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節
書迷正在閱讀:種田不如撒嬌、論圣父的垮掉[快穿]、步步逼婚:梟少寵妻入骨、裙上之臣、今日宜喜歡、所有重生者都被我救過、你是一顆甜牙齒、被炮灰的天命之女[快穿]、成為備胎之后我被反派和男主同時盯上了、不秀恩愛就得死
呂綺彤早年,也是喜歡過穆永學的,但到了這歲數,卻只惦記著錢了。 她冷冷地看了穆永學的背影一眼,去找自己的兒女去了——穆永學丟了臉,她的兒女也同樣丟了臉,她要去安慰他們。 呂綺彤安慰兒女的時候,穆永學卻是到了外面。 北京的冬天格外冷,他略吹了一會兒,就受不了了,便進了旁邊的一家書店。 書店里擠了不少人,一些學生模樣的人,正在翻看書籍。 “這《流浪記》當真是一本好書,多看看,能讓我們知道老百姓都在想什么?!?/br> “我覺得看這書,能讓我學到很多東西。豆豆的生活環境那么糟糕,尚在努力學習,我們又如何能懈???” “樓玉宇的思想,我一直是贊同的,而在這本《流浪記》里,他寫了很多觀點,比如豆豆一直以來堅持的人人平等?!?/br> …… 穆永學聽到這些,頓時黑了一張臉。 偏這時,又有一些女子來買《流浪記》。 這些女子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她們就不會盯著內涵看了,只看故事好不好看。 “樓玉宇的《留學》和《求醫》很好看,這本《流浪記》也很好看,你們一定要買來看!” “里面的豆豆太可愛了!” “這書買回去讀給家里的孩子聽也是極好的,我侄子一直挑食,但自從看了這書,就不挑食了?!?/br> “我倒是覺得,我們這些人,才是最該看的,樓玉宇先生的書,總是激勵女子自強自立?!?/br> “是啊……他對女子真的很憐惜?!?/br> …… 穆永學待不下去了,偏偏這時候,那些女子竟然還說起他來:“樓玉宇先生會這樣,也跟他的身世有關……他的父親當真糊涂?!?/br> “是??!好在先生他有本事?!?/br> “先生的母親也值得敬佩?!?/br> “聽說樓玉宇先生還沒成親……” “你臉紅了!你是不是喜歡先生?” “難道你不喜歡?” …… 那些女生紅著臉笑鬧起來,穆永學一甩袖子,直接離開了書店。 外面寒風刺骨,但在他看來,也比待在里面來的好。 深吸了幾口氣,他最終找了個羊湯館子坐下,要了一籠羊rou燒麥,一碗羊雜湯。 結果他正吃著,竟聽到身邊有人道:“你們聽說樓玉宇的事情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據說他之前在我們北京讀書,被他爹趕走了呢?!?/br> “是??!真不知道他爹怎么想的?!?/br> “現在他爹肯定后悔死了……” …… 穆永學吃不下東西了,只能再次離開。 街頭巷尾的人,都把他的事情當做談資,他的那些同僚和朋友,也不知道會怎么說他…… 穆永學一向都是愛面子的,這幾天除了上班,都不愿意出門了。 說起來,像他這樣在結識了有共同語言的女子之后,跟之前的因為包辦婚姻娶的妻子離婚的事情,并不少見。 那些人取笑他,多是取笑他把這么一個出色的兒子給趕走了。 更可笑的是,他之前還一直跟認識的人說這個兒子蠢笨…… 這一切,都是呂綺彤的錯,是呂綺彤蒙蔽了他! 穆永學這么想著,心里更是氣惱,對呂綺彤,也更有意見了。 他不愿意回家,最后竟是進了一個舞廳。 剛發了薪水,他手上是有錢的。 北京的事情,穆瓊并不知道,他從江鳳鳴這里離開后,直接去了平安醫院。 “蘊安,我買了一把槍!”穆瓊笑著給傅蘊安看自己帶來的槍:“我明天還要去練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明天有好幾個病人?!备堤N安委婉地拒絕了。 穆瓊明顯是沒玩過槍的,對槍一竅不通,但他的槍法其實很好。 這被穆瓊當做稀罕東西的槍,他早幾年就玩過了,拆裝順溜得很。 他對穆瓊有所隱瞞,但他并不想欺騙穆瓊,不想裝作不會用槍陪著穆瓊去練。 “蘊安,你……”穆瓊不贊同地看著傅蘊安。 這是亂世,還是要有自保的手段的,傅蘊安這樣子,實在讓人不放心。 他只能自己加把勁,多練練了。 “下午我要去發生瘟疫的地方看看,你要不要去?”傅蘊安轉移話題。 今天是穆瓊生日,穆瓊請了他吃飯,但這是晚上的事情,現在才中午。 “好?!蹦颅偞饝聛?。 當初那些病人的慘狀,他都是見了的,現在雖然得知霍英把那些病人全都安置好了,但他還是想過去看看。 兩人一起坐黃包車過去,走的卻不是之前穿過棚戶區的路——黃包車車夫帶著他們繞了一圈,然后來到了一處非常熱鬧的空地上。 穆瓊看看不遠處的棚戶區,再看看這處空地,一時間有點懵。 無他,這地方看著,真的跟那棚戶區格格不入。 這里的土地被平整好了,上面搭建了一些簡易的房子,而這房子里,坐著一個個衣著光鮮的人。 這也就算了,還有一些小攤小販在此兜售各種吃食,人來人往極為熱鬧。 “這是怎么回事?”穆瓊問那黃包車車夫。 “先生,這些日子有很多人來看那些染了瘟疫的人,他們聚在這里不走,漸漸地就有人來這里賣東西了,后來來賣東西的人還越來越多?!蹦屈S包車車夫道:“這兩天,附近的人買年貨,都是來這里的?!?/br> 黃包車車夫這么說了之后,穆瓊就發現,這里竟然還有人出售咸魚、海帶、筍干之類的年貨,幾乎已經成了一個不小的市場。 這一切……還真有點出人意料。 “傅醫生,這邊!”這時,有人叫了傅蘊安一聲。 穆瓊和傅蘊安一起看過去,就看到了邵中平。 邵中平待在不遠處的一個棚子里,面前放了一碟花生一碟瓜子,還泡了一杯紅茶,瞧著很是愜意。 等傅蘊安和穆瓊過去,邵中平便道:“傅醫生,你的身體如何了?” “我已經好了?!备堤N安道。 “傅醫生沒事就好,也不知是誰,心腸竟然那么歹毒!”邵中平氣道。 “應該是有人知道了西林的消息,想要讓霍二少將之拿出……這場瘟疫,恐怕是人為的?!备堤N安道。 “什么?”邵中平一驚。 雖說因為霍英插手的緣故,這場瘟疫最終沒有引起太大的傷亡,但這也是瘟疫! 而且,有些病人雖然沒死,但到底還是留下了后遺癥。 他一直挺難受的,這些日子不僅在這邊做義診,還捐獻了不少藥物……結果現在有人告訴他,說這場瘟疫是人為的? “我也只是猜測,并不敢確定?!备堤N安道。 邵中平的臉色有些陰沉:“傅醫生你覺得是什么人做的?” “邵先生應該有所猜測?!备堤N安道。 邵中平聽了傅蘊安的訴說之后,還真的有所猜測。 按照之前得到的一些蛛絲馬跡來看,英法兩國怕是早就知道西林的存在了,霍二少興許還賣給了他們一些,但日本……霍二少跟日本有仇,肯定是沒有把西林給日本人的,興許還對日本人封鎖了消息! 然后那些日本人就折騰出一場瘟疫來試探? 這些該死的日本人! 邵中平留日期間,是認識了不少人的,這些人里有很多都親日,便是他自己,原本對日本也是有好感的。 但現在……他打算回去后,就跟那些被蒙蔽的人好好說道說道。 邵中平留了穆瓊和傅蘊安說話 。 他不僅給兩人叫了茶,甚至還買了幾碗熱騰騰的餛飩讓人送來。 這邊買的吃食,不單單只有各種便于攜帶的點心,還有人拿了煤爐過來,煮餛飩賣,也挺厲害了。 大冬天的,吃一碗熱騰騰的餛飩舒服的很,而他們吃的時候,還時不時能看到有人來這邊治病——霍英派來的醫療隊,也待在這兒,就待在旁邊最大的那個棚子里。 但凡有人要治病,就會去那邊。 來的人基本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穆瓊看了幾眼就不看了,倒是傅蘊安被邵中平帶著,去觀摩西林的用法了。 注射西林要做皮試,這一點就是讓這邊的醫生津津樂道的,畢竟以前從沒有過這種用藥前要試試的事情。 在原本的歷史上,青霉素都使用了很久了,才有人發現有人會因為青霉素過敏而死亡……在這件事被發現之前,大家都以為那些過敏死亡的,是因為他們原本的病才會死…… 傅蘊安跟邵中平一起研究西林的時候,穆瓊去看那些病人了。 這次得病的人,大多是孩子。 棚戶區的孩子,日子過得比那些在路邊流浪的孩子要好,但好不到哪里去,他們一個個瘦瘦小小,畏畏縮縮的。 穆瓊上輩子,看過一些非洲貧困兒童的照片,而他眼前的這些孩子,其實就是這樣的,很多人都是一層皮包著骨頭。 他們的頭發里爬著虱子,指甲里黑乎乎的,耳朵后面結著厚厚的泥垢…… 穆瓊看著這些孩子,有點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