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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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花錢買的宅子!”穆道齊哪里愿意。 最后,眾人商量了一上午,也沒商量出結果來。 而這個時候,穆瓊一行人,卻已經在蘇州上岸了。 坐了許久的船,上岸的時候,穆瓊有種自己踩在云端上的感覺,總覺得腳下的大地仿佛在發飄。 他以前,從未坐過這么久的船,這還是頭一次。 相比之下,朱婉婉他們就習以為常了。 朱婉婉付給船夫兩個銀元,又把他們吃剩的飯菜送給船夫,那船夫就喜滋滋地道起謝來。 他們來的是蘇州城,打算今后幾天,就住在這里。 “這邊應該是有旅店的,我們找個旅店住幾天?!蹦颅偟?,這會兒大城市都已經有旅店了,住著還都挺舒服的。 “不用住旅店,我在這邊有個宅子?!备堤N安道:“我們直接過去就行了?!?/br> 他說完,立刻就有人笑著來了:“三少,宅子已經打掃好了?!?/br> 穆瓊:“……”有錢人的生活,真是難以想象。 而更讓穆瓊驚訝的,卻是傅蘊安的宅子,竟是美輪美奐的園林。 宅子并不大,但設計地格外精巧,假山池塘一應俱全,就說里面一個給家里小姐住的院子,院子里明明很小,但還是設計了一條一米寬的小溪從中穿過,小溪上還建了個小巧的石橋,旁邊又有個小土坡,上面蓋了涼亭,涼亭的石桌上,還刻畫了圍棋棋盤。 可惜他們對圍棋,都只知道簡單的規則,并不會下。 朱玉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小院子,直接住下了,朱婉婉挑了隔壁的院子住,至于穆瓊和傅蘊安,則選了這宅子的主人家住的房間居住。 將行李放下,一行人便先去了外面吃飯。 穆瓊曾打聽了蘇州有名的酒樓,打算帶傅蘊安去吃,結果他都沒張口,這邊宅子里的人就安排馬車,將他們送了過去,而他們到了之后,不僅有包廂,還立刻有人給他們上起菜來。 先上的是幾樣涼菜糕點,又端上一人一個鵝掌,那鵝掌應是燉了很久了,輕輕一抿就骨皮分離,異常鮮美。 穆瓊在現代時,看紅樓之類的書,還想著里面做菜的法子,會不會寫得太復雜了,這些日子跟傅蘊安在一起之后,才知道這時候的人,還真會這么干。 他覺得他已經可以去寫美食文了…… 朱婉婉和朱玉都是不愛浪費的,一頓飯吃下來,到最后都肚皮滾圓了! 吃過晚飯,他們正打算回去休息,不想竟在酒樓樓下被人叫住了:“昌瓊!真的是你!” 穆瓊轉過頭去,就看到了一個打扮地格外精致的年輕男子,正是原主曾經的好友之一,費康榆。 “康榆?!蹦颅偟?,然后看了傅蘊安一眼——他記得當初傅蘊安就是看他好看,才跟他搭訕的,現在……費康榆的相貌,那是勝過他的。 更別說費康榆還從小注重打扮了。 結果,傅蘊安同樣在看穆瓊……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一起去看費康榆。 “穆瓊,幾年不見,你看著過得不錯……你是回來掃墓的?”費康榆道。 “是的?!蹦颅傸c頭。 費康榆很健談,當即跟穆瓊聊起過清明的事情來,還笑著抱怨了一番最近紙錢價格上漲的事情。 最后,費康榆道:“從北京來這里要好多天吧?你現在住在哪里?要不要去我那里???” “不用,我已經有落腳的地方了?!蹦颅傂Φ溃骸拔也皇菑谋本┻^來的,我這兩年一直待在上海?!?/br> “你在上海?”費康榆有些驚訝:“你是到上海讀書了?” 大眾報現在已經在蘇州發售了,樓玉宇的各種書,在蘇州更是賣了不少,但穆瓊就是樓玉宇這件事,這邊知道的人卻不多。 畢竟他刊登文章都是用的筆名,大家自然也就只知道他的筆名,不知道他的真名了。 而穆家會知道,卻是因為《我的這兩年》之類,寫的都是真人真事,更何況他們跟穆永學,還是有聯系的。 “我是到上海謀生去了?!蹦颅傂Φ?。 “原來你去了上海,怪不得我給你寄信,你都不回……你是沒收到吧?” “是沒收到?!蹦颅傸c了點頭。 時間不早了,費康榆也就沒和穆瓊多聊,但他跟穆瓊要了地址。 穆瓊把地址給了費康榆,又道:“清明前的這幾天,我都會住在這里?!?/br> 原主老家離蘇州不遠,坐馬車要不了一個時辰,所以他們會住在蘇州,掃墓這天再去村里。 “好!很多同學都惦記著你,到時候我們來找你玩?!辟M康榆道。 “好?!蹦颅倯铝?。 回家的路上,傅蘊安問起了費康榆。 原主的記憶穆瓊是有的,但他并未繼承原主的感情,對費康榆的印象其實不深:“他是我中學同學,他的父親是蘇州有名的昆曲大家,而他最喜歡的就是昆曲,不僅會作曲奏曲,還能登臺?!?/br> “你喜歡昆曲嗎?”傅蘊安問。 穆瓊毫不猶豫地搖頭。 他并不是有藝術細胞的人,在從小沉迷文字的情況下,更是沒空去研究戲曲,對戲曲了解不多。 傅蘊安就聊起了別的。 第二天一大早,朱婉婉就帶著朱玉回鄉去了。 她要去見自己的幾個朋友,還打算請人修一修自己父母的墳。 她父母去世的時候,她早已出嫁,父母的葬禮是由朱博源辦的,酒席倒是很體面,但那墳卻幾乎沒修,直接土里一埋,放上個石料一般墓碑就算了。 而別人家,很多是會買些磚塊,在墳邊砌上一圈的。 這事不用所有人都去,穆瓊這天,就跟傅蘊安一起,拜訪了幾個蘇州這邊的極為有名的人。 很多在民國時期大放光彩的文人,現在才二十多歲乃至十幾歲,而這些人前面那一輩的文人,穆瓊又是了解不多的,這次他打算拜訪的幾個文人,他在現代的時候就都沒聽過,但穿越過來之后,倒是聽說過他們。 一天下來,穆瓊拜訪了三個人,其中兩個,穆瓊覺得拜訪地挺值得,但有一個,他其實很后悔去拜訪了——那人一瞧見他,就讓他不要沉迷于女色,還說女子就該安分守己,讓他別寫那些會教壞女子的東西…… 面對這樣的人,穆瓊著實有些無語,最后沒聊幾句就離開了。 幸好,跟另外兩個人聊天,穆瓊收獲頗多,還意識到了自己身上存在的一些不足之處。 這天晚上回到家,穆瓊就被門房告知費康榆來了,送來了一張請帖。 費康榆送來的請帖,是邀請穆瓊去參加明日的文會的。 這文會,是穆瓊曾經的一個同學所辦,巧得很,穆瓊這同學的父親,就是穆瓊想拜訪的人之一。 因而第二天,穆瓊就和傅蘊安一起,去參加文會了。 舉辦文會的穆瓊的同學姓方,名叫方天枼,在原主的記憶里,這方天枼稱得上是他的至交好友了。 穆瓊和傅蘊安出發去方家的時候,方家那邊,已經有幾個穆瓊曾經的同學提早到了,其中就包括費康榆。 從費康榆那里得知穆瓊會來,這些人都很好奇:“你見到穆昌瓊了?他現在在做什么?” “他過得如何?” 這些人紛紛問,費康榆道:“我昨日是在大安酒樓見到穆昌瓊的,他看著過得不錯?!?/br> “呵……過得不錯,但就是不理會我們老朋友……”方天枼突然冷笑了一聲。 “天枼,穆昌瓊也不是故意不回信的,他去了上海了?!辟M康榆道:“他應該是沒收到我們的信?!?/br> “他地址變了,我們的地址可沒變?!狈教鞏サ溃骸拔铱此褪强床簧衔覀兞?,都不愿意聯系我們?!?/br> 方天枼話里話外,對穆瓊很有意見,費康榆看到這一幕,有些尷尬。 不過,他也覺得這不能怪方天枼。 穆昌瓊去北京后,他們都給他寫了信,方天枼更是寫了不止一封,結果穆昌瓊竟然一封信都沒回。 方天枼一度很擔心,還去穆家宗族那邊打聽了,就怕穆昌瓊出了事,可那邊說了,穆昌瓊好好的。 “天枼,興許里面有什么誤會?!辟M康榆道。 方天枼沒說話,而這個時候,又有人從外面進來了:“老方,我來了!” 聽到那人的聲音,方天枼的臉上露出厭惡來,費康榆等人的臉色也不好。 這次來的,也是他們的同學。 他們當初就讀的,是蘇州最好的中學之一,雖說教育質量沒有北京上海的好,但蘇州有權有勢的人家,基本上都是讀這所學校的。 學校里的學生,大多很努力,大家關系也很好,但其中卻也有惹人厭的,不巧的是,來的這一位就是。 這人當初在學校里,每天不想著讀書,讀了好多年也畢不了業,倒是整天結交這個結交那個,大概因為他年紀不大的緣故,這么做的時候,行跡還很明顯。 不過即便如此,大家也沒怎么討厭他,直到當時跟他關系很好的一個同學,家中出了事。 那同學家中出事,方天枼等本來跟他關系一般的人,都是出手相助的,偏偏這位跟人家關系最好的,竟然轉過頭就完全不理人了,還私下底嘲笑對方。 這做法,著實讓人心寒。 中學畢業后,大家都是不愿意理會這人的,偏這人有些本事,竟然巴結上了盤踞在附近的林姓軍閥的大少爺,靠著陪那大少爺吃喝玩樂,還當上了警察局局長。 他仗著這身份,做出許多惡事來,方天枼等人就更厭惡他了,偏又不能得罪他。 他們可不能為了一時痛快連累家里人。 別的不說,就說今天……方天枼其實沒給他送請帖,但他來了,方天枼卻也不能把人趕出去,甚至還要歡迎他。 方天枼深吸一口氣,就道:“廖局長,歡迎光臨?!?/br> 原主穆昌瓊,是跳級讀書的,方天枼等人都比他大,如今已經二十出頭,至于這位名叫廖威的廖局長,更是已經二十有五。 再加上他發了福,凸起著肚子,便是說他已經三十多歲,大家肯定也是信的。 “天枼啊,你辦文會,把老同學都請了,偏就是不請我,這可不太厚道?!绷瓮?。 “廖局長貴人事忙,我也是怕打擾了廖局長,才沒請你過來?!狈教鞏バΦ?,但那笑,怎么看怎么浮于表面。 不過廖威并不在意,他其實挺喜歡看這些人討厭他,卻又不敢得罪他的樣子的。 “我就算再忙,老同學有事,也會抽空來看看??!”廖威哈哈一笑,又問:“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沒什么?!狈教鞏サ?。 “真沒什么?”廖威道:“方天枼啊,你這瞞著我,可就不厚道了,虧我還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r> 方天枼不想多說什么,就干脆問:“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