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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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見證了朱婉婉的蛻變,他相信,朱婉婉會越變越好。 自從進入陽歷五月,上海這邊就很熱了,便是穿短袖也是用得著的,這幾天氣溫又升高不少,更是讓人一不小心,就滿頭的汗。 事實上,那些拉車的黃包車夫,很多都已經穿上了短袖,或者高高卷起袖管,甚至還有人干脆打了赤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短袖穿的。 穆瓊有時候看到他們穿著完全沒有減震功能的鞋子,彎著腰拉著車,一天來來回回不停地跑,就擔心他們的腰和膝蓋——這樣cao勞的人,晚年肯定要受罪。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對這些人來說,有個晚年興許都是奢望。 黃包車車夫可以穿短袖打赤膊,但穆瓊他們一家子,卻是決不能穿得不雅觀的。 于是,穆瓊在大熱天里天天穿著竹布長衫,也就在辦公室或者在家里,才能把袖子卷起來。 朱婉婉接下來幾天一直很忙,來來去去的時候,頭發總是濕的,還曬黑了一些…… 穆瓊見狀,就給她買了一頂時興的帽子,讓她以后天天戴著。 “瓊兒,你也太講究了,曬個太陽有什么打緊?”這天晚上從孤兒院往家里走的時候,朱婉婉就拿著帽子道。 “娘,臉曬傷了曬黑了難看?!蹦颅偟?。 “我都一大把年紀了……” “你想讓自己變丑?”穆瓊問。 當然不是……朱婉婉發現自己的兒子總是一肚子的歪理,干脆什么都不說了。 反正她也說不過她兒子。 三人走過一條巷子的時候,穆瓊讓朱婉婉等一下,然后就走到旁邊政府部門收信的木框子前,翻看起來。 他略找了找,很快就從里面取出一封信來。 他把信寄出去已經有幾天了,回信也該寄到了。 “哥,這是什么?”穆昌玉好奇地問道。 穆瓊道:“我跟一個有點危險的人有通信,不想讓他知道我是誰,我家在哪里,就讓他往這里寄信?!?/br> 穆瓊給“霍二少”安了個危險人物的名頭。 當然,他并不覺得霍二少危險,這么說只是為了找個理由讓朱婉婉和穆昌玉別說出去:“我跟人通信的事情,你們千萬不要跟人說起?!?/br> 朱婉婉和穆昌玉連連點頭,朱婉婉擔心道:“瓊兒,這樣的危險人物,你還是別跟他聯系了……” “娘,沒事,我有分寸?!蹦颅傂πΓ骸拔抑皇菃査恍┦虑?,招惹不到他?!?/br> 在外面的時候因為天很黑,穆瓊沒細看霍二少的回信,不過一回家,他就將信拿了出來,看向信封。 信封上寫了慎言收,至于下面的寄信人那里,卻寫著……霍安? 穆瓊有些吃驚地看著這個名字。 霍二少后來回國建醫院建學校,那些醫院學校,都被冠以“霍安”之名。 一般人都是用自己的名字來給醫院或者學校命名的,但霍二少一直用這么一個名字……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有人覺得,他這么做是為了給霍家祈福。 霍安霍安,霍家平安。 便是霍二少后來解釋了,說這是他在戰亂中生病去世的弟弟的名字,大家也并不相信。 畢竟在歷史上,沒有霍安這個人的絲毫記載。 現在,這封信的寄信人,是霍安? 穆瓊打開信,從中抽出幾張紙來,然后就看到了一筆有些過于端正的字。 這封信的開頭,寫信的人先介紹了自己,說自己是霍家三少,霍安。接著又表示,之前穆瓊的幾封信,都是他看的,并且想要找穆瓊的也是他。 然后,他就表達了一番對穆瓊的敬仰之情,接著又寫到:“先生給我寫的第一封信里記載的事物,我已經將之制成,只是尚不能批量生產。好在已經有了眉目,工廠也在籌建中……” 穆瓊看了信,才知道霍二少建工廠,竟是為了掩人耳目地建藥廠……當然了,信里寫得很模糊。 但他還是能猜到,能看明白的。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個叫“霍安”的霍三少不簡單。 而這,從給他寫信的不是霍英而是這個霍安就能看出來…… 穆瓊繼續往下看去。 第108章 不對勁 這位霍三少在隱晦地說過青霉素的情況之后, 便又隱晦地問了一些政治上的事情。 并提出希望可以和穆瓊長期通信,還表示, 穆瓊的信可以寄到希望月報, 這樣更安全。 穆瓊是愿意跟他長期通信的。 拿出幾張信紙,他開始寫給這位霍三少的回信。 政治上的事情,穆瓊挑著寫了一些, 然后筆鋒一轉,就開始寫建議。 “大勢所趨,有些事情不可避免,而我有一些建議……”穆瓊在信里寫了不少東西。 霍家是軍閥之一,將來手底下有地盤有士兵有百姓。 穆瓊不指望他們能做大善人, 就希望霍家控制的區域里的百姓,能過的好一些。 而他寫的建議, 都是民生這方面的。 當然了, 他的建議不一定有用,而百姓想要過得好,主要還是要看霍家是怎么對他們的。 穆瓊這一寫,寫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寫完之后,他先看了一遍,然后總覺得有點不合適。 他想做點修改,不過在此之前, 他要先去洗漱。 朱婉婉早就喊過他了,再不去洗水就要涼了。 傅蘊安和傅懷安一人送了一個熱水瓶給他們家之后, 他們家的生活質量就直線上升了。 別的不說,他們好歹不至于想要喝口熱水,就必須去燒了。 朱婉婉回家之后就燒了熱水,這會兒鍋里有一鍋靠著灶膛里沒燃盡的炭火保溫的溫水不說,兩個熱水瓶里也灌滿了熱水,這樣明天早上也能喝口熱乎的。 朱婉婉和穆昌玉已經洗好了,就剩他還沒洗。 穆瓊打水簡單洗了個澡,這才上樓,而他上樓之后,就將自己剛才寫的信,按著自己洗澡時想好的,修改謄抄了一遍。 這封信的意思沒變,但是他的口氣什么的,全都變了。 他用長者的口氣來寫這封信,在信里,他沒有明說自己的年齡什么的,但就是能讓人通過字里行間看出他年紀不小。 這次寫完了穆瓊再去讀自己寫的信的時候,就覺得很滿意了。 他相信,不管是霍二少還是霍三少,看了這樣的信,肯定不會懷疑天幸是他。 整封信帶著點指點的意思,但穆瓊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霍二少年紀不大,霍三少肯定更小,至少比他上輩子要小,他指點一下也沒什么。 被穆瓊認為年紀小的霍三少傅蘊安,這會兒正和霍英在一起。 霍英的手里把玩著一根煙,但并沒有抽——傅蘊安不喜歡屋里烏煙瘴氣的:“蘊安,你說那個天幸,收到信了嗎?” “我不知道?!备堤N安道,一邊說,一邊用鋼筆飛快地在紙上寫著字。 “要不我派人去看看,看信是不是還在那里?”霍英道。 “你最好還是不要這么做?!备堤N安抬眼看了霍英一眼:“天幸能找你,也能找別人……現在是我們有求于他,不是他有求于我們?!?/br> 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霍英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又關心起自己弟弟的感情生活來:“蘊安,你最近總是去找那個穆瓊,你們兩個怎么樣了?” “你以前跟我說他喜歡男人,你確定?”傅蘊安突然看向霍英,直視霍英的雙眼。 “當然確定……”霍英的臉上露出尷尬來,到底撐不住了:“我是不確定,不過他并不排斥……” 霍英把那次自己跟穆瓊的對話說了。 “興許是他年紀還小,還不懂?!备堤N安道。 “小什么小,他這個年紀的人,多的是已經結婚的!”霍英道:“而且你看看他寫的小說,看看他做的事情,夠成熟了!” 傅蘊安道:“但他可能不喜歡男人?!?/br> 霍英沒話說了。 傅蘊安又道:“其實現在這樣子也不錯?!?/br> 有一個喜歡的人,這感覺其實挺不錯的,他倒是不強求一定要和穆瓊在一起。 霍英更沒話說了。 傅蘊安低下頭,又寫起來,寫著寫著,還道:“二哥,你最好多讀點書,練一練字?!?/br> 霍英這下,有點想跑了。 霍二少當初在國內沒讀過什么書,到了國外……雖然后來在弟弟的鞭策下開始用功學習,還花錢進了國外的學校讀書,但他學得不怎么樣,尤其是國文。 他的英文說得非常流暢地道,但從來只會用最常見的三千多個英文單詞,生僻點的就不懂了,至于國文,他字是認識的,但去寫的時候,稍微難一點的字就不會寫或者寫不好。 就算是會寫的字,也跟狗刨似的。 至于文言文這種……霍二少壓根看不懂。 他不覺得有什么,他哥他爸都這樣,但他有個喜歡學習的弟弟…… 霍二少覺得很憂傷。 第二天穆瓊一大早起來,先將自己昨天寫的信放進信封,然后貼上郵票,寫好地址,又將之放進懷里,這才下樓去。 樓下,朱婉婉已經買來了早餐。 得知自己家里的水電費都要多少錢之后,朱婉婉就不像一開始那樣,一分錢都不舍得花了,至少她已經不再堅持親手做早餐,有時候時間不夠,會直接去買點早餐來吃。 畢竟自己做早餐很花時間,別的不說,煮個粥就要一個小時。 朱婉婉買的早餐是粢米飯。 粢米飯就是用糯米做的飯團,中間會裹上一些餡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