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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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麗長長地嘆了口氣,縱然她愛情小說看了四五百本了,也不過是個沒經驗的愣頭青,沒比她同桌好到哪兒去。兩個人守在手術室外,都陷入了沉默。最后,阮恬才補了一句:“總之,也不討厭?!?/br> 莫麗看了看她,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假寐。長長的睫毛,在玉色的肌膚上投下扇子般的影子。 術后不久,阮母就從icu轉移了出來。 她恢復得還不錯,精神也漸漸好起來,術后第三天就能開口說話了。 阮母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甜甜,要好好感謝你們班的同學……” 她的聲音還很嘶啞模糊。 阮恬見母親能說話了,比什么都高興。打了盆熱水來,給母親擦手,“您別擔心,我都知道?!?/br> “我還聽你爸說,有人給我們捐了二十萬?!比钅竼柵畠?,“那究竟是誰?這么一大筆錢,你的同學都還是學生,也拿不出來吧……” 阮恬只道:“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匿名捐的,可能就是好心人吧?!?/br> “嗯?!比钅溉罡付际抢蠈嵙艘惠呑拥娜?,得了別人的恩情,總是惦念不忘,再三叮囑女兒,“記得多謝謝你同學?!?/br> 阮恬應下了母親的話。 此時秋冬的腳步也漸漸臨近,過了國慶假期,天氣就真的冷了下來。 高三開學之后,很多同學都來關心阮恬母親的近況,阮恬母親病的時候,他們也想著去探望,就是他們這么多人,怕打擾了病人休息。阮恬都一一回答說恢復得很好。 也許有的人會覺得,自家人生了病被同學們知道,然后接受捐款,會傷害到自尊心。但是阮恬完全不這么覺得,母親生病,而她籌集不到錢的時候,是她這輩子最絕望的瞬間,有人來拉她一把,她只會感激不盡,根本沒有任何傷害到自尊心的想法。自尊心在親人的生死面前,真的是個再微不足道的東西。 她還想著,應該要怎么報答班上的同學們才好。 物質上她是做不到的,但別的……他們究竟需要什么呢? 恰逢這時,盛雪拿著一道物理題來問她。 這姑娘自從上次被陳昱衡拒絕后,頗有些看破紅塵的感覺。從此竟然真的專心讀書,認真上課,都把老鄭給看呆了。畢竟當初盛雪同學可是親口問過:“比我強的人還比我努力,那我努力來干什么”這種話的人。阮恬也以為她就是三分鐘熱度,沒想到真的堅持了下來。 現在,帥哥對她來說算什么,她都看破了,皮囊骷髏而已。 “粒子運動半徑越過y軸發生了變化,是因為磁場強弱發生了變化,所以再沿y軸射入,就不是原來的運動半徑了,明白了嗎?”阮恬給她講物理常見的磁場受力問題。 盛雪崇拜地看著她說:“小甜甜你真厲害,還有你不會的題嗎?” 無論盛雪拿什么樣的題,問出什么樣的花式問法,阮恬都能回答她的問題,并且都能把她講懂。會做不難,難的是能把她講懂,這讓盛雪對阮恬的崇拜直線上升,已經成了阮恬的小迷妹。 “老師都沒有把我講懂的?!笔⒀┰俣戎厣?。 阮恬只是笑笑,其實未必是她比老師講的好,不過是因十五班成績太差,老師都不重視罷了。學校一般是一科老師帶四個班,班級有好有壞,老師心中自然就有區分了。 隨著高考越來越逼近,再加上自身意識的覺醒。十五班想好好學習的人也有,只是底子太差,跟不上老師講課。去問老師多了,老師也不耐煩。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阮恬在中午午休的時候去找鄭老師。 鄭老師正在辦公室里抽煙,開著窗戶望著樓下奔跑的學生們,吞云吐霧地思索著什么。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他回頭看到是阮恬來找他,立刻擰滅了煙頭,笑著說:“甜甜同學,你有事嗎?” 老鄭對好學生都特別友好,阮恬又是班上最好的學生,那更是越發友好,像是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就去一班了。 阮恬先說:“老師,您知道我母親上次生病的事吧?!?/br> 老鄭自然知道,他都捐了三千塊?!皝?,你說?!崩相嵶屗?,“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難?” “不是不是?!比钐褚娎相嵳`會,立刻說,“是這樣的,上次同學們幫了我不少,我也想幫幫大家?,F在進入了高三上期后半期的緊張學習,我看大家也想迫切提高成績。所以我有個想法,您看能不能更多的用用我,我也不知道能幫大家什么,但您可以告訴同學們,如果大家有不懂的,而老師又不方便回答的時候,可以來問我?!?/br> 老鄭一聽她說這個,就坐正了身體:“其實我也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就是怕影響你本人的學習,所以我才沒提!”他也有些高興,“要不這樣吧,我也有個想法,只要不影響你的學習,咱們班的學習委員就由你擔任吧,你看如何?你也好起個帶頭作用?!?/br> 阮恬當然答應,學委其實不需要做太多事,畢竟各科都有課代表在。而那些想好好學習的同學,也不用怕耽誤她的時間,能名正言順地請教她,這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她問:“薛建同學不會有意見嗎?” 薛建是十五班原來的學委。 薛建當然有意見,在新班委會議上,薛建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鄭老師,我當了這么多年的學委,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能就這么趕我下課!你們這種□□是要不得的,要搞投票選舉!” “你坐下吧?!彼纹角镎f,“就算投票,你的票數也不會比阮同學高。再者她是年級第一,本來就比你合適?!?/br> 薛建仍然不甘心:“年級第一怎么了,難道年級第一就能看不起年級第二百三十五名了嗎?” 眾人沉默,難道……不是嗎? “行了,你好好坐著,你那破成績,有你啥事?!崩相嵅活櫻ǖ姆磳?,親自拍板,“以后阮恬就是咱們班的學習委員了,大家鼓掌歡迎?!?/br> 班委會議上響起熱烈掌聲,自此之后,阮恬就是十五班的學委了。 正好,班上教生物的黃老師懷孕了,剛滿三個月,正是辛苦的時候,可學校別的老師課業也緊張,排不出多的老師了,于是黃老師讓阮恬代講。阮恬一開始也拒絕,她給同學們講題行,這代講也太夸張了,她做不到。還是黃老師笑著說:“你代我講講試卷錯題就行,我在旁看著,要是有不好的我給你查漏補缺,行么?” 阮恬推脫不過,也只能試試。結果她做得真不錯,講起題來條理清晰,淺顯易懂,同學們也很喜歡。弄得別課老師也偶爾躲懶說:“這道題就讓阮同學讓來講吧,我歇歇?!比钐褚灿行┛扌Σ坏?。 四中畢竟是一個好高中,以學習為主。十一月末進行了第二次月考,當第二次月考的成績出來,阮恬仍然是全校第一,并且拉了第二足足十分的時候,她的名聲才真正響了。 一次還可以說是因為運氣,兩次三次,就是人家真正的實力了,就算是復讀,那也是實力的一種。 阮恬正在教室里看班級眾人的排名,她是學委,排名就交給她公布了。莫麗仍然維持在她的七百多名不動搖,陳昱衡也有進步,從總分八十多變成總分一百多,可能是大佬考試的時候心情好,多蒙了幾個題。進步最大的不出所料是盛雪,竟然考到了五百多名。 這時候,有人在門口說:“十五班學委,到行政樓拿試卷?!?/br> “謝謝?!彼Y貌地對那個同學說,把名次表貼到了班級前面,就在高考倒計時下面。 高考倒計時:207天。 今天下午是體育課,別的同學們都先下去了,只有她一個人去拿試卷。阮恬到行政樓外的時候,不少人在印刷室,等著拿新印的試卷。阮恬抱著很厚一摞試卷出來的時候,門口正好有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同學等著,在那兒插科打諢。 阮恬抱著的試卷太高,沒怎么看清楚路,一不小心就撞到其中一個男生。 “不好意思!”阮恬抱歉說。 那男生本來是背著她的,被撞后回過頭來,是個長得有幾分俊秀的男孩。他見了阮恬,笑了笑說:“沒關系?!?/br> 阮恬歉意地對他一笑,本來是準備過去了的。那男生卻說:“等等同學,我覺得你好像有點眼熟??!” 阮恬還沒說話,他旁邊的男生笑了起來:“許恒,看人家抱的試卷就知道是三年級的學姐,你眼熟個屁!” “唉我真眼熟?!蹦莻€叫許恒的男生把胳膊橫在了門上,笑著說,“學姐叫什么名字,哪班的,說了我說不定能想起來?!彼L相不俗,身高也高,看樣子就是個平時被眾星捧月的男孩子。 阮恬有點無奈,她道:“不好意思了學弟,我有點趕時間,你能不能讓我先過去?!?/br> 他身后的男生笑得更大聲了:“許恒你也有今天,人家學姐不鳥你,讓人家走吧!” “你閉嘴?!痹S恒卻說,“學姐別誤會,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幾班的。我是高二(三)班的許恒,你應該聽說過吧?” 這種自報家門,一般是在學?;蛘吣昙o有點名氣的男孩。但對于阮恬來說……她知道個屁,她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典型。 “沒有?!比钐裾f,“不好意思了?!?/br> 叫許恒的學弟顯然還不服輸,而跟著他的一幫人都快要笑死了,緊接著,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干嘛呢?!?/br> 阮恬抬頭看去,卻看到陳昱衡從走廊那頭過來,他穿著球服,就顯得更加高大,胳膊肌rou結實。申光、李涵等人也跟在他身后,他們一幫人都人高馬大,為首的陳昱衡臉色很臭。 他見許恒攔著阮恬,盯著他淡淡說:“讓開?!?/br> 許恒臉色一僵,男孩子也不服輸:“你又是誰?” 陳昱衡就冷笑說:“老子是你祖宗?!?/br> 男孩子經不得激,許恒聽了臉色也不好看了:“你這人怎么說話呢!” 他正要沖的時候,被他后面的哥們兒拉住了:“別沖動,許恒,別,他……他好像是高三的陳昱衡……” 一說到這人是陳昱衡,許恒也驚訝,頓時面露猶豫之色。 “昱哥叫讓就讓,小學弟,別不懂事兒?!标愱藕獗澈蟮纳旯庹f。 他們一行人才終于確定這人真是陳昱衡,不敢再多說,道了聲對不起,幾下就走了。 陳昱衡走上來幾步,從阮恬手里接過了大部分的卷子,阮恬抱著死沉,他拿著卻輕輕松松,率先走在了前面。 阮恬跟在他身后走出了行政樓,陳昱衡的腳步就放慢了,跟她并行。 阮恬先說:“謝謝?!?/br> “嗯哼?!标愱藕馊匀皇悄莻€語調,“為什么要謝,一般男人老婆被欺負,肯定要管。要不是剛在行政樓不好生事,老子讓他跪下叫爸爸?!?/br> 他哪里學的流氓氣息。 阮恬無語道:“……你別亂說話?!?/br> “開個玩笑?!标愱藕饽樕系纳袂橐皇?,又一笑,“我知道你現在要好好學習?!?/br> 阮恬聽了還是覺得不對,但一想又算了,反正他沒再說那些話了。她問道:“你們不是上體育課,怎么到行政樓來了?” “cao場那邊的淋浴室壞了?!标愱藕夂唵蔚亟忉?。 兩個人抱著卷子上樓,“對這件事你什么想法?”他若無其事地問。 “???”阮恬則根本沒反應過來,他什么意思,有什么想法。 陳昱衡看她茫然的樣子,反倒是笑了笑,低聲說:“行吧,我來解決?!彼徊侥芸鐜讉€臺階,走到上面等她去了。 阮恬不能領會他這句話的意思,但不久后,她從莫麗那里,聽說了這個許恒。 他是高二的極草,不僅如此,他出身實驗班,家境也不錯,聽說父母都是大醫院的主任。所以在高二也挺出名的,才會問阮恬‘你有沒有聽說過我’這種話。 “我都聽說了?!蹦愋÷曊f,“這個許恒并不死心,回去還打聽你來著……” 阮恬嗯了聲,莫麗同學總有千奇百怪的八卦,都不知道她是從哪里來的。 莫麗則上下打量她的同桌,覺得她同桌又美又聰明,她也很喜歡。難怪還引得人家低年級的小弟弟折腰,她問:“那你什么感覺,這個男孩跟陳大佬類型不一樣呀,既然是極草,應該也很帥吧?” 阮恬能有什么感覺,她搖搖頭:“我就沒往這方面想過?!?/br> “也是?!蹦慄c頭說,“畢竟陳大佬在那兒杵著,小弟弟怎么能入眼?!?/br> 阮恬覺得小茉莉越來越八卦,而且話題越來越不健康:“你趕緊做題吧?!比钐裾f,“明天要是交不出來,我才讓你知道厲害?!?/br> 這個許恒的事,阮恬就沒放在心上。說真的,她從小到大也遇到過喜歡她的男生,但多半幾天就會被她的冷淡嚇退。果然之后幾天,她也并沒有再遇到或者聽到過這個人的事。 她跟陳昱衡的相處還挺融洽的,除了偶爾滿足他一些要求,比如帶早飯,給他講題,給他作業抄。并且他也會相應地回報,桌上突然多出一盒車厘子,多一本書,或者每日晨跑,已經有人為她打好卡。除此之外,在學校里,他會保持適當距離,陳昱衡畢竟是個聰明人。 阮恬不喜歡遭致非議,也不喜歡走在路上被人指指點點,只要跟陳昱衡牽扯一深的女生,這幾乎是無可避免的。所以除了小茉莉,和申光那幫男生,沒有人知道兩人的不尋常。 以至于時間再一長,阮恬甚至都習慣了陳昱衡的存在,并不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了。 當然,也只有李涵才知道怎么回事。 “其實我覺得,那小子還真有點喜歡咱們阮學神?!崩詈f,“就算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人堵巷子里威脅,打了一頓,也鍥而不舍地問道了阮學神的班級。雖然迫于你的震懾,還是不敢采取下步行動。但我覺得哪天你要是不在了,這小子肯定用十八般武藝展開攻勢,只為抱得學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