。 其實我并不想這樣對待一個女人,大家都是女孩子,何必互相為難,但肖顏實在是太過惡毒,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她。 葉聞一直聽著我們說話,特意回頭跟我解釋:“針管里的東西是高濃度冰毒,不到半克就能致命,我們檢查過,肖顏打算給你注射的量已經超過半克,一劑下去,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br> 上次在昏迷前,我就隱約聽見是冰毒。 但我還以為就是普通的毒,中一次后也許能戒掉,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兇險。 所幸是被救了,否則我一輩子恐怕都毀了,更嚴重點,可能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這也讓我再次認識到肖顏的狠毒,心里的惆悵減去不少。 車子開了很久,我驀地發現是去葉家的路。 本來我是個路癡,只去過他家一次,不可能記得,但這一條路在帝都實在太有名了,兩旁都是高大的梧桐樹,住在這個大院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 我遲疑了下,鼓起勇氣對葉向遠道:“我還有事……” 一來是不想去葉家,二來我想著還有點時間,可以去見見季舒。 葉向遠偏頭掃視我一眼:“小瑾在家等你?!?/br> 有一段時間沒見小瑾,我確實也想他了。 但…… 我偷偷地去瞧身側的人。 去了葉家,很可能就要跟他單獨相處,到時候我該怎么應對? 我還不想這么快就和他把話挑開。 他定然也不會允許我反悔。 可是在滾過床單后,我真覺得繼續和他做假夫妻會很尷尬,更何況還有之前肖顏的那番話,也叫我心生疑慮。 可惜不管我有多不情愿,車子依然往葉家開去。 我徹底沉默下來。 車子很快便開進院子,今天有太陽,傍晚的夕陽鋪蓋在院子里,透著一股清冷,不同于上次的熱鬧繁盛,這幢古樸的建筑在余暉里顯得格外的安謐寧靜。 有警衛員給葉向遠開車門,向他敬禮。 之后我們進了屋內,有傭人在穿梭,各自忙事情,但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井然有序的。 我有種錯覺,仿佛回到了古代的某個官宦大宅。 上次因為人多,我也沒有好意思打量,這次我忍不住環顧了下四周。 屋子裝修得很有格調,布置都很古樸,幾乎都是木質的,乍一看似乎有些寒酸,可實際上卻并非如此,那些木頭一看就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和黃花梨木,還有各種不顯眼的擺設,光是那一件件古董和字畫,就價值斐然。 我不由笑了笑,葉家果然是有底蘊的。 這些東西,是普通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 當然也羨慕不來。 我斂了心緒,才發現大廳里面靜悄悄的,并沒有看到小葉瑾。 有傭人道:“小少爺在樓上?!?/br> 我想起小瑾那一房子的軍用玩具,頓時覺得頭痛不已,他不會是一個人在玩那些硬邦邦的器械吧? 葉向遠道:“上去吧?!?/br> 我哦一聲,跟著他一起上樓。 推開小瑾的臥室門,我赫然望見顧長瑜也在! 屋里開了暖氣,很暖和,她穿著薄薄的粉紅色外套,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白皙的臉頰上透著淡淡的紅暈,黑色的長發垂在胸前,微微低著頭,脖子的線條特別優美。 當真是漂亮極了,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她正坐在小瑾的身側,笑意盈盈地看著小瑾玩一個航船模型。 不過小瑾好像并不怎么搭理她,自己玩自己的,還拿著小螺絲刀試圖把船拆開。 顧長瑜看到我們,立刻站起來,柔聲道:“阿遠,你回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