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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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這樣的打算,并沒有告訴岳宏衛。 身邊的心腹被帶走,自己被關了起來,旁邊還有一個語言不通的俄國壯漢一直盯著自己……岳宏衛越來越怕。 岳朝郢,是不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岳家的事情,穆瓊并不清楚。 這日從岳朝郢家中離開,他并沒有去找傅蘊安,而是去拜訪了幾個學識淵博的人。 然后,從那些人那里,穆瓊就得知,清朝末年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給漢字注音,以此來認漢字學漢字了。 當然了,這些人的注音并不是拼音,而是像中國人學英文,在“apple”上面標一個“阿婆”那樣的“注音”,用本國文字來標注漢字。 此外,這時候的政府,已經找了人整理這樣的注音方法了。 穆瓊得知這些,又對照了一下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看過的資料,也就知道具體情況了。 在民國時期,出現了由外國人的注音方法演變而來的韋氏拼音,政府甚至推廣過,只是這種注音方法并不好用,流傳也不廣。 于是就出現了……外國人用這樣的注音來寫中國人的地名人名之后,中國的某些文人學者竟然看不懂,不知道人家寫的是什么的情況。 這甚至在后世鬧出很多笑話來。比如當時民國這邊的一個大人物,國外的作者在自己的書寫他的時候,用了這種拼音來寫他的名字,但后世的人翻譯這本書的時候,竟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直接音譯了…… 就連孟子被這么一折騰,都成了“門修斯”——當時國外的一個學者寫了一本書,在里面引用了孟子的一句話,中國的學者又將它翻譯成中文,翻譯的時候以為“門修斯”是國外的一個名人,同樣直接音譯了…… 毫無疑問,這樣的注音方法,是不太合適的。 如果可以,穆瓊希望可以快點推廣漢語拼音,但漢語拼音要推廣并不容易,尤其是在這個連廣播都沒有的時代,不僅如此,這還不像標點一樣,他寫篇文章,就能將之全部解釋清楚。 漢語拼音,怎么說,都要先教一部分人學會才行! 同時,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的拼音,其實學得很一般。 他并沒有系統地上過學,都是讓家教教的,雖然學了拼音,但后來沒怎么鞏固,漸漸地就忘了一些,等學了英語法語之類,對拼音就更不熟悉了。 當然了,他看到拼音,是會拼的,但讓他完整地將拼音全部寫出,聲母韻母整體認讀音節全部標注出來,卻有點困難。 不過,他其實也不必一上來,就拿出一個完整的方案。 他的國家能人輩出,興許他起個頭,別人就能將之補充完整。 這么想著,穆瓊拿過一張信紙,就開始給之前合作過的教育部的官員寫信。 當初為了不讓穆永學得逞,穆瓊曾和這個官員合作,讓對方推廣標點,而那事之后,這個官員時常會寫信給他,還給他送過禮物。 現在,穆瓊就說了一些自己對拼音的想法,并且寫下一些拼音,用漢字標注讀音,然后將信寄了出去。 穆瓊很忙,這一忙,就把傅蘊安的母親給忘了。 但傅蘊安的母親,卻一直惦記著穆瓊。 因為霍英的警告,她不敢去穆瓊的學校鬧事,但她想要見見穆瓊。 這天晚上,范珍珠就上了汽車,讓人把她送去傅蘊安的住處。 范珍珠來上海的時候,身邊是跟了兩個伺候的女傭,還有一些保鏢的,而今天早上,傅蘊安安排的女傭,也到了她身邊。 她就這么帶著三個女傭,到了傅蘊安的住處。 霍英安排的女傭道:“夫人,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兒子,你可不能跟兒子生分了!” “我也不想跟他們生分,但他們跟我生分!”范珍珠道,她其實挺好哄的,傅蘊安安排的人,不過短短一天,就把她哄好了。 “既然生分了,夫人就想辦法把關系重新搞好,別跟他們對著干……”這人沒辦法打消范珍珠的念頭,就想讓范珍珠別對穆瓊太苛刻。 “不是我跟他們對著干,使他們跟我對著干!”范珍珠又道。 這人:“……” 而這個時候,外面的動靜,讓穆瓊走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2008年,有人翻譯國外的書的時候,把“蔣、介、石”用韋氏拼音的原文為“g kaishek”的名字翻譯成了“常凱申” 在之前,還有人把孟子翻譯成了門修斯 第228章 幾百萬 穆瓊白天一般是不在家的, 不過今天正好在家。 《特務》又要開始刊登了,他就趁著最后的時間, 將稿子修改了一遍, 然后又用屬于天幸的字跡來謄抄。 他剛忙完,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走出去后, 就看到一個身形微胖,五官不錯但臉上皺紋很多的中年婦人帶著三個女傭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特別老氣的褂子,頭發全部往后梳起,露出發際線后移的腦袋來。 這是一個舊式的中年婦女,應該也是……傅蘊安的母親。 眼前的女子的眉眼, 跟傅蘊安很像。 穆瓊沒想到會突然見到對方,不免驚訝, 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傅蘊安派去照顧范珍珠的那個女人, 被范珍珠當成是霍安妮派來的。 范珍珠對上海非常陌生,對這個會山西話又了解上海的女傭也就非常信任,這會兒,她對這個女傭道:“他就住在這里?” “是的, 三少住在這里?!?/br> “他是個傻的吧?放著大房子不住,住這么個小房子!”范珍珠嫌棄道。 范珍珠前些年雖然受過苦,但自從回國,那日子就越過越好了。 別的不說, 她在山西住的房子,那是非常大的。 但上海這地兒不同, 這里的房子都很??! “這房子不小了?!蹦颅偨釉?。傅蘊安明顯是不想讓他跟自己的母親見面的,但既然都見到了,他總不可能不理會這位霍夫人。 范珍珠抬起頭,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從屋里出來。 這人個子挺高,穿著一件淺色的竹布長袍,大概是有些熱的緣故,將袖子卷了起來,露出精瘦看著就有力的胳膊,手腕上還戴著一塊手表。 “哪里不小了,我住的屋子,院子就比這房子大!”范珍珠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國文道,又問:“小伙子,你是?” 穆瓊的樣子,是很討長輩喜歡的,范珍珠第一次見到他,就很喜歡他。她覺得這人應該是自己的三兒子的朋友——她那三兒子雖然不正常,但很會交朋友,這一點她也是佩服的。 穆瓊時常跟霍英身邊的管事打交道,對山西話很了解,倒也能聽明白范珍珠說的是什么,他笑了笑道:“我是穆瓊,您是蘊安的母親?” 范珍珠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穆瓊?” 范珍珠想象中的穆瓊,應該是跟那些戲子一樣,把自己折騰地跟個妖精似的男人,結果……眼前這個大小伙子,是穆瓊? “是的,伯母?!蹦颅傂Φ?。 范珍珠之前還對穆瓊和顏悅色的,現在卻變了臉色,幾乎立刻就要發作。 但看了看周圍,她又忍住了,只對穆瓊道:“我們找個空屋子,我有話跟你說!” 因著怕別人知道自己兒子的毛病,她特地強調了空屋子。 穆瓊笑笑,把她帶到了堂屋里,又讓下人們都出去。 “伯母要跟我談什么?”穆瓊問。 “我要跟你談我兒子的事情!”范珍珠道:“你跟我的兒子,就是蘊安,是不是在一塊兒?” 穆瓊從霍英那里知道了很多范珍珠的所作所為,但還真不知道,原來范珍珠已經知道他和傅蘊安的事情了。 不過知道了也好,穆瓊直接應了:“是的?!?/br> “你好好的一個男人,為了錢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你是怎么想的?你對得起你家祖宗嗎?”范珍珠道。 穆瓊:“……”這話可真不好聽……他和傅蘊安在一起,可不是為了錢,他要是惦記錢,也不會整天往外散財。 “你現在還年輕,以后總要娶媳婦生孩子的吧?你快點跟蘊安分了!”范珍珠又道。 “我不會娶妻生子?!?/br> “你這種糊弄人的話,我是不相信的,你這樣的人,我了解的很,你們就是趁著年輕,出來撈點錢!”范珍珠鄙夷地看著穆瓊,她這人沒見過市面,對這世界的了解,全部來自各種八卦,而男人跟男人的事情,她就只知道有些男人會捧戲子。 “伯母,你誤會了?!蹦颅偟?。他這會兒有點生氣,但不是氣范珍珠這么說他,畢竟他自己清楚,沒有這樣的事情。 他氣的,是范珍珠說話竟然這么難聽……蘊安在她那里,怕是受委屈了。 “什么誤會?你敢說你和蘊安在一起,不是為了錢?”范珍珠冷笑了一聲:“這樣吧,我給你一萬銀元,你離開蘊安!” “我和蘊安在一起,還真不是為了錢?!蹦颅偟溃骸斑€有……一萬銀元,伯母你不覺得太少了?” 穆瓊怎么都沒想到,來了民國后,他竟然還能碰上被人甩支票這樣的情節。 不,范珍珠真要甩,甩的應該是莊票…… “一萬你還嫌少?你也別太貪心了!”范珍珠道。 “一萬真不多,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但花一兩個月寫本書,也能賺個一萬?!蹦颅偟溃骸拔肄k的雜志,都不需要我花什么功夫,一個月也能給我兩三千的純利?!?/br> 托傅蘊安的福,他的書賣到了全國各地,甚至還有書在國外出版了,教育月刊也不單單只在北京上海杭州蘇州賣……賺得可不就越來越多了? 可惜都被他花了…… 穆瓊琢磨著,自己還是要攢點錢才行,畢竟他身份男人,還要養家。 范珍珠愣了:“你寫個書,能賺這么多?” “伯母不知道?”穆瓊道:“還有,伯母你知道蘊安的身價嗎?” 范珍珠當然是不知道的:“他就是個大夫,能有什么錢?” “蘊安的醫院,一個月賺個一萬沒什么問題,他還有別的收入,一個月怎么著都能賺好幾萬 ?!蹦颅偤巵y造——他對傅蘊安的收入,其實是不了解的。 “好幾萬?”范珍珠被驚住了。 別看她是軍閥的妻子,但因為本身不太靠譜,霍大帥是不敢給她太多錢的,一般一個月給她一千,隨便她折騰。 范珍珠的衣服吃食,都不需要自己花錢,這錢就都存了下來,琢磨著要拿來給兒子娶媳婦用。 一萬大洋對她來說著實不少,她沒想到自己看不上的兒子,竟然能賺這么多。 “所以伯母你想讓我離開蘊安,怎么都要給我個幾百萬吧?”穆瓊道。 范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