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溫路卻飛快地擋著我:“想走?沒那么容易?!?/br> 我嘆口氣,道:“我現在已經人財兩失,有什么恩怨也該到頭了,你何必再揪著我不放?!?/br> 溫路冷笑道:“我的氣還沒出,你讓我打一頓,再帶著你家里人滾出帝都,我就放過你?!?/br> 我覺得她不可理喻,不想再理她,拉著南南往外走。 溫路這次沒再追上來,卻在身后譏笑:“商場是我家開的,我早就讓保安守著出口了,你逃不了的?!?/br> 我皺眉,有點懊惱自己的心大。 之前查到的資料里,很詳細地記錄了溫家在帝都的生意,這家商場是溫家來帝都后的第一個項目,之后還陸續開發了一個別墅區和一個高檔樓盤。 在和南南匯合的時候,我其實想到了這一層,卻抱著僥幸心理。 可偏偏不湊巧,到底和溫路碰上了。 溫路眼里透著陰翳,惡狠狠地盯住我:“今天我非得報仇不可?!?/br> 她做了個手勢,便有兩個高大的男人從樓梯后走出來,把我和南南往樓道里拖。 這個商場的消費不低,今天也不是節假日,所以逛的人很少,我發現竟是沒有人可以求助。 兩個男人把我和南南扔在地上,我趕緊爬過去把南南擋在背后,抬頭對溫路道:“你放了我朋友?!?/br> 溫路冷笑:“當初她打我的時候那么囂張,要我放了她,做夢吧!” 不等我再開口,她直接下令讓兩個男人動手。 我和南南下意識躲閃,可力氣實在比不過他們。 硬邦邦的拳腳一下一下踢打在身上,疼痛很快席卷了全身,我聽到那群女孩子在嬉笑著,有的在拍手叫好,有的在吹口哨。 溫路在一邊叫著:“給我用力打!” 我把南南護在身下,南南卻反過來把我抱在懷里,我感動不已,心里同時涌上無盡的內疚,溫路是我招惹的,卻讓她跟著我受罪。 不顧她的反對,我還是牢牢地按著她,用背部擋著那兩個男人的拳打腳踢。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感覺到身上輕松了。 那兩個男人停止了踢打。 我倒在地上,視線已經模糊。 南南抱著我的頭,我聽到她在焦急地喊我。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看清楚她的樣子。 她比我好不了多少,臉上都是血痕,衣衫凌亂。 我心里一陣鈍痛。 南南摸著我的臉,輕聲安慰道:“沒事的?!?/br> 這時候溫路突然走過來,一把推開南南。 她揪住我的頭發,狠狠煽我的耳光,嘴里罵著:“賤人,打死你!” 我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只嘗到嘴邊的血腥味。 溫路停了手,提著我的頭發,讓我跟她對視。 “你是不是想報警?”她輕蔑地笑著,“可惜商場監控壞了,無憑無據的,你要是有能力,就再次把我送進監獄啊?!?/br> 我頭暈眼花,渾身發疼,只覺得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她把我扔到地上,拍拍自己的衣服,道:“忘了告訴你,棋哥哥已經被我保釋出來了,我們很快會舉行婚禮?!?/br> 南南要沖過來扶我,被那群女孩子攔住。 溫路忽然一腳踩在我臉上,居高臨下地盯著我:“臭婊子,我正式通知你,限你三天內,帶著你一家子滾出帝都,否則下一次可不只是被打一頓這么簡單?!?/br> 我蜷縮著身體,感覺自己的聲音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要是我不走呢?” 溫路表情瞬間變得猙獰,一腳踢過來,踢在我胸口上:“那你以后都別想走路了!” 她說著,又伸出腳,發狠地踩在我的膝蓋上,仿佛要將我的腿踩斷。 南南猛地跑過來,用力把她推開,將我摟在懷里,怒聲道:“溫路,這里是帝都,可不是你這種暴發戶能撒野的地方,你最好掂量掂量你的身份!” 溫路譏笑道:“你以為我會怕?” 南南的音調比她更冷:“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打死,不然只要我活著,我一定找你報仇,親手殺了你!” 溫路大約是被她的氣勢怔住,一時沒做聲。 但緊接著她就虛張聲勢地喊道:“我就打你了,怎么地!實話告訴你們吧,今天打你們一頓,我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可丁時宜還是得滾出帝都!誰叫她搶了不該搶的人,把人家得罪了呢?!?/br> 我蹙眉。 溫路瞥我一眼,道:“你這么聰明,肯定能猜到是誰要對付你,你就乖乖地離開帝都吧?!?/br> 我腦袋痛得厲害,幾乎不能思考。 可她的意思我卻聽懂了。 我驀地想起上次肖顏跟溫路說的話,她讓溫路幫她做事,難道就是把我趕出帝都? 溫路繼續道:“就算你不怕,可你爸媽呢,他們可都是老家伙,跑都跑不動?!?/br> 她明顯是在威脅我。 而我確實害怕了。 溫路冷哼道:“所以你最好考慮不清楚?!?/br> 我沒作聲。 實際上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渾身一陣陣發冷發疼,感覺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南南應該是察覺出了我的不對勁,大聲道:“趕緊送我們去醫院!”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隱約聽見溫路在說:“把她們扔到偏僻的地方,不要叫人看到?!?/br> 我心里著急,緊緊拽著南南的胳膊,想提醒她小心。 南南柔聲安慰著我,可我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之后我就陷入了昏迷。 第028章 你還挺有能耐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里,我爸媽守在床邊。 見我醒了,我媽露出驚喜表情。 我張了張口,發現喉嚨是嘶啞的:“……南南呢?” “她很好,在隔壁病房休息?!蔽覌屪ブ业氖直?,輕聲安慰道,“別擔心?!?/br> 我的一顆心終于落下,想掀開被子去看她,卻被我媽制止。 她把我按在床上,滿臉無奈,道:“你傷得很嚴重,現在還不能下地?!?/br>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胳膊和腿上都纏著紗布。 “知道是誰傷的你們嗎?”我爸站在床沿,神情肅然地問。 我當然知道。 可我不想叫他生氣擔憂,于是道:“可能是遇到了搶劫?!?/br> 我媽后怕道:“要不是好心人把你們送來醫院,你們恐怕……” 她沒再往下說,臉上的表情卻透露了她的擔憂。 我大概也能猜到過程,溫路的手下估計是把我和南南扔在偏僻的地方,之后有好心人發現了我們,才叫了救護車。 的確是兇險萬分,萬一沒人發現,我和南南也許會一直昏迷,如果得不到及時治療,說不定會失血過多…… 我不敢想象那樣的后果。 尤其是南南,被我無辜牽連,若是她出事,我下輩子都不會安心。 大約是見我一直不說話,我媽摸了摸我的腦袋,柔聲道:“這里是軍區醫院,院長和你爸是老同學,給你安排了最好的醫生,你身上的傷也都處理過了……好好休息吧,別多想?!?/br> 她和我爸去了外面的客廳,留我一個人在病房里。 我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心里頭翻滾著許多情緒,最后實在是累了,才沉沉睡去。 過了幾天,我終于能下地,第一時間去隔壁找南南。 南南的傷比我還嚴重,聽我媽說,被送到醫院時,南南也暈了過去,可她一直抱著我,把我護在懷里,怎么都分不開。 這份情誼,太過深沉厚重,我竟是找不到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只知道這一輩子,我都會把她當成最親的人,和我爸媽一樣的重要。 推開門,南南正躺在床上休息,她的一條腿打了石膏,臉色看上去也很蒼白。 我忍不住鼻頭一酸。 可能是聽到了開門聲,南南睜開眼,見到我,她臉上露出溫溫柔柔的笑,朝我招手:“你來了?!?/br> 我走過去,盯著她的腿,輕聲問:“疼嗎?” 南南笑著搖頭:“沒事的?!?/br>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怎么會傷到腿?” 在我昏倒之前,明明她還好好的。 南南卻似乎不愿意提起,笑了一下,便不說話了。 我想應該是后來溫路又做了什么,否則她也不會傷得這樣重,最后也不會死死護著我。 想到這里,我心下頓時涌起無窮無盡的內疚:“小南,對不起……” 南南打斷我:“那地方是我選的,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別鉆牛角尖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