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節
少女瞪視洪川:“我也答不出來,詩詞這種我也不擅長的啊?!?/br> 好在想結識洪川的幾個,將洪川給拽走了,還朝著那少女眨眨眼:“留著看我們洪小將軍丟臉也挺有趣的呀?!?/br> 這個理由,倒是讓少女想要留下來了。 她猶豫了兩下,看了看蘭花,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事實上,這一場詩詞洪川算不上驚艷全場,也確實是屬于馬馬虎虎蒙混過關了。他怎么也是有一堆謀士教的,當然教的大多是軍事謀略。 這場賞花宴,倒是讓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子哥風光了一把,聽說還是個小舉人。別人作詩是四句一來,他作詩是一篇一來,風sao得不行。 舒淺在事后聽了,點了腦袋就扔在腦后了。她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親眼見證了一下蕭子鴻的催婚。 大體就是…… “洪川啊,你看這個姑娘還不錯啊?!?/br> “哎喲,沒想到倒是個才女,詩詞是不會,寫過書??!” “舒娘,你看看這書。這配洪川可以,我轉頭就給這姑娘多一道賞了。那就門當戶對了。洪川你怎么看?” 洪川能怎么看,洪川扭頭就走。 舒淺手里就多了好幾本那姑娘親自寫的書。 全是關于種植的。 舒淺原先從海外帶來的種子,但凡是發下去種植方法的,這女子都給試了個遍,還算了畝產量,以及預估了若是普及能夠有怎么樣的效果。 甚至在一些傳統的作物上,種植方式還有改進。 原先只是隨便翻看的舒淺,一時還真用心翻看了起來:“這個,有點意思?!?/br> 蕭子鴻在旁邊樂呵:“我說有才,可不是虛的。按理來說,就這耐心和勁頭,若是個男子,特例被推薦進六部都是可能的??上Я??!?/br> 倒不是進六部去當官的,而是進六部去推廣重點的,屬于技術人員。 舒淺翻了許久的書,最后在水稻那兒停住,轉給蕭子鴻看:“這里,她的猜測可以試試?!?/br> 蕭子鴻見舒淺態度認真,便也將此當成了正事來談:“水稻?尋找野生的水稻?外界授粉?” 舒淺思考了下:“你給這位批點條件,若是給本人不妥,就去給她爹好了。試試總是好的。這天說不準哪一日就開始變的,老百姓靠天吃飯,不如靠自己吃飯?!?/br> 蕭子鴻若有所思,拿過本子細細翻看起來。 專業的事,確實還是交給專業的人。 蕭子鴻吩咐了一聲李公公,讓人直接將這位戶部郎中請來問話了。 那戶部郎中可全然沒有想到,他女兒不過是教了個小將軍,轉頭他就被皇帝給盯上了。他這原本好好在家做事呢,聽說皇帝召見,嚇得趕緊換了衣服跟著傳喚的人走。 還好是好事。 之后的事,舒淺就沒再插手。 她出門去京城書院和國子監看看。 京城也有較為知名的書院,叫做首善書院。京城有國子監,首善書院能在這兒辦出來,也是著實不簡單的。書院與國子監不同,前者是民辦,后者則是朝廷辦的。 舒淺主要是要去看看有什么好的先生,可以順帶拐走的。 即便是拐不走,那也要在姚華上京的時候,能夠另外再教他很長一些時間的。尤其是教他今后的官路怎么走的。 蕭子鴻在忙“催婚”正事,舒淺就利落換了一身男裝,自行出門去了。 等蕭子鴻見過了戶部侍郎,轉頭問了聲李公公:“娘娘去哪里了?” 李公公恭敬回話:“陛下,娘娘出宮去了。聽說是換了身男裝,先去書院看看,明日再去國子監,后日再去看看太子?!?/br> 聽著就很忙。 蕭子鴻:“……等等,換了男裝?” 李公公應聲:“娘娘說,男裝方便踢館?!?/br> 蕭子鴻:“……” 以舒淺那水平,怕是踢鐵板上。 第158章 舒淺的水平, 踢館是真的只能嘴上說說。 論詩詞, 她比不過那些個才子們,論經義, 她考不過那些個想要做官的考生們。 唯有策論, 她還能隨便扯些東西,震一下場子。 問題是策論這東西, 言之有理即可,根本不分是非對錯, 很是主觀。 舒淺換了個男裝, 其實主要是因為潛伏去圍觀簡單點。 首善書院旁邊有個小攤子, 專賣豆腐花。 舒淺還沒上山去干點什么,倒是先被這個豆腐花吸引了, 忍不住先交了幾個銅板:“來一碗豆腐花?!?/br> 店家忙給她舀了一大勺, 還給她加了點rou沫進去:“哎生面孔啊, 是想去書院的吧?” 舒淺嘗了口,味道還不錯。 她笑瞇瞇應了聲:“是啊,這書院還成吧?!?/br> 店家那是挺起了胸:“那是,我跟你說啊。在這京城里,官家子女都是去國子監的。這老百姓的孩子,去不得國子監, 首選可都是這首善書院?!?/br> “嗯,聽著是挺厲害的?!迸赃呉蛔雷由?,正埋頭吃著豆腐花的青年頭也沒抬插了話。 那店家這一開了口,話就停不下來了:“別說, 江南的那幾個書院知道吧。咱們就有南應天,北首善的說法?!?/br> 應天,那就是說的南京那個書院。 蕭子鴻都想著改天將應天書院也改成國子監了,不過聽說是也招收普通學生的。 按著這個來算,首善確實是很了不得。 “咱們首善書院啊,那是有百年了。先前在這山頭上辦書院的,就是一個小官。后來不曉得怎么,就越辦越大起來了。國子監的人都時常有人來聽課的?!?/br> 舒淺詫異:“國子監也有人過來?” “這兒有大課,還搞一些什么會的,我也不是很懂?!蹦堑昙矣悬c撓頭,“聽說還有已經考上進士的人,會過來瞧瞧聽聽。他們都說國子監教得太死板,首善要靈活點?!?/br> “靈活點又不一定能考出個狀元。兩邊都有點偏?!鼻嗄晏痤^,問了聲舒淺,“一起上山結個伴?” 舒淺看看自己還滿滿一碗的豆腐花:“等我吃完?” 青年嘿笑一聲:“成啊?!?/br> 舒淺抓緊吃起豆腐花。 這豆腐軟得入口即化,上面帶了點蔥花和一點醬,加了點rou沫,鮮嫩得很。 旁邊青年和店家就在那兒關于首善書院多說了兩句。 這首善書院這些年也出了不少個人才,每隔三年都有人能考上進士,所以才會如此知名。那些個進士考上之后,自然會想著報答一下書院,于是就會回來講學。 學子之間又會交友,順手就將自己那些個朋友也帶來了。 其后這圈子就不自覺擴大了不少。 舒淺聽著,入了心。 尤其是當兩人說起了書院的先生。 “要說這書院的先生,最有名望的,肯定就是現在的山長了。他寫過啊……”店家還挺說得出的。 青年又問了他另一個先生,那店家又是說了一長串的話。 舒淺聽著,沒覺得特殊,也沒覺得不好。 就這些聽著,還怪普通的。 等她吃完了豆腐花,心滿意足放下了碗:“店家,您這兒豆腐花,絕對配得上這首善書院了?!?/br> 這一句話那是讓店家樂開了花:“哎喲,瞧您說的這話,真是好聽。愿您尋個最好的先生??!” 舒淺朝著店家笑笑:“好啊?!?/br> 旁邊青年此刻已收拾了收拾,招呼著舒淺:“走吧,再晚一點,他們恐怕都要休息了。我們回頭混進去就難了?!?/br> 店家詫異看向他:“混進去?” 青年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是混進去。你看這位是要尋先生的,這沒聽先生講學過,怎么就能隨便上拜帖?回頭要是不妥當,你說著拜帖不是白送了?!?/br> 舒淺深有感觸:“有理,走了走了?!?/br> 兩人一拍即合,麻溜上山。 店家在后頭一臉疑惑,總覺得這兩人都怪怪的。 那青年怎么沒說他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混進去又是怎么混? 拜師不都是早就在外頭聽好了風聲,這才上門拜帖隨后拜師的么?怎么就成了先混進去再交拜帖了? 上山的路并不算好走。 不過好在這些日子也沒下雨,這路至少不算是危險的。 舒淺平日里動得多,看著身型小巧,但勁頭十足。 要是蕭子鴻在這兒,此刻早就認出來和舒淺結伴的青年是誰了。 而兩人直到說話互相通了姓名,舒淺才恍然。 “我叫段潛,字九淵。今天朋友邀約,就隨意過來看看?!倍尉艤Y和舒淺搭話。 舒淺訝異看了他一眼,隨后回了他話:“我叫舒淺,叫我舒娘就成?!?/br> 段九淵停住。 他愕然看向舒淺:“女子?” 舒淺雖說是往男子里打扮了一下,不過既然碰到了前些年風光一時的狀元郎,她也覺得沒必要遮掩多少身份,“是啊,給家那兒的一個孩子尋個先生。那孩子怕是第二個狀元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