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 王于漾洗了手回到閣樓,見青年撐著頭看過來,那一瞬間他像是看到了激烈搖晃的尾巴。 這時候的大狼狗變成了大狗啊…… 王于漾笑了起來。 周易一看他那樣笑,就覺得后背刮陰風。 不知道會有什么發展,根本沒辦法預料,也控制不了。 王于漾給周大狗拆紗布的時候,提起了何長進的黑皮筆記本。 如果何長進身上沒有揮之不去的魚腥味,那一串數字就是他隨便瞎寫的,或者是某個他認為的有紀念意義的日子,不值得去深入挖掘。 可眼下他身上有味道,這就不得不注意了。 周易說,“筆記是很隱秘的東西?!?/br> “你是說,”王于漾從后面繞到前面,“他故意放在桌上的?” 周易不動聲色的把身子往另一邊偏移,離他遠點,“應該是?!?/br> 王于漾坐回去,繼續拆紗布,“那就暫時靜觀其表好了?!?/br> 周易,“嗯?!?/br> “原主的死十有八九跟何長進無關,他估計是知道點什么,因為某個原因不能直說?!?/br> 王于漾給他換好藥重新包扎,“原主的死牽扯到的東西好像比想象的還復雜啊?!?/br> “小易,你把兩只手都舉起來?!?/br> 周易照做。 王于漾拿著紗布從他咯吱窩下穿過去,“小易,耳朵紅了?!?/br> 周易原本還在試圖忽略男人像是從后面抱住他的感覺,一聽到耳邊的聲音,努力瞬間分崩離析,他面無表情,“沒有?!?/br> 王于漾看著青年明顯發紅的耳根,“那是叔叔看錯了?!?/br> 周易似是很鎮定的抿直薄唇,一言不發。 王于漾接著說前面的事情,“2021年12月19號有什么眾所周知的大事嗎?” 周易平復情緒,“七年前?” 王于漾,“昂?!?/br> 周易說,“國外沒有?!?/br> “國內好像也沒?!巴跤谘稚系膭幼髀龡l斯理,“那就不是眾所周知,是鮮有人知,或者只有參與者知道?!?/br> “當年何長進剛來s城,15歲,還是個小孩,他想借著那串數字透露什么……” 周易淡淡的說,“你現在對原主的死很在意?!?/br> 王于漾回神,“小易,你不要忽略了一點,叔叔現在的身份就是原主,是同一個人了,不想查也得查啊?!?/br> 周易的眉頭一皺,“別想太多?!?/br> 王于漾拍拍他的腦袋,“好?!?/br> 周易想躲已經來不及,也沒有發火,算了,隨他去。 . 第二天上午,熊白挎著特地買的小黑包去機構上課,他的假資料是剛畢業的??粕?,職場新人。 熱血沸騰的到處亂撞,企圖撞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給夢想足夠的地方發芽生根,開枝散葉。 所以他也沒穿平時的衣服,專門為八天的培訓課買了符合人設的裝備。 熊白在教室里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跟其他人一樣刷手機。 不多時,教室里忽然靜了下來,就像是上學那會兒每天都會有那么幾次的神奇現象一樣。 什么也不用說,一個兩個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放下手機,坐直身子。 有個模樣斯文的男人走進教室,他夾著黑色專用講課包,手里拿著同色系保溫杯,身著一套深藍色西裝,里面是白襯衫。 領口扣到頂,領子理的平平整整,領帶打的規矩而嚴密。 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從頭到腳像是用大熨斗來來回回的熨過,全收在一個框框里面,沒有一點跳的地方。 男人走上臺,揚聲道,“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講師,我姓鄭,鄭原,很榮幸在這里跟你們進行禮儀文化上的交流?!?/br> 熊白在最后一排暗暗觀察,這家伙說話字正腔圓,走路姿勢挺拔而放松,不會顯得拘謹,也不會讓人覺得邋遢,沒有正形。 笑容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熊白嘖了聲。 鄭原簡單的做了開場白,放下講課包說,“現在我想請各位做一下自我介紹,兩句話左右,從我左手邊的第一位開始?!?/br> 于是十幾個年紀輕輕的職場新人開始進行自我介紹,到熊白的時候他就跟前面的學,蒙混過關了。 “今天我給大家講一下什么是職場禮儀,在開講之前,我想跟在座的提一個問題?!?/br> 鄭原說,“禮儀在職場中有著什么樣的作用?” 話音落下,他的視線往臺下掃去。 熊白頓時有種被叫起來答題支配的恐懼,他把頭垂下去,嘴里碎碎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br> 周圍不知道哪個女士還是先生突然放了個屁,帶顫音的那種,熊白下意識抬頭,冷不丁的跟臺上那位來了個死亡凝視。 “……”嗚嗚,要死。 鄭原出聲,“最后一排……” 熊白心里涼了半截。 鄭原語調平緩的說出特點,擲地有聲,“最里面靠墻,穿格子襯衫的那位先生?!?/br> 熊白心里徹底涼了。 教室鴉雀無聲。 熊白聲音軟軟的,“我認為禮儀在職場中的作用有三點?!?/br> 鄭原,“請說?!?/br> “第一點是形象加分,”熊白絞盡腦汁,“第二點是可以得到尊重?!?/br> “第三點,”他咬嘴唇,“第三點是……” “不知道了?!辈恍⌒陌堰@話說了出來,可憐兮兮的。 前面的女孩舉起了本子。 熊白瞄到了上面寫的幾個字,眼睛頓時一亮,“禮儀是名片,可以推銷自己?!?/br> 鄭原昂首,“這位先生說的三點很好?!?/br> 熊白擦了擦腦門的汗,小聲對女孩說了謝謝。 報名表上寫著是理論跟實踐,后面還會有小組練習,太可怕了。 . 接下來的課,熊白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鄭原身上。 他發現鄭原每說到一個觀點就會調整麥,上下擺動,最后都會擺到同一個位置。 像是早已根深蒂固,把習慣變成了一串數據一樣。 喝水也是,保溫杯擺放的位置如同復制。 熊白記著筆記:強迫癥,細節控。 下了課,熊白有意無意的慢吞吞走在后面,他看著鄭原跟其他人揮手,點頭,微笑,握手,每個行為都很完美。 鄭原帶著保溫杯,夾著講課包朝辦公室方向走去。 有個男同事迎面過來,“鄭老師,中午我請大家吃飯,你也來啊?!?/br> 鄭原說,“不了?!?/br> “想請你吃頓飯也太難了,我倆好歹是同事誒……” “下次吧?!?/br> “話說你這次的課又最多,厲害啊……” “……” 拐角的熊白望了望正在說話的兩人。 鄭原在走廊上走路的時候腳步輕,音量刻意放低,跟同事說話時的站姿始終優雅得體。 同樣是講師,那個男的就很隨意。 . 熊白回去的路上跟老大匯報工作,“鄭原在機構的聲譽好像很高,人緣也不錯?!?/br> 周易說,“你別被警方盯上?!?/br> “不會的,我很低調?!毙馨椎囊袅康土税硕?,“那個,老大,我接了個任務?!?/br> 周易,“說?!?/br> 熊白快速說了大概,忐忑的等老大答復。 這次的難度有點大,是有個大佬想從另一個大佬手里搶一個人。 應該是白月光。 不然也不會花大幾百萬。 難度大就大在那另一個大佬是新瑞的董事長孫成舟,搜查到的都是些變態的傳聞。 有私人實驗室,喜歡給小情人打藥。 現在他還沒查到都有哪些藥物,解除藥性的辦法分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