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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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領讀的少女雪白皮膚,身量纖細,氣質很是少見的禁欲,是昨天那個剛來的女生。 昨天下午也看到她一次,在吃章魚小丸子。 他似乎覺得很好玩,就問她:“怎么著,我要去哪兒,是得跟你匯報嗎?” 阮恬皺了皺眉說:“早讀課等同于正式上課,你不能隨意離開?!?/br> 陳昱衡更覺得荒謬,他凝視著她那張欺霜賽雪的臉,笑道:“新同學,你覺得自己算老幾?” 跟昨天的態度不同,他現在皮笑rou不笑,這種樣子其實有點嚇人。 但阮恬雖然在身體上是個弱妹子,在精神上,她向跆拳道黑帶靠攏。 阮恬直視他,平靜地說:“我不算老幾,但我是語文課代表。如果你一定要出去,麻煩告訴我你要去哪里,以免老師問起?!?/br> 外面有年級的紀律巡查組在,一會兒來看到有同學不在,肯定要問。到時候倒霉的就是她了。 她也不想管,但必須要問清楚。 可是陳昱衡今天恰巧心情不佳,不想理會她,也并不解釋自己要去哪兒,徑直就要往外走! 阮恬心里也涌動著怒意,覺得這人簡直莫名其妙!她上前一步想拉住他:“你站??!” 陳昱衡那時候也有點不高興,皺眉,手一振揮開她:“你他媽這是——” 正好這時候,第一排的同學放了杯開水在窗沿上納涼。他往回扯的力度過大,一個沒注意,啪的一下就把那同學的水杯揮過來了。 嘭的一聲,水杯撞在阮恬身上,潑了她一身,隨后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 阮恬冷不丁地被潑了一聲的水,那水是guntang的。壓抑已久的憤怒終于忍不住了,眼睛一紅道:“你干什么!” 陳昱衡也有點驚住了,他本來就只是有點動火,但又沒想把小姑娘怎么著,怎么就把熱水帶來潑她身上去了! 下面的同學們也被這發展驚呆了。 其實阮恬今天情緒并不穩定,因為她mama又進醫院了,但她不能回去看。 她本來今天就暴躁,然后陳昱衡撞在了槍口上,不僅潑了她一身熱水,還說了句‘你他媽——’后面說什么,阮恬沒聽到。在她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腦子已經自動消音了。整個人頓時就暴躁了。 他敢罵我媽! 他都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她紅著眼睛大聲罵他:“憑什么罵人家的媽!你就沒媽嗎,亂罵個鬼??!” 她的眼睛已經通紅,她又長得白,整個人像兔子一樣。 衣服還濕透了,這種白襯衣本來就容易透,一濕了幾乎都能隱約看到內衣。 陳昱衡低咒一聲。 他目光從阮恬身上移開,盯著她的臉。努力回想,他什么時候罵她的媽了? 哦,想起來了,他是說了句‘你他媽——’,但這不是個常用語嗎? 實際上,全班都驚呆了,下面響起了壓低的討論聲。陳昱衡雖然平時看上去正常,但好歹也是個不良分子,班上的對他是非??蜌?,不敢招惹的。 “窩草,阮同學竟然敢罵大佬……” “趕緊去找班主任——” “快快,阮同學現在很危險!” “班長你趕緊溜出去,走前門,趕緊的!” 阮恬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她也豁出去了,指著他繼續罵:“早自習上課遲到早退,覺得自己很酷很有個性?我告訴你,你這不光不尊重你自己,還是浪費大家的時間!不尊重別人的人,永遠都是個loser!” “成天覺得自己了不起,目中無人,在學生之間稱王稱霸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抓幾個罪犯??!覺得自己很厲害,你出社會就是個犯罪分子!” “擁有這么多東西,是你頹廢成人渣的理由?你——你們這樣的人,你憑什么——”說到最后,阮恬的眼眶突然就紅了,“你憑什么——” 她的情緒終于徹底崩潰了。 她知道,不是因為陳昱衡,他就是個□□。 她想知道母親怎么樣,可她卻不能去看她。她連自己的母親都幫不了! 陳昱衡的表情變得非常錯愕。因為他看明明罵自己罵得很開心的新同學,突然間就渾身發抖,眼淚似乎下一刻就要奪眶而出了,可是她死死地憋著,倔強極了。 這干什么呢,他被她狂罵一通都沒怎么樣。 她怎么就要哭了…… 而且還是這種要哭不哭的模樣,弄得好像他欺負她了一樣。 他又沒打她! 正在這時,門嘭地一聲被打開了。班主任老鄭沐浴著一身清晨的圣光,宛如神兵天降,推門而入大吼一聲:“干什么呢!” 陳昱衡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但是他并沒有動手。 而阮同學胸口起伏,氣得眼眶通紅,一副隨時會動手的模樣。 老鄭也瞪大了眼睛,這……究竟怎么回事! 他的乖乖學生怎么突然成了暴走蘿莉,陳昱衡竟然站著挨罵! 這時候,班長宋平秋終于趕到了,累得夠嗆。 他剛才溜去找老鄭,老鄭一聽這事跑得比兔子還快,他追都追不上。 老鄭的目光在阮恬和陳昱衡身上轉了一圈,沉聲說:“陳昱衡,你給我出來一下?!?/br> 陳昱衡看著面前濕漉漉的阮恬,嘴唇動了動,倒也沒說什么,跟著老鄭出去了。 全班寂靜良久,簡直是死寂。 牛逼啊阮同學! 這么罵陳昱衡,她……她還活得到畢業嗎? 阮恬知道自己沖動了。她本來就情緒失控。又再三被他挑釁。就終于忍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候下課鈴已經響了,早讀課下課。她也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班級上的氣氛漸漸恢復,但仍然有低低的議論聲,礙于陳昱衡那兒還不少人在,沒人敢大聲說話。 莫麗見她的樣子,先遞給她一包紙巾,給阮恬擦眼淚。 剛才她在下面就看到了,其實阮恬都哭了。 阮恬輕聲道了謝謝接過來。 莫麗抓住阮恬的手,說:“甜甜,你剛才竟然那么罵陳昱衡!你……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知道?!比钐褫p聲說。 正是因為知道,一開始她還是有理智的。到后面…… 算了反正都罵開了,無所謂了。 莫麗嘆了口氣:“你不知道!別看他看起來正常,其實是個暴力份子。咱們班閔森,就是上一個語文課代表,說是出車禍,其實他是惹到陳昱衡。被他給廢了……你想,他能把人打到住院,是不是個暴力狂……” 莫麗說著,叮囑道:“你記得,以后放學別亂跑,也別跟他接觸。盡量就食堂宿舍教室三點一線,保命要緊……你也是語文課代表,我怕你赴閔森的后塵啊……” 阮恬沉默了一會兒,心情還沒有平復。 她拿校服外套來穿上。剛潑了一身的熱水,這時候風一吹,就覺得有點冷了。只能先穿個校服外套,也沒有辦法回去換。 她打開了一本試題集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只是盯著卷子,好久都沒有做進去題。 教室辦公區。 老鄭先進了辦公室,緊接著陳昱衡進來了,別的老師也馬上抬起頭,看著他。 陳昱衡長得帥,又非常能惹事,幾乎所有老師都認識他。 老鄭了解了經過后,面目嚴肅地盯著他說:“你說說你啊,閔森那事才過多久,你咋又活分起來了。人家阮恬一個好好的柔弱姑娘,就是領個早讀,你招她干什么!” 陳昱衡聽了氣笑:“老師,是我招她嗎?” 他遲到、早退,是他的不對。 但被他這么對待的人多了去了,就阮恬還敢叫住他,跟他吵,看她那樣子,就差動手了。明明知道他脾氣不好,是個校霸,還敢這么罵他。 明明就是她招他。 “得,別管誰招誰了?!崩相嵳f,“反正阮同學是個好姑娘,去年考砸了,才到我們這里來復讀,挺聽不容易的。你寬容點,別報復了。君子當大度。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你不這么惹人家,人家也不罵你?!?/br> 陳昱衡似乎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嗯了聲算是答應了。 老鄭又教訓了幾句,覺得差不多起到教育的作用了,就揮手放他回去。 隔壁的生物女老師看他走出去,就問他說:“老鄭,咋回事,你們班陳昱衡又犯事兒了?” 老鄭喝著自己的枸杞養生茶,感慨地說,“十五班難帶,難??!” 他覺得帶完這個班,自己要少活三年。 他得好好喝他的枸杞茶養生才行啊。 陳昱衡從辦公室回來后,從后門回到自己的桌位。 他剛一坐下,身上就凝聚了全班人的視線。不抬頭都感覺得到。 他抬頭看去,那些人又都紛紛地收回了視線。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斜上方,少女穿上了校服,細肩單薄,一直沒有抬頭。 旁邊的李涵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昱衡?!迸赃吚詈f,“你看你的手?!?/br> 陳昱衡回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他今天穿得線衫雖然是長袖,但剛才袖子是被挽起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左手臂上竟然留下了幾道鮮紅的抓痕,已經破皮了。 看來剛才她抓得非常用力。 不過吵得太激烈了,陳昱衡都沒注意到疼。 旁邊申光說:“昱哥,這女的也太囂張了,要不教訓一下……” 陳昱衡就側過頭,笑了笑說:“申光?!?/br> “嗯?” “外面一直傳你打女人,我本來還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