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節
他的吻纏綿而兇狠,纏住她的舌尖,不停的廝纏。 不知何時,半夏察覺到自己被打橫抱起來,直接進了內室。她被放在床上,還沒來得及清醒過來,他便又覆身上來。 年輕男人光滑而富有彈性的肌膚是最好的美酒。半夏暈暈沉沉,他直接纏繞上來,不給她半點清醒的機會。 耳鬢廝磨,他氣勢洶洶,絕不放她再有半點脫逃的機會。 半夏手臂攀住他的臂膀,怔怔的看他,屈眳直接俯首下來。她從口里發出一聲急促的喘息。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雨勢強強弱弱不停的轉換。 夜色逐漸濃厚,兩個侍女捧著燈進去,瞧見地上丟滿的衣物,和里面吱呀的聲響。曖昧的輕笑。為了不吵到內室里的人,兩人把豆燈點燃之后,躡手躡腳退下。 屈眳嘴里發出一聲近乎野獸的低吼。而后支撐自己身體的手臂一軟,整個人都倒了下來,重重壓在身下女子的身上。 半夏目光迷蒙,屈眳初嘗滋味,渾身上下的力氣全部都花費在她身上。 過了好半會,他稍稍恢復了些,才從她身上起來,只是手還不太老實。 半夏拉過身上的被子,她腰酸腿軟,此刻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你怎么了你?!卑胂膯≈ぷ拥?。 屈眳躺在一旁,他身上濕透了的衣服早就脫了丟了下去,殘余的水漬,也被新鮮汗水所替代。 他腦袋挪過來,輕輕的壓在她的胸口,他的臉頰蹭蹭透軟而溫熱的肌膚。 “我要去出征了?!鼻呁蝗坏?。 半夏啊了一下,她強撐抬起上身,只看到他頭頂上的發髻,“要出征了?” 拼死纏綿,還來不及喘口氣,就得知他要出征的消息。她把胸口上的腦袋推開,“怎么回事?和我說清楚!” 她此刻撐不起太大的聲響,絲絲繞繞,和她現在堆積在眼角眉梢的嫵媚風情相比,格外嬌弱。 “嗯?!鼻厬艘宦?,“不過沒事,天涼的時候,我就能回來了?!?/br> 出征對屈眳來說,如同家常便飯,他以前也經??吹礁赣H屈襄時常出征。 “所以你就趕回來,先把我吃到肚子里?”半夏抬手,一手就掐住了他的下巴。她沒多少力氣了,再費盡力氣,也不過是在他的下巴上給掐一道月牙來,別說痛了,連破皮見血都沒有。 半夏抬腿要踢他,結果腿根發酸,抬起來,還沒踹到他,就自己偃旗息鼓的躺了回去。 年輕的男人,在這上面如同一頭永遠不知饕足的餓狼。這都是兩人的第一次,他一鼓作氣折騰了好幾次。她的體力也算是不錯,但是此刻渾身上下和散了架一樣的疼。 屈眳看見她眼里的疼楚,他伸手過來,給她揉腰。他那雙手拿慣了劍戟,貼在她身上的時候,那只手上和方才激情里的時候一樣,隱隱發抖。 “我不是?!鼻吢牪欢脑?,但是里頭的憤懣之情多少還是領會到了。 “我想這么做很久了?!彼拇骄唾N在她的耳朵邊。 屈眳還是沒有和楚王比試一事告訴她,他貼在她胸口上。 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除去雨聲之外,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過了好會,屈眳起來,抓起地上的中單起來,倒了一杯水,扶著她起來喝水。 “你要去哪里?”半夏靠在他的胸膛上,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之后,輕聲問。 “應該是宋國,宋國殺了楚國行人,國君大怒,要拿宋國問罪?!?/br> 屈眳說著,見她已經喝了水,放下手中的漆杯,伸手給她擦拭一下唇角,“其實宋國也不遠,就是看這次宋國能撐多久而已。要是快的話,沒有兩三月我就回來了?!?/br> “這次國君不帶我去?”半夏問。 屈眳搖頭,“國君沒有說讓你一同前往?!?/br> “何況一開始國君也不會立刻親自過去,會讓其他卿大夫先打頭陣?!鼻呎f著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柔軟絲滑的長發在掌心里揉開。 “何況去了又有甚么好的,你也去過,那里全都是男子,你一個女子也不方便?!鼻叿鲎∷募珙^,輕聲細語的說著她在里頭的各種不便之處。 “好好在郢都等我?!鼻叺皖^下來,唇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半夏忍不住笑,她靠在他的肩頭上,抬手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掐了掐,留下一個淺淺的指甲印。 屈眳留宿在外,沒有回到宮邸。他并沒有在渚宮,若是在渚宮留宿過夜,一般會派人過來提前和屈襄告知。 屈襄并不管束長子,對于長子,屈襄管束的并不十分嚴格,更加不會和婦人一樣,時刻盯著長子的去處。 屈襄知道之后并不多問,只是知道兒子到時候會回來,也就行了。 他逗弄了幾下懷里幼子,幼子抬頭,柔柔軟軟的叫了一聲父親。 “夫主?!绷渭ё谝慌钥粗?,見著孩子被屈襄抱在懷里,笑的格外小心。屈襄的性情向來嚴苛,他喜歡幼子沒錯,但他喜歡的只是幼子,對于幼子的生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寬容。 她觸怒蘇己,哪怕生育了幼子,也依然被罰,沒有一絲一毫的被厚待。 “天色已晚了?!绷渭⌒牡奶嵝?。 現在夜色已經晚了,屈襄懷里的孩子,也開始腦袋一啄一啄的,看著是困得厲害了。屈襄低頭看了一眼,“困了?” 孩子眼睛都已經快要睜不開,聽到屈襄這么一問,又迷糊著強撐坐起來,“父親,臣沒有?!?/br> 屈襄看幼子強撐,忍不住笑了,令乳母過來帶著孩子下去就寢。 孩子體力弱,還沒到深夜,就已經困得不行。廖姬看著乳母把兒子抱走之后,“夫主看起來,似乎有心事。容婢子猜一猜,可否是和蘇己有關?” 屈襄眼角余風掃過廖姬,廖姬被他目光掃到,心頭一緊,“婢子這些時日以來,一直在和蘇己見面,希望蘇己能原諒婢子以前的所作所為?!?/br> 柔柔軟語,這才讓屈襄冷硬的面龐稍稍柔軟下來。 “蘇己這段時日,一直不見我?!鼻逭f起來的時候,還有幾分苦惱,半夏對他有些躲著,并不愛見他。 屈襄說完幽幽嘆了口氣。 “這又有何難,不久之后便是少主生辰。主君可以借此把蘇己請來?!绷渭φZ盈盈的給屈襄出主意。 “蘇己當年是被少主救回來,少主生辰,她不可能不來?!?/br> 廖姬所言,似乎有那么點道理,“說起來,少主和蘇己交好,若是讓少主勸說一下蘇己,說不定更好呢?” “……”屈襄看了一眼廖姬,廖姬立刻不說話了。 “他們關系很好?”屈襄慢慢問。 “是啊,以前蘇己剛來的時候,甚么都不懂,是少主一手照顧的?!绷渭У兔柬樠?,“甚至蘇己學楚文,還是少主尋的師傅?!?/br> 屈襄側首,眸光動了兩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屈眳的生辰,并不算多大的事,沒到二十及冠的年歲,那就并不是大事。不過男子年歲漸長,還是有些意義。 屈襄還是請了族內和郢都內的一些卿大夫,為長子過生辰。 半夏也在被宴請之列,屈眳過生日,她當然要去的,而且不僅要去,而且還要給屈眳準備一份禮物。 屈襄見到半夏,半夏笑語盈盈給屈襄見禮。 “蘇己,好久不見了?!鼻逡姷桨胂?,似乎頗有感嘆,他上下打量了半夏一圈。一段時日不見,她依然還是和原來一樣。 “不知可還安好?” “小女一切安好,多謝左尹?!卑胂狞c頭示意,她看了看左尹,“左尹依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呢?!?/br> 她話語活潑,屈襄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笑了,“哦,我現在還和以前一樣么?” 半夏看了一眼屈眳,屈眳三十多歲,甚至還沒到四十。放在現代,正是一個男人最風華正茂的年歲。屈襄整個人完全不見任何老態,甚至他沒有半根華發,背脊筆直,強健有力。 “我已經老了?!鼻逅朴懈袊@,他看著半夏面孔,光潔如玉,洋溢著青春的光澤。那光澤最是動人心不過。 和她比起來,屈襄感覺到自己已經是和老朽一般。 “左尹頭上白發都沒有一根,哪里來的老呢?!卑胂男Φ?。她一面說,一面去看屈襄的頭發,在燭火下,屈襄的發絲烏黑,還真沒有一根銀發。 她這話取悅了屈襄,“還是蘇己會說話?!?/br> “我這可不是會說話而已?!卑胂奶?,袖子輕輕遮掩了一下唇,露出一雙眼睛來,“若不是真的,怎么敢說呢?!?/br> “父親?!鼻吙吹角搴桶胂恼驹谀沁???觳阶邅?。 “伯昭?!卑胂男Φ牟[了眼。 屈襄聽到她話語里有什么別樣的情緒,他不動聲色,直接向長子看去。 屈眳對屈襄一禮,他看了一下半夏,“先讓蘇己到庶母那里去?” 屈襄搖搖頭,“罷了,讓人帶著蘇己先去一個清凈的地方。你庶母那里,人太多?!?/br> “唯?!鼻厬?,喚來一個侍女領著半夏過去。 半夏路過屈眳身邊的時候,飛快的眨了一下眼睛。眼里的俏皮,讓屈眳忍不住咧開嘴笑,屈眳的視線看過來,屈眳立刻肅起神情,目送半夏離開。 屈襄看著長子,方才那一瞬間的欣喜,絕對是做不了假。 “父親?!鼻叺皖^下來。 屈襄站在那里,一直到半夏的身影都完全消失看不見之后,他才回身過來,“你和蘇己,很熟悉?” 屈襄問的漫不經心,屈眳卻不敢掉以輕心,“蘇己之前有事找過臣幾次?!?/br> 屈襄聽后,看了屈眳幾眼,“你長大了?!?/br> 這話來的突然,屈眳不太明白屈襄此話的用意。屈襄走近幾步,抬手在屈眳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是他的嫡子,也是他的長子。原本瘦弱的肩膀,已經變得寬厚。手掌下是年輕男子蓄滿力量的身體。 像是云夢澤里的獵豹,年輕矯健。 屈襄笑了笑,“既然長大了,那也該娶妻生子了。早早娶妻生子,到時候你母親見你長大成人,又成了家,一定安慰?!?/br> “父親?!鼻呅Φ?,“臣暫時還不想娶妻?!?/br> “大丈夫應當是以國事為重,何況我現在還只是個郎中,就算是娶妻,我也拿不出甚么好的身份來?!?/br> “何況,臣也要一起出征宋國,此事實在是不好提起?!?/br> 屈眳的話句句在理,的確男子在世,理應以大事為重,女子一事,只是錦上添花。比不得大事來得重要。 “你長大了?!鼻逶谒募绨蛏吓牧伺?。 屈眳去了,屈襄站在那里一會,轉身叫過一個豎仆,輕聲吩咐了幾句。 豎仆聽后低腰應下,涉輕手輕腳的往別處去了。 半夏等了好會?;蛟S是屈襄覺得把她和女人們放在一起容易出事,她沒有和那些女眷們在一起,而是自己一人呆在一間宮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