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第50章 房里靜的掉針可聞。 熊白憋住嘴巴偷著樂, 幸虧年少無知的時候聽了街角那老鞋匠的話, 抱著技多不壓身的理念,在國外跟戰友們學了一堆雜技。 老大, 動嘴的事兒小弟不便cao作,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嘭——” 陳子旭一腳踹在桌子腿上面, “這把不算,重來?!?/br> “你說不算就不算???十九還不如九歲, 幼稚鬼?!毙馨自谒凵駠娀鸬牡蛇^來時, 嬉笑著做鬼臉。 陳子旭的青筋都蹦出來了,死矮子! 江洋摸著嘴唇, “其實吧, 也不是非得親嘴不可?!?/br> 陳子旭還沒從表哥突然跟他抱團中反應過來, 就聽見了一句,“還可以來一炮?!?/br> “……” 陳子旭抓起打火機丟他身上,大吼,“你他媽那一臉搞事……” “好了, 吵的耳朵疼?!?/br> 王于漾出聲打斷后側過頭, 捏住青年的下巴, 把他板向自己這邊,長輩的口吻問道,“可以嗎?” 周易的下頜線條緊繃,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只是眼底一片深黑。 王于漾緩緩地湊近, 無奈的笑,“小易,你嘴抿的太緊了,這樣我們可來不了法式熱吻?!?/br> 周易抿著的唇角沒有松開,面上也沒有表情,看不出什么心思。 王于漾摩挲著他的下巴,小幅度的左右扳動,像是在找一個最舒服的角度親上去。 既顯得投入,又漫不經心。 陳子旭震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看起來很像一個傻逼。 熊白則是通紅著臉捂住鼻子,覺得現在的叔叔很1。 . 江洋看的是這一局始終都沒開腔的林少南,多多少少認識很多年了,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這會兒他合攏的眼皮要是撩起來,一定很紅。 但林少南不會撩,江洋此時此刻可以確定,這就很有意思了。 之前江洋在這家伙面前提起王于漾,抱著看戲的心思慫恿他把人弄到身邊,四舍五入就是得償所愿,結果他竟然還跟以前一樣,用的老法子,不打直球。 感覺上就是再像,那也不是二爺,死了的人終究死了。 至于藏著掖著,這么的謹慎小心? 江洋想不通,他看著林少南,臉上的表情有憐憫,同情,忌憚,余下的是幾分古怪。 之后他把視線轉向兩個主角,等著看接下來的精彩環節。 王于漾的鼻尖碰到青年的,逗小動物似的蹭了幾下。 周易倏然繃住呼吸,背脊僵到極致,心跳都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他一動不動的微垂眼眸,任由若有似無的濕熱氣息將他包圍。 那點癢意瞬息間擴散至全身,在他的靈魂深處撩撥起一陣顫栗,體內控制不住的躁動起來。 江洋瞥向旁邊的林少南,見他出神的看著桌面的紋路,一副事不關己,不在意的樣子,放在腿上的手卻神經質的顫抖著,不禁有些佩服的咂舌,還露出了不合時宜的回憶之色。 能親自挑人送到二爺床上,也能在旁邊看別人伺候二爺,就為了扮演好到一個弟弟的角色,竭盡所能的抓住那點兒縱容跟特殊,做一個留在二爺身邊最久的人。 這種情感還不知道扭曲成了什么鬼樣子。 林少南對著個贗品都會本能的隱忍著,扣緊自己臉上的面具,不敢讓其破裂一絲一毫,露出藏在里面的真實一面。 江洋唏噓,二爺死了也好,不死的話,怕是也不會有善終的。 愛情那玩意兒很邪乎,能讓你把別人變得像神經病,也能讓別人把你變成神經病,幸虧他早早就給扔了。 江洋的嘴角翹著,眼底麻木。 . 詭異的寂靜在桌上蔓延著,悄無聲息,又難以打破。 旁觀的狀態各有不同。 兩個主角周圍不知道什么時候豎起了一層屏障,置身于他們的小世界里。 “小易,”王于漾的嗓音輕不可聞,“閉眼?!?/br> 周易受到蠱惑一樣把雙眼閉在一起,有熱氣落在他的唇上,他的胸腔里像是塞了個只鼓,咚咚咚的敲擊著。 就在鼓聲最為激昂時,耳邊響起一聲嘆息,“抱歉,我還是親不下去?!?/br> 仿佛被人掐著脖子塞進碎冰里面,周易體內竄動的熱流瞬間凝固,四肢百骸凍的刺疼,他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男人為難的神色。 胸腔里的敲鼓聲消失無蹤,接近死寂。 王于漾揉眉心,“這里我年紀最大吧,玩了游戲卻不遵守游戲規則,有點欺負你們的意思,對不……” 話沒說完,身邊的青年就起身出去了。 詭異的寂靜隨之出現一道裂縫,頃刻之間四分五裂。 林少南的手停止了神經質的顫抖,他優雅的端起茶杯,垂眼喝了兩口茶,好似什么都沒發生過。 江洋往后一靠,暗嘆一聲可惜。 二爺對身邊的小孩子沒別的要求,就是聽話,要乖,他心情不錯的時候,會抱著小孩子揉揉頭發親個臉,不會親嘴,熱吻就更不會了,也沒人敢在他面前任意妄為。 即便是個贗品跟人親嘴,他也能過過眼癮,真的是……白期待了一場。 陳子旭把牌撈走,“行了行了,不遵守就不遵守吧,什么破游戲,不玩兒了?!?/br> “大叔,我帶你上32層吃東西去?!?/br> 王于漾撥開陳子旭摟上他肩膀的手,扭頭說,“小白,你……” “我去看看老大?!?/br> 熊白話是這么說,等他跑出去后就窩到墻角,xiele氣的皮球似的蹲下來,嘴巴扁了扁。 搞砸了嗎? 情場小白連助攻的活兒都干不了? 哎呀呀,怎么這么麻煩,要是能在人的心里植入程序就好了。 . 房里接連走了四人,就剩下倆了。 江洋調笑,“我還以為林少會阻止呢,畢竟王于漾是我見過的最像二爺的一個了,跟長得像不同,就是感覺像,很神奇?!?/br> “看他要跟人親熱,還真有點怪怪的,想回避又有那么點好奇?!?/br> 林少南摸著茶杯。 江洋見他不說話,就自顧自的說,“不過想想也是,二爺跟人親熱,林少都不會怎么著,更何況是個贗品?!?/br> 林少南輕抿唇,“江經理,二爺過世了,別有事沒事把他掛在嘴邊,讓他安息?!?/br> 江洋嘆口氣,“我是想二爺了啊?!?/br> 林少南的面容清淡,“節哀吧?!?/br> 江洋湊過去,貼在他耳邊說,“二爺走的時候,你猜我第一反應是什么?我想的是你會跟他一起下去,因為在我看來,你離了他會活不下去?!?/br> “你沒下去,我有時候會產生一種二爺也沒走的錯覺?!?/br> 林少南垂著眼皮喝口茶。 “上次我就說的很直白了,你在我面前何必還裝?況且二爺現在也不在了,你的心思他永遠不會知道,你不用再捂著,怕他發現以后不要你待在他身邊?!?/br> 江洋坐直了,嘖道,“說實在的,我活了二十七八年,一共就佩服兩個人,一個是二爺,另一個就是你,這些年你是怎么做到……” 林少南扣下茶杯起身離開。 江洋嗤了聲,這家伙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眼里的東西藏著呢。 總覺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可二爺真的走了,他親眼看見的。 今晚也沒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浪費時間,江洋失望的去找小孩子們玩了。 . 墻角的熊白腦子里打結,一個接一個的打,捋不清,他蔫了吧唧的去洗手間。 沒找著人。 熊白腦子里閃過老大抹眼淚的畫面,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摸出手機打電話,“老大,你在哪兒呢?” 周易的嗓音略帶嘶啞,“外面?!?/br> 熊白麻利兒的坐電梯下去,溜到花壇邊,吸了口濃澀的二手煙,話還沒說呢,就冷不丁的聽見頭頂響起質問。 “什么時候看出來的?” 熊白懵了幾秒就明白自己那一手露餡了,他訕訕的說,“也,也不是很早?!?/br> 周易沒多問,也沒多說,只道,“以后不要自作主張?!?/br> 熊白嘴上應著,心里嘀咕,老大,你打人一流,追人真不行,沒有助攻,你的初戀會爛在你心里,不會生根發芽。 周易忽地開口,“做多了,他會發現?!?/br> 熊白迷糊的“啊”了聲。 周易望著指尖明明滅滅的煙卷,“我不想他討厭我?!?/br> 熊白不假思索的說,“叔叔對你很好的啊?!?/br> 周易扯動泛白的薄唇,“他對你也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