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王于漾走到旁邊洗手,指間捏著一粒藥片,遇水化開呈透明狀,他碰到眼鏡的鏡框,迅速將藥水抹了上去。 這西裝男是孫成舟的外甥,老婆是“恒星”傳媒的千金,也算是門當戶對。 但他有情人,今天也來了。 待會兒的戲就靠他們三。 王于漾拿出手機給小白發短信:ok。 幾秒后,西裝男的手機響了,他戴上眼鏡看手機,臉上露出曖|昧的表情。 王于漾的眼角抽了抽,看來是小白已經給西裝男跟情人互發了短信,約在后花園見面。 藥是周易那孩子給的,說近距離聞了超過一分鐘就會起到催|情的作用。 效果持續兩三分鐘左右,很短,散了后什么都查不出來。 王于漾回想周易說的計劃,接下來就是孫成舟的外甥跟情人在后花園碰面。 外甥被藥性促使著,不分場合的跟情人野吹,收到小白發的短信的正主殺過去,當場抓個正著。 孫成舟那老家伙生性多疑,唯獨這種事不會當回事,實在不值得他動腦筋。 鬼哭狼嚎的丑聞鬧上一小會,加上鬧哄哄的散場送客,差不多了。 . 西裝男前腳剛走,林少南后腳就轉著輪椅進來了。 王于漾若無其事的洗了洗手,拿紙巾擦著手上的水。 林少南靠著輪椅,眼眸微垂,這樣的他看起來有些溫順。 衛生間里靜的過了頭。 王于漾把紙巾扔進垃圾簍里,欲要打個招呼就走,冷不丁的聽到輪椅上的人發出聲音,“能不能請先生幫個忙?” “嗯?”王于漾側低頭。 林少南依舊垂著眼眸,“我不太方便?!?/br> 王于漾瞇眼,之前不是能自己站起來嗎?阿南在試探他? “我能站起來,”林少南輕聲說,“但會很吃力,也只能站一小會?!?/br> 王于漾走近點,對他伸出一只手。 林少南的眼眸抬起。 “一次性手套?!蓖跤谘f,“我聽說了,你不太喜歡別人碰你的身體?!?/br> 林少南摩|挲著輪椅扶手,“沒關系?!?/br> 王于漾靜默幾個瞬息,笑道,“既然林少都這么說了,那好吧?!?/br> 林少南抿唇,“麻煩了?!?/br> 王于漾把他扶到了小便池那里。 林少南半搭著眼皮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于漾的嗅覺變態,站這兒熏的他腦闊疼,他不假思索的用出訓小狗的語氣,“撒你的,快點?!?/br> 林少南微怔。 手機的嗡嗡震動聲突如其來,王于漾看是陳子旭,猜到是戲順利上演了。 電話一接通,陳子旭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低吼,“大叔,你快點出來,有好戲看,正主捉jian在園,大型catfight現場?!?/br> 王于漾,“……” 林少南額前的發絲垂下來,遮住了英俊的眉眼,“先生,你走吧?!?/br> 王于漾看他,“那你一個人能行?” 林少南點了點頭。 王于漾沒多待就走了,再待下去,他會讓阿南感受到更多的熟悉感。 衛生間里變得安靜,林少南用手蓋住臉,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 王于漾回了大廳,發現場面一團亂。 孫成舟的外甥衣衫不整,情人鼻青臉腫,正主連哭帶嚎。 賓客們想笑又不好意思,憋的面部表情千奇百怪。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王于漾的眼色一沉,那孩子被發現了嗎? 第35章 槍聲引起了大廳眾人的慌亂, 這里戒備森嚴, 還能遭到襲擊,該不會是一群恐怖分子闖進來了吧? 大家頓時沒了心思欣賞孫家的丑聞, 有給等在外面的手下跟助理打電話的, 有竊竊私語的, 也有埋怨的,嘈雜成了一團。 孫成舟為了外甥的破事, 叫進來了幾個保鏢, 現在把他們都派了出去。 外面進來一個保鏢,是隊長, 他低頭匯報, “孫先生, 保安室的人都被注射了麻醉藥,所有監控現在全部被一種病毒干擾了?!?/br> 保鏢說到后半句,額角冷汗連連。 保安室是每天一小時巡邏一次,時間還沒到, 他們不知道情況。 孫成舟面不改色, “什么病毒?” “小兔子吃胡蘿卜?!?/br> 保鏢不敢看主子的臉色。 孫成舟去了左邊的一間會客茶室, 保鏢躬身跟在后面,一進去就被踹到了一腳。 保鏢悶哼一聲,今晚來的是職業殺手或者雇傭兵,級別很高,他們加起來都不是對手,但他嘴上不敢這么解釋, 只說,“孫先生,這次是我們的失職?!?/br> 話音剛落,膝蓋內彎就被殘暴的踢了一下,他直接被踢的跪到了地上。 連著踢了十幾下,孫成舟踢累了,踩著保鏢的腦袋打電話,“你設置的防護網被入侵了?!?/br> 那頭的年輕人說,“我這邊收到警報信號了,現在我正在處理?!?/br> 孫成舟問,“多久能好?” 年輕人的聲音夾在鍵盤聲里,“最少要二十分鐘?!?/br> 孫成舟的面色陰森,“你不是頂級黑客嗎?”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蹦贻p人說,“別看病毒的動圖很萌,其實很兇殘?!?/br> 話里沒有一絲挫敗感,只有難以掩蓋的亢奮。 難得碰到一個這么強的對手。 孫成舟掛了電話,對地上的保鏢說,“那一槍打中了?” 保鏢艱難的說,“打偏了?!?/br> 孫成舟對著他的胸口踹了兩下,“給我封鎖地下室的出口,抓不到人,你們看著辦?!?/br> 保鏢魁梧的身子愣是打了個寒戰。 孫成舟回大廳說,“各位,剛才是我的一個保鏢槍走火了?!?/br> 眾人松口氣。 孫成舟說,“讓各位見笑了?!?/br> 他有所指的看一眼外甥,“現在我要處理一下家務事,今晚就到這里了,改天再聚吧?!?/br> 大家被他那一眼誤導了,以為所謂的家務事就是外甥的婚外情,大廳里又變回了原來的看熱鬧氛圍。 王于漾垂眼站在大廳一角,眉間布滿了陰霾。 陳子旭叫他,“大叔,走了?!?/br> 王于漾斂去情緒抬頭,“你信是槍走火?” “怎么可能?!标愖有颀b牙,“傻逼才行?!?/br> 王于漾說,“其他人看起來都信了?” “可以理解他們做傻逼的理由?!?/br> 陳子旭聳聳肩,“因為孫家的保鏢來自國內排名前三的保鏢公司,出了名的多,搞的跟家里有寶藏一樣?!?/br> “比起有人夜闖,槍走火接受起來容易點,二選一的話,就選后者嘍?!?/br> 末了陳子旭事不關己的來一句,“管他呢?!?/br> 王于漾的太陽xue有點疼,要是今晚換個人,他也會這么想。 偏偏是那孩子。 王于漾怕他落到孫成舟手里,不是擔心他嘴巴被撬開了,透露出自己重活于世的身份,以至于前功盡棄。 純碎的不想他成為孫成舟的玩物,實驗品。 這世上多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江洋撇開熟人走近,“你倆有話不能回去說,非要杵這兒?” 陳子旭掏耳朵,“參加個生日宴都能趕上槍擊事件,也不知道這孫家到底有什么……” 嘴巴被捂住了,他扒開嘴上的手,嫌棄的呸呸,“我cao,江洋你惡不惡心?” 江洋拿帕子擦手,“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至于這樣?” 他嫌惡的說,“我這手回去還得用消毒液泡,再用刷子好好刷一刷?!?/br> 陳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