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我知道她是故意說給我聽,好笑地捏捏她的臉:“你還記得有次在學校里,碰見葉向遠和一個女孩子走在一起嗎?” 南南原本在剝桔子,聞言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那是個絕色美女!” 我被她的反應逗笑:“你激動什么?!?/br> 她斜睨我:“葉向遠的女人可真不少?!?/br> 我嘆氣:“行了,我懂你的意思?!?/br> 她嘟起嘴,撒嬌道:“我這不是擔心你芳心暗許嘛?!?/br> 我笑著把一瓣橘子塞進她嘴里:“吃你的?!?/br> 她微微地笑,沒再多說。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南南的腿好了,我身上的傷也全痊愈,能出院了。 我和南南高興得不行。 此時已經接近年關,學校那邊早放假了,我們也有時間閑下來。 出院那天,我們互相約好,要找時間去大吃一頓。 我爸媽一早就來接我了。 在醫院住了這么久,我也想快點回家,更何況聽我媽說,我爸還準備了一桌子的菜。 想到我爸的手藝,我就忍不住流口水,更是歸心似箭。 回到小區,我爸去停車,我挽著我媽的手往單元里走。 結果迎面就是一盆冷水。 我下意識把我媽推到身后。 北風的冬天刺骨的冷,這一盆水潑在我身上,就像是能立刻結冰,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我凍得連腦子都轉不動了,完全懵在那里。 我媽一下子急了,顧不得尋找罪魁禍首,脫下衣服裹住我,顫聲道:“你剛從醫院出來,可別重感冒,咱們趕緊回家?!?/br> 我冷得牙齒直打顫,顫顫巍巍地跟著她走。 可是剛邁開腳,就有人擋在我們前面。 接著便是一聲怒吼:“丁時宜!你怎么不去死!”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發現竟然是寧棋。 他爸媽站在他身后,滿臉仇恨地瞪著我。 我有些發怔。 似乎是隔了許久不曾見到他們,他們的面目越發可憎了。 “別傻站著,趕緊回去換衣服?!蔽覌尳辜钡卮叽傥?。 我回過神,打算繞過寧棋一家。 哪知道寧棋突然一巴掌煽在我臉上,嘴里叫囂著:“我打死你個賤人!” 我捂著臉,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腦袋也在疼痛的刺激下,慢慢恢復清明。 “你想做什么?”我皺眉問。 寧棋沖我大吼:“你個惡毒的女人,把我的小路還給我!” 第031章 想要錢,就閉嘴! 冷風刮得我渾身都痛,我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滾!” 本來我以為是很有氣勢的,實際上卻是哆哆嗦嗦,實在是太冷了,就像是在冰窖里,我從小到大,還從來沒體驗過這樣的寒徹骨。 我媽比我冷靜多了,直接拿出電話叫保安。 卻被寧棋啪地一下打掉。 我媽并不慌張,甚至都不看寧棋,也沒去撿手機,而是拉著我往樓道里走。 寧棋不依不饒地擋住我們的去路:“丁時宜,這事還沒完!今天不把帳算清楚,你別想跑!” 他爸也在一邊惡聲惡氣地喊:“真是個掃把星!害了我們全家不說,把我兒媳婦一家也害了!今天就讓寧棋好好教訓你!” 說著,沖寧棋使了個眼色。 寧棋一把扯住我胳膊。 被我媽眼疾手快地擋開,我媽把我推到身后,用我不曾聽過的語氣厲聲道:“到底誰是掃把星,你們自己心里有數!警告你們,趕緊滾!以后都別再來打擾我家時宜!” 寧棋并沒有被震懾住,反而笑得陰森:“她把溫家的生意毀了,把我的前程也毀了,我就是要找她,憑什么她比我過得好!” 我媽皺起眉,低聲對我道:“你先上去?!?/br> 雖然我快要凍成冰棍,可我還殘存著神智,哪可能放心我媽一個人在這里。 我媽卻加重了語氣,嚴厲地盯著我:“聽話!” 我第一次見她如此聲色俱厲,不由也暗暗焦急起來。 更郁悶的是,平常小區里散步遛狗的人很多,這時候卻安安靜靜的,大概是因為天氣冷,大家都愿意窩在家里。 我猶豫了幾秒,最后咬咬牙,決定先上去換身衣服,然后報警,順便請幾個鄰居下來幫忙。 可是寧棋并不給我離開的機會,直接推開我媽,拽住我的手腕,氣勢洶洶地往小區里偏僻的小路上走。 他爸則攔住我媽,不讓她跟過來。 我想起上次寧棋綁架我的事,難道這次他又想用這種手段? 現在就我和我媽兩個女人,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用力咬住舌頭,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抱住路邊的大樹,一邊抬腳去踢寧棋,大喊道:“綁架是犯法的,你是不是又想去坐牢!” 寧棋一巴掌打在我臉上:“閉嘴!臭婊子!你讓老子坐牢,老子讓你變廢人!” 他的拳頭瘋狂地打在我的身上。 我拼命躲閃,可他提著我的頭發,我根本掙脫不了,只能用力咬他的手。 差點把他的皮rou咬下來。 他吃痛地大叫,狠狠把我煽到地上,一腳踹過來,踹在我肚子上:“賤人!老子打死你!” 我又冷又痛,盡量蜷縮起身體。 他爸似乎在勸他:“正事要緊?!?/br> 寧棋大約是聽進去了,改為用腳尖提我:“小路被關起來了,一定是你搞的鬼,你現在就給我去救她,不然老子跟你沒完!” 看不出來,他對溫路還是真愛。 如今溫家被查,財產被凍結,溫路變成窮光蛋,他還一心想著她,倒也算得上情深義重。 我慢慢地爬起來,看到我媽一直往我這邊沖,滿臉的急切和心疼。 卻被寧棋他媽抓著頭發和衣服。 我還從來沒見過我媽如此狼狽的樣子,心里難受極了。 好在我爸這時候找了過來,一腳踢開寧棋,把我推到我媽身邊,我媽趁機擺脫寧棋他媽,把我攬在懷里。 我行動不便,感覺整個身體都凍僵了。 我媽拽著我往樓道里跑。 寧棋他爸大聲喊著:“她們跑了!” 我爸攔著寧棋,一邊催促我們:“趕緊上去!報警!” 寧棋的聲音響起:“爸媽,你們把丁時宜給綁了,去車庫!” 他這是想把我帶走。 寧棋他爸媽果然跑過來抓我。 我媽突然大叫起來:“起火了!起火了!大家快出來啊,起火了!” 剛剛我故意大聲尖叫,也是想引來更多人。 但顯然我媽的方法更有效,有鄰居聽見聲音跑了出來,也有保安也奔了過來,陸陸續續聚集到我們周圍。 因為在這個小區住了十多年來,鄰里間基本都認識了。 瞧見我和我媽凍得不成樣子,有個阿姨趕緊把她家里的棉襖拿出來,給我和我媽披上。 寧棋他媽估計是看到人越來越多,沒法實施計劃,就開始抹眼淚:“時宜,你是好孩子,你別跟我們計較好不好……” 我壓根不想聽,只想快點回家開暖氣,讓身體暖和起來。 但她比我快一步,往地上一倒,抱住我的腿,哭嚎道:“你也出軌了,憑什么把責任推到我兒子身上!本來你們都和平分手了,卻暗地里害我的兒子!你怎么就這么狠毒!” 果然又是這招,不管不顧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根本不打算理會她,把腳抽回來。 但顯然她是打定主意不讓我走,手勁特別大,死死抱著我的腿不放。 寧棋突然掏出一疊照片,發到領居們手里,義憤填膺道:“大家看看,這是她出軌的照片,跟那么多男的攪合在一起,我能不跟她分手嘛,可是她氣不過,蓄意報復我……大家幫忙評評理,我該不該找她麻煩!” 我看到我爸媽都變了臉色。 那些照片,就是上次寧棋綁架的時候拍的。 這么多街坊鄰居,都看到了,他們會相信寧棋的話嗎?他們會怎么想我,怎么想我爸媽? 我心頭發寒,恨不得把寧棋給撕了。 寧棋還在博取同情:“當初是我看走了眼,這么水性楊花又心狠手辣的女人,幸虧早分了,大家說是不是?” 有兩個不太熟悉的鄰居開始拿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我不想跟寧棋在這里對峙,叫人看笑話,卻更不想叫我爸媽難堪。 正要開口,他媽忽然跪在地上,沖我磕頭:“求求你饒了我們一家吧,你把房子搶走,我們全家都得流落街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