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周易半響沉聲開口,“他的底細沒查清,你別單獨跟他見面?!?/br> “好?!蓖跤谘Φ?,“聽小易的?!?/br> 周易沒出聲。 王于漾將被退燒貼壓住的發絲撩出來,“咖啡?!?/br> 周易說,“感冒不適合喝這個?!?/br> 王于漾鼻子里發出一聲笑,“那你還買?” 周易面無表情。 “讓你買就買,”王于漾搖搖頭,“有時候很聽話,有時候就是不聽?!?/br> 說著就伸手去夠青年拎在手里的咖啡。 周易把袋子舉高,低頭俯視。 王于漾的臉色陰郁,語調沒怎么變,“好了,知道你高,咖啡給叔叔吧?!?/br> 周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王于漾微笑,“小易,難不成你想要叔叔蹦起來跟你搶?” 周易下意識腦補那個畫面,莫名紅了耳根,等他平復情緒時,袋子里的咖啡已經少了一杯。 “……” 王于漾喝一口咖啡,“孫成舟那邊什么情況?” 周易拿出另一杯喝起來,“沒情況?!?/br> 王于漾說,“孫成舟很重視那個研究員,留了對方一條命,換地兒藏起來,說明還沒跟那起實驗的幕后之人,或者團伙搭上線?!?/br> “要么是一個連他都忌憚的存在,要么是研究員沒能給他準確的方位,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兒,導致他找不到,聯系不上,后者的可能性稍微大一點?!?/br> 他一路走一路沉思,不知不覺走到馬路邊,沒注意來往的車輛。 周易拽他后腰,連同運動衣跟褲腰一起拽住,“看路?!?/br> 王于漾回頭,“褲子要掉了,幫叔叔往上提提?!?/br> “你就沒有難為情的時候?”周易黑著臉。 “難為情嗎?”王于漾擺出認真思考的樣子,“叔叔想想啊……” 他頗為遺憾的嘆口氣,“還真沒有?!?/br> 周易,“……” 王于漾咳嗽幾聲問道,“孫成舟女兒呢?” 周易給男人提褲子,手掌控制不住的往他腰上蹭,“上學?!?/br> “她好像是陳子旭學姐?” 王于漾轉頭,周易立刻縮回手塞口袋里,“嗯,嗯?什么?” “小易,你……” 王于漾話沒說完,手機響了,是陳子旭的電話。 他一邊接通,一邊將青年煩躁懊惱的可愛表情收盡眼底。 “小鬼,這個點你不在上課,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沒勁,懶得去?!标愖有裉稍跇涫a下,“大叔,跟你說個事兒啊,你想去看看‘金尊’什么樣嗎?” 王于漾挑眉,“怎么?” “想去的話,這個周五晚上跟小爺走?!标愖有竦靡獾男?,“小爺帶你去玩兒?!?/br> “周五???” 王于漾看向身旁的青年,眼神詢問。 周易的面色古怪,這人竟然問他意見,不會是燒糊涂了吧? 下一刻就聽到對方說,“可以啊,周五你放學了回來找我就是?!?/br> “……”所以問他干嘛?逗他玩? 王于漾跟陳子旭聊了會,掛掉電話后想起來個事,“那個肖明今天怎么沒出現?” 周易淡聲道,“林少南給他的任務是監視你,任務沒起色,他回不來?!?/br> 王于漾沒什么表情變化,“你跟他打,誰贏?” 周易瞥見了什么,抬手蓋在男人臉上,扣住他的口鼻,不讓他說話。 王于漾撥下臉上的寬大手掌,恢復呼吸后順著青年的視線望去。 街對面的一個門臉里面,鄭原半蹲著選小羊玩偶,專注且溫柔。 店員過來說了什么,鄭原禮貌的笑著回應,將那一排小羊玩偶都買了,大包小包的拎著離開,之后又進了一家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王于漾收回視線,“心情很好啊?!?/br> 周易低聲道,“回去?!?/br> “咖啡你拿一下?!?/br> 王于漾騰出手在手機上查日歷,一推算,今天距離劉峰死亡剛好一個月。 . 當晚十點多,周易在閣樓做伏地起身,王于漾喊他下來給自己煮面條。 “多放點胡蘿卜丁跟菜葉子,冰箱里有豆腐嗎?”王于漾說,“你用油煎過的那種很不錯,再放點西紅柿汁……” 周易把鍋往水池里一丟,“你來?!?/br> 王于漾靠著玻璃門,懶散的笑。 周易抽著臉重新拿起鍋,快速用抹布擦擦鍋底。 誰讓你什么人不挑,偏偏挑了個祖宗。 “出去等著?!敝芤组_火。 王于漾沒走,他瞇眼打量著灶臺前的青年,一米九,高大結實,長了張侵略性十足的臉,汗濕的黑背心貼在身上,顯露出的肌rou線條充滿爆發力,男性氣息極其濃烈。 這兇猛的樣子,跟小白兔真的是一天一地啊,哎,頭疼。 . 周易剛煮好面,熊白的喊聲就從房里傳了出來。 “老大!” 周易當下就開門進去。 熊白急忙說,“就在剛才,培訓機構的監控突然被關了?!?/br> 周易的眉頭一皺。 熊白噼里啪啦的敲打鍵盤,“鄭原在機構的講師里面排名第一,待遇最好,他有單獨的休息室,今晚沒回去?!?/br> “監控被關前,機構就他自己,現在不確定都有誰進去了,他兇多吉少,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找到點……” 沒等熊白說完,周易就已經拿掉圍裙出去,對桌前的男人說,“你在家,別外出?!?/br> 王于漾什么也沒問,只“嗯”了聲。 周易又冷聲叮囑,“也別給別人開門,誰來都別管?!?/br> 王于漾無奈的安撫,“放心好了?!?/br> 周易得到他的回應,這才拿車鑰匙出了門。 . 培訓機構四樓 夜晚的教室里,燈沒開,只有幾盞燭火搖曳。 教室的課桌被拼在一起,放上一條紅色鑲金邊的桌布,仿佛一張歐式的長桌。 金色的燭臺,華麗而奢靡,各式金銀餐具整齊擺放,在燭火中反射出點點金光。 三種不同的酒杯,里面分別放著紅葡萄酒,白葡萄酒,還有香檳。 桌子的中間擺著一個完美的白瓷盤,雖然被金色的器具罩著,但烤rou的香氣早已溢出,令人垂涎。 這是一場精致的歐式晚宴,就在這間白天講課的教室里。 桌邊的椅子有六張,卻有五張都是空的。 幽靜的教室里,沒有一絲聲響。 鄭原坐在一張屬于主人位置的椅子上,手中的酒杯輕輕晃動。 酒水晃動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回蕩著。 一兩分鐘后,鄭原突然向著對面的空位微微一禮,優雅的開口,“劉經理,今天你能來,我倍感榮幸?!?/br> 教室里只有他一人,他在和誰說話? 沒有人回答他,一段沉靜之后,鄭原抖動著肩膀笑了起來,“哈哈……劉經理還是這么風趣,當年的事情,確實是我的失誤?!?/br> “還請原諒我的失職?!编嵲瓘澭瞎?。 “……” 他似乎在向什么人道歉,語氣恭敬而卑微,彎下的身子久久沒有抬起。 一陣陣夜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鉆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有人在低低的哀鳴。 沒人回答他,也沒人原諒他。 沉寂良久之后…… 鄭原終于緩緩地直起身,目光中的恭敬迅速退去,面部猙獰著怒吼。 “劉峰,我只是沒在給你開門的時候喊你一聲劉經理,你就把我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