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那……人吸入了呢? 她翻著桌上的一摞文件,找出一份尸檢報告。 死者劉峰的死因是致命寄生蟲。 生前吃昆蟲,喜歡潮濕環境,監控里出現過蛙類的行為。 會不會…… 假設是同一個實驗,只是摻雜的物種血液不同,那劉峰的體內怎么沒有藥物殘留? 況且,之前推測的劉峰的死跟二爺的死有關,他要是真的扯上了實驗,那個推測豈不是就不成立了? 梅月點了根煙,那管藥的目的,就是想把她往人體實驗上引? 這事暫時不上報,等章老的檢測報告出來再說。 梅月掐掉煙召集手底下的人開會,討論國內實驗室的調查情況。 . 入秋后早晚溫差大。 王于漾的感冒打破了家里的微妙氛圍。 周易把退燒貼跟感冒藥放床頭柜上面,手碰了下杯子,涼了,他準備去換保溫杯。 王于漾把他喊住,將手機屏幕轉過去,“何長進截的圖?!?/br> 周易瞥了一眼。 “圖里的小孩一夜爆紅,打的是小沈二爺的旗號?!蓖跤谘鷳醒笱蟮膯?,“像嗎?” 周易說,“并不像?!?/br> 王于漾調笑,“網上幾萬的評論都說像?!?/br> 周易,“臉上都是動過刀子的痕跡?!?/br> 王于漾笑了聲,“所以還是像?” 周易繃著臉,“不像?!?/br> 門口響起熊白綿軟的聲音,“老大,叔叔,你們在說什么?” 他拿著半根奶條進來,湊頭瞅瞅,“這新聞我看了,火著呢,哪怕是整的,也是整的最成功的一個,像那位大佬青春年少的時候,就沖這臉,金主隨便挑,資源好到爆?!?/br> 王于漾笑著說,“他青春年少的時候你還沒出生,你怎么知道像?” “我可是黑客里面的king,想看點照片還不是敲幾下鍵盤的事?!?/br> 熊白露出回憶的神色,“說起來,前年在墨西哥,我是真的親眼見過這個大佬,活的,驚鴻一瞥……” 王于漾對應墨西哥的記憶片段自動跳了出來,他跟床邊的青年耳語,“那時候你藏在叔叔車里躲過追殺,竟然還想殺叔叔滅口?!?/br> 周易先是一怔,之后面色微變,近似是慌亂無措,“沒有?!?/br> 王于漾揶揄的說,“殺氣都快把整條街給淹了?!?/br> 周易低著嗓音,“不是對你?!?/br> 王于漾掃了眼青年,似乎沒有撒謊,那看來當初是他誤會了? 熊白嘰里呱啦了半天,嘴都干了,兩個聽眾竟然在說悄悄話,完全沒鳥他的樣子,他頓時一臉委屈,“你們都沒聽我說?!?/br> 王于漾干咳幾聲,“聽了,你對那大佬一見鐘情?!?/br> “是啦,我想跟他做……” 熊白突然察覺到來自老大的死亡凝視,立刻被求生欲催促著補了三字,“做朋友?!?/br> “我一直都不相信他不在了?!?/br> 王于漾記起來個事,上次拍的葬禮視頻,這小白兔就盯著他的遺像拍。 他拿了柜子上的退燒貼,隨口問,“為什么?” 熊白理所應當,“因為長得美啊?!?/br> 王于漾,“……” 周易,“……” 熊白吃掉最后一口蛋黃派,“那可是angel誒,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他一定還活著,活在某個地方,換了個人生,只是我們這些凡人都不知道?!?/br> 王于漾手一抖,退燒貼拿不穩的掉到被子上面,聲音都變了,“angel?” 周易還算鎮定的把退燒貼拿起來,“小白,你把垃圾拎下去倒了?!?/br> “那個不著急,等會兒?!毙馨鬃炖锶包S派,聲音模糊,“我在跟叔叔聊天呢?!?/br> 周易的的額角抽動,聊什么,沒看他臉都青了嗎? . 熊白走后,王于漾把退燒貼撕下來,貼在額頭,好笑的說,“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那么形容?!?/br> 周易俯視男人蒼白的臉,“他審美有問題?!?/br> “你的意思……”王于漾戲謔的笑,“叔叔上一世長得丑?” 周易沒搭理。 這問題沒什么好回答的。 王于漾望向窗外,前言不搭后語的說,“小易,我們去老街吧?!?/br> 周易皺眉,“你在感冒?!?/br> “低燒而已?!蓖跤谘幌朐R尾了,就隨意的用手指順了順發絲,“今天的天氣好,后面幾天都有雨,不出去走走得等到下周了?!?/br> 周易默了會,“你要去那家甜點店?” “是啊?!蓖跤谘人灾f,“想吃四味餅?!?/br> 周易眉頭皺的更緊,“你咳成這樣怎么吃?” 王于漾笑,“用嘴吃?!?/br> “……” 周易冷冷的說,“你要是感冒加重了,半死不活的躺著,我不會管你?!?/br> 王于漾看著他,不說話,只是笑。 周易心跳加快的把頭偏到一邊,耳根微燙。 . 熊白不想出門,就王于漾跟周易,兩人還沒出小區,何長進的電話就打到了王于漾手機上面。 于是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到了那兒,王于漾打開車門下去,意外的看到了阿南,兩人都是一愣。 林少南能走了,只是走的不快,他抬手阻止了秘書的攙扶。 王于漾看他一步步往自己這邊過來,就迎了上去。 結果鞋子踢到坑洼的地方,身體踉蹌著往前傾。 林少南見狀,本能的張開手臂,做出接他的手勢。 后面卻伸過來一只手,把王于漾拽住了,骨節粗長的五指收起來,扣的極緊。 作者有話要說: 王叔:小朋友們,你們想看什么叔叔知道,問題是叔叔怕啊,真的怕。 第42章 王于漾站穩了, 周易還拽著他的手臂, 鐵鉗一樣燙熱且強硬。 “咳,咳咳咳?!?/br> 王于漾嗓子眼干癢的咳嗽起來, 他剝了片西瓜霜含片到嘴里, 緩了緩, 側過臉說,“小易, 別拽著了?!?/br> 周易撤回手, 垂眸看著男人的手臂,接近腕部的地方被他拽的發紅。 林少南不知何時放下了張開的雙手, 視線也落在那一處, 停頓了幾秒上移, 看向男人額頭的退燒貼,“王先生身體不舒服?” “有點感冒?!?/br> 王于漾另起話頭,“林少的腿傷看樣子好的差不多了?” 林少南的目光掃過他隨意披散的頭發,眼皮半搭下去, 長密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東西, “嗯?!?/br> 王于漾的心情有點復雜, 原來他一米八多,跟阿南差不多高,現在這副身體將近一八零,看阿南的時候還得抬頭。 后面的周易微彎腰靠近一點,嗓音低沉的問,“你走不走?” 王于漾揚眉, “林少,我跟我弟還有朋友要去旁邊的甜品店吃東西,我們就先走了?!?/br> 林少南牽了牽唇角,“我也正好要去?!?/br> 一旁的三人反應各異。 周易面無表情,周身氣息冷到極致。 何長進似乎是完全成了呆逼。 秘書是一臉仿佛出現幻覺的自我懷疑,林總不是來買蘭花的嗎? . 不多時,王于漾幾人去了甜點店二樓,坐的是靠窗的位子上,稍微伸個頭就能看到樓下的老街。 王于漾第二次來,這次店里的生意比上次好很多,一樓幾乎滿座,二樓也有些嘈雜。 坐在旁邊的何長進屁|股這挪挪那蹭蹭,長了釘子似的坐不住,他小聲說,“王哥,我去點東西,你要吃什么?” 王于漾扭頭,“自己點?” “對啊?!焙伍L進說,“就在一樓柜臺那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