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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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先生你好?!蹦颅偟?。 “我不好?!痹莱敛华q豫地說道。 穆瓊聞言一愣,而這時候,岳朝郢又道:“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有所成就,前途不可限量,應當也不缺紅顏知己,為何要插入到別人的夫妻感情中去?” “岳先生為什么這么說?我從未插入到別人的夫妻感情中去?!蹦颅偟?。 穆瓊前后一琢磨,就知道岳朝郢肯定是誤會他和顧世培了。 “拿你為何不讓我兒媳婦回家?”岳朝郢皺眉。 穆瓊看向岳朝郢,想到對方曾經的職位以及對方經歷過的大風大浪,也不隱瞞,直接實話實說了:“不是我不讓顧小姐回家去,而是顧小姐不愿意回去,至于原因……岳先生可知,令郎喜歡打人?” 岳朝郢聽到穆瓊叫顧世培“顧小姐”,就很不高興,聽到后面的話,更是毫不猶豫道:“胡說八道!我那兒子一直膽小,哪里會打人!” 穆瓊道:“顧小姐也來參加宴會了,岳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br> 穆瓊的臉上沒有絲毫心虛,岳朝郢見狀,也有點狐疑了,當即道:“我自會去問,若是你敢欺騙我,我定不輕饒!” 穆瓊道:“我從不騙人?!?/br> 穆瓊一開始對岳朝郢的印象不錯,但這會兒,那好印象卻已經消失了。 別的不說,就說岳宏衛又是家暴又是個漢jian……他的家庭教育,怕是有問題的。 岳朝郢很快就就帶著韓禛離開了,應該是去找顧世培了。 也是這時候,穆瓊突然想起,那韓禛似乎也是個外交家,在民國中后期參與過許多談判。 穆瓊又站了一會兒,就看到朱婉婉和魏亭一起從門外進來,身后還跟著朱玉和魏圓圓。 旗袍在極短的時間里成為上海的流行服飾,今天來參加宴會的人,多是穿旗袍的,而他的母親這會兒,也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綢緞旗袍。 朱婉婉的身材很好,旗袍便給她增色不少,整個人瞧著很是光彩照人是。 穆瓊過去打招呼,才知道她的旗袍,是傅蘊安找人給她量了尺寸之后,讓人做了給她送去的。 “蘊安對我可惦記了,哪像你,幾天都見不著一回?!敝焱裢竦?。 穆瓊有些尷尬。他確實有幾天沒見朱婉婉了,之前帶著學校里的孩子去霍英工廠的時候,更是很長時間沒跟朱婉婉見面。 但那也不能怪他,他實在是太忙了。 朱婉婉其實也沒真的怪穆瓊,很快就跟穆瓊聊起了別的,比如說朱玉跳級了,下半年就要讀六年級,還有魏圓圓,也要讀一年級了。 穆瓊安靜地聽著,這些家長里短的事情,聽著讓人覺得安心。 不過他們聊天的時間并不長,聊了一段時間之后,朱婉婉就去找自己的朋友了,就連朱玉,也去找霍安妮了。 她們早已不是最初那兩個,什么都靠穆瓊,什么都依賴穆瓊的女孩子了。 穆瓊就和魏亭聊起辦學經驗來,魏亭還稱贊了穆瓊一番——穆瓊的三所學校一共招了兩千多名學生,以后甚至可能會增加到七八千人,這在此時,堪稱壯舉是。 魏亭雖然一心覺得,他們國家要多培養頂尖人才,但也不覺得穆瓊做的有錯——不論如何,重視教育總歸是沒錯的! 兩人正聊著,鄭潤澤來了。 各自打了招呼,鄭潤澤就和穆瓊聊了起來,聊著聊著,還道:“穆瓊,我有個朋友想要認識你,可惜身體不適,沒能過來?!?/br> “是誰?”穆瓊好奇地問道。鄭潤澤的朋友……興許也是哪個名人? 第220章 宴會結束 穆瓊對鄭潤澤這樣的人很敬佩, 對鄭潤澤的朋友,自然也很好奇。 鄭潤澤并不知道他的想法, 這時候道:“我那朋友叫高盛希, 他是東北人,來這邊游學的?!?/br> “……”穆瓊:“高盛希?” 穆瓊最近整天琢磨《特務》這本書,高盛希這個名字, 自然也是時常想起的。 不過他雖然看過很多文獻書籍資料之類,知道高盛希這個人,但具體這人從哪年開始活動,他卻是不知道的。 沒想到這人現在已經開始活動了,更沒想到, 這人竟然已經接近了鄭潤澤。 “你知道他?”鄭潤澤問。 穆瓊道:“‘盛極必衰’的盛,‘邀功希寵’的希?” “是的?!编崫櫇傻? 同時也有點納悶, 盛極必衰邀功希寵什么的……穆瓊似乎不喜歡高盛希? 穆瓊又問:“他現在住在哪里?” 鄭潤澤也不是笨的,這會兒自然看出穆瓊的態度有問題了:“怎么了?” 穆瓊對鄭潤澤是信任的,又擔心鄭潤澤被騙了,當下道:“霍二少查到, 日本的特務組織里有個人叫這個名字?!?/br> 鄭潤澤當即一驚,隨即又想起那部名為《特務》的小說來:“天幸先生的小說……” “天幸先生的小說,是有原型的?!蹦颅偟?。他給主角起名為常勝西,是因為知道高盛希這個人, 但后來,他也想過要不要不用“常勝西”這個名字。 畢竟若是用了這名字, 高盛希有很大的可能會改名字,這么一來,以后就不好抓人了。 但仔細一想,他又覺得沒有關系。 日本間諜可不止高盛希一個,沒了一個高盛希,還可以有趙盛希李盛希,便是那些非常著名的事件……不能炸鐵路嫁禍給中國人,他們可以炸大使館;不能找失蹤的士兵,他們可以找失蹤的商人,沒什么區別。 他只是一個文人,干涉不了太大的事情,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將之寫出來,提醒一下別人。 “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鄭潤澤皺眉:“怪不得高盛希之前很積極地要參加這次宴會,今天又突然找機會不來,他應該也看了《特務》了!” 在現代,文人就是文人,一般是不搞政治之類的東西的,但在這個時代,要當個純粹的文人很難,大多數文人,都是不單單搞學問的。 畢竟國家太缺人才了。 而且自己的國家這么個樣子……有幾個人能置身事外? 至少鄭潤澤就不行。 鄭潤澤對特務是深惡痛絕的,當即將高盛希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穆瓊。 穆瓊越聽,越覺得這個高盛希,就是自己記憶里的高盛希,當即道:“鄭兄,這高盛希的事情,你以后就當不知道,今日我們兩個說過的話,你也當沒說過,免得被他盯上?!?/br> 鄭潤澤感激地點頭,他雖然氣憤,卻也是注意自身安危的,自然也就擔心今日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高盛希那邊會找他的麻煩。 現在穆瓊讓他當做不知道,那他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兩人聊完,傅蘊安來了。 傅蘊安的身份沒有曝光之前,就是上海非常受人歡迎的人,他的身份曝光之后,大家對他就更熱情了。 不過他整日待在醫院里,鮮少出門,近來還不接診了,以至于大家都接觸不到他,現在在宴會上看到,少不得有很多人上去攀談。 傅蘊安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看著很溫和,跟穆瓊最初認識他時的樣子沒什么不同。 大概是他這樣子讓人覺得他很好說話,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 “蘊安,我有事找你?!蹦颅偟?。 這樣的場面,傅蘊安是應付的過來的,但穆瓊知道他不喜歡。 穆瓊直接帶著傅蘊安上了樓。 這邊在辦宴會,但樓上是不許別人去的,一直有人守著,而這會兒,提前來了的霍英,就在樓上待著。 注意到穆瓊的去向,唐素婷目光一閃,也走了過去。 結果,她剛走近樓梯就被攔住了:“小姐,您不能過去?!?/br> 唐素婷靦腆地笑笑,又回到了宴會大廳。 同時愈發肯定一件事——那穆瓊跟霍家的關系,必然不淺! 穆瓊的身份,他們是調查過的,他今年不滿二十,行事作風充滿少年人的朝氣和意氣風發,比如說跟自己的父親鬧翻,又比如說愿意拿出很多錢來,辦孤兒院辦學校。 但真要說他有多厲害,那肯定不至于……這不過就是個二十歲不到有點激進的進步青年而已。 這樣一個人,霍家對他那般看重,把他當自己人,還能是因為什么? 他們也許能從他入手,查探霍二少的事情。 唐素婷很快又回到了霍安妮身邊。 穆瓊這時候,正在二樓和傅蘊安說話。 “蘊安,鄭潤澤發現了一個人有點可疑……你手上有沒有人手,秘密調查一下他?”穆瓊問。 “是什么人?”傅蘊安問。 “他叫高盛希,是東北人,曾經在山東待過,不久前來了上海。他來了上海之后,就一直打聽霍家和天幸的事情,還想認識我,鄭潤澤因此答應了他要帶他來參加這個宴會,但他今天,卻又突然不愿意來了?!蹦颅偟溃骸拔衣犩崫櫇傻拿枋?,就覺得他不太對勁?!?/br> “我會派人去查的?!备堤N安道,就憑穆瓊說的那些,不能說那個高盛希一定有問題,但去查一下也無妨。 他最近正打算好好訓練一下手下人。 霍英這次邀請的人非常之多,等時間到了,穆瓊跟著霍英下樓的時候,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很多熟面孔,也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而其中絕大多數的女子,都是穿旗袍的,應該還穿了胸罩,身材一個比一個妙曼。 穆瓊這樣的身份,那些來參加宴會的商人會夸他幾句,但也不會太在意他,至于那些文人,推崇他的自然對他很熱情,卻也有人對他很有意見,并不待見他。 穆瓊對這些都是無所謂的,干脆再次找了個角落待著。 結果他剛坐下,岳朝郢就來了,這次他的身邊,沒有跟著韓禛。 岳朝郢的表情有點凝重,他來到穆瓊身邊,道:“穆先生,我是來道歉的?!?/br> 穆瓊沒想到岳朝郢竟然會來道歉,有些驚訝。 岳朝郢又道:“我之前一直在國外,沒有好好教導宏衛,沒想到他竟然會變成這樣?!?/br> 岳朝郢臉上滿是愧疚。 穆瓊道:“岳先生若是要教育他,現在也為時不晚?!蹦颅偛恢涝篮晷l現在有沒有成為漢jian,但很明顯,眼前的岳老先生是很愛國的,讓岳老先生盯著岳宏衛一點,岳宏衛興許就不會走錯路了。 再不濟,讓岳老先生早點看清岳宏衛的真面目也好。 “是該好好教育?!痹莱溃骸皯T子如殺子,偏偏……穆先生,我還有事,先告辭了?!?/br> 岳朝郢也不逗留,很快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韓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