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過了好一會兒,我媽才反應過來:“太客氣了……” 葉向遠唇邊緩緩綻開一個笑:“我是誠心誠意來給叔叔阿姨拜年的,我在追求時宜,希望叔叔阿姨能給我一個機會?!?/br> 第033章 以牙還牙 客廳里一時安靜得不像話。 我媽震驚地望著葉向遠,好半晌,目光又落在小葉瑾身上。 葉向遠微微地笑:“這是小瑾,我侄子?!?/br> 就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小葉瑾趴在他身上,興奮地沖我招手:“嬸嬸,抱?!?/br> 我一陣啞然,默默地伸出手去,將小人兒抱在懷里。 小孩兒圈著我的脖子,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害羞地把臉埋在我頸窩里。 我不由笑起來,剎那間覺得什么煩惱都沒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看到葉向遠唇角的弧度也更大了些。 我媽不太自然地哦哦兩聲,竟是忘了繼續寒暄。 最后還是我爸反應過來,招呼葉向遠坐下。 我媽去廚房洗水果泡茶。 我抱著小葉瑾坐到另外一邊,把小葉瑾放下。 他不哭不鬧,乖乖地趴在我腿邊。 我的心都要化了。 這么久以來壓在胸口的那些煩悶,好像也消散不見,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葉向遠并沒有初次到別人家里的拘謹,十分從容自若,一雙深黑的眸子望住我。 “病好了嗎?”我聽見他在問。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仿佛帶著無盡的關懷。 可我知道他是在做戲給我爸媽看。 如果他真的在意我,那肯定早知道我生了病,就應該早點來看我…… 只是,明明知道他在演戲,我卻仍舊被他的溫柔所迷惑。 好在我很快回了神。 我抓著小葉瑾胖乎乎的手指玩兒,避開他的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余光瞟到他唇角微掀,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緩緩垂下眼瞼。 我媽從廚房端著水果茶水出來,遞給葉向遠,下意識打量他。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之后我媽旁敲側擊問了好些問題,比如他的家庭,他的工作。 他進退有禮,既表現出對我爸媽的尊敬,又不過分謙卑。 回答時也是滴水不漏,不能說的他一個字也沒說,而我爸媽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整個過程,他的涵養氣度,還有他不經意間散發的貴氣,都讓我爸媽越來越滿意。 我媽不多久就被他征服,滿眼是笑。 我心不在焉地想著,他來這里到底是做什么。 上次我和他說得很清楚,以為他已經放棄了。 我想不通他這執著于我的原因。 像他這樣的人,應該都是有些傲氣的,被我拒絕好幾次,他難道不生氣嗎? 他屈尊降貴來我家里拜年,如果真是為了繼續說服我做他的擋箭牌,也確實算得上是誠心誠意了。 可我并不如何感動。 經歷過寧棋的事,我又怎么會去招惹他,這個比寧棋要強大太多的男人。 我只會躲得遠遠的。 …… 大約過了片刻,葉向遠微笑著對我爸媽道:“叔叔阿姨,我想帶時宜去個地方?!?/br> 我爸媽對視一眼,看了看我,露出為難神色。 葉向遠臉上的笑意不變:“我只是想帶她出去走走?!?/br> 我媽遲疑道:“那要看時宜自己的意思?!?/br> 葉向遠點頭,笑著道:“您放心,我還帶著孩子,去不了多遠的地方?!?/br> 我媽聽他提起小葉瑾,估計是想著有個小孩子,他應該不會做什么過分的事,倒也放下心來,勸我道:“出去逛逛也好?!?/br> 這段時間讓爸媽擔心了,我不忍心讓她失望,最后還是同意了。 我換了加厚羽絨服,系著厚厚的圍巾,裹得嚴嚴實實。 自從被潑冷水,重病一場,我就特別怕冷。 葉向遠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彎腰抱起小葉瑾,往玄關處走。 我默默地跟在后面出門,上了電梯。 期間我們一句話也沒說。 倒是小葉瑾,好似很高興和我出去玩,伸手要我抱抱。 這次葉向遠卻不讓他如愿。 小葉瑾委屈地撅起嘴。 葉向遠拍拍他的小屁股,溫柔地哄他:“阿姨穿太多,抱不了你?!?/br> 我:“……” 難怪他剛剛的眼神怪怪的。 到了地下停車場,葉聞帶著保鏢迎上來。 葉向遠把小葉瑾遞給葉聞,讓他們先上車。 他轉身,盯住我。 我仰起臉,和他對視。 停車場里燈光昏暗,我看不大清他臉上的表情,冷風呼呼作響,我不由自主地裹緊圍巾。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用手碰了碰我的臉:“受委屈了?!?/br> 我頓時睜大眼睛。 恰好看到他彎起的眉眼。 我徹底愣住。 雖說我早已下定決心與他保持距離,更不會期待和他有什么發展。 可他這樣的溫言軟語,還有眼里流露的關心,到底還是叫我心煩意亂起來。 我抿了抿嘴巴,沒說話。 他道:“今天給你出氣?!?/br> 我困惑地瞧著他。 他卻不再言語,轉身上了車子。 直到兩小時后見了寧棋,我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那是在郊外的一個廢棄倉庫,車子開了許久才到達。 葉向遠讓葉聞陪小葉瑾留在車里,叫幾個保鏢保護著,他帶著我走進去。 寧棋一家被綁在椅子上,嘴巴都被封起來,身上只剩下單薄的內衣內褲。 四周的窗戶都壞掉了,風呼呼地刮進來,三個人的臉都凍紫了,神情麻木而空洞。 聽見腳步聲,三人同時抬起頭來。 他們最先看到是葉向遠,眼里流露出懼怕的樣子。 待看清楚葉向遠身邊的我,寧棋開始嗚嗚地叫喊。 葉向遠轉向我:“你想怎么報復?” 寧棋叫得更厲害了,劇烈地掙動起來。 可是因為被綁在椅子上,他壓根掙不開,最后連人帶椅滾在地上。 葉向遠視若罔聞,仍舊是那副波瀾不興的模樣:“他們本來逃去了外地,阿聞親自帶人抓回來的,你想怎樣做都可以?!?/br> 我暗暗嘆口氣。 果然,那一百萬并不是給溫路的。 估計是看溫家倒了霉,便帶著那些錢跑路。 一瞬間我只感到無比的悲哀而疲憊。 葉向遠并沒有催促我,沉默地等著。 我張了張口,想告訴他我并不想報復,我根本不想見到這一家人,可話到嘴邊,我還是吞了回去。 他到底是一片好心。 葉向遠并不給我后退的機會,站到我身側,低低問我:“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