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節
“千真萬確?!鳖佽?。 “不會吧,她上一次打電話過來還問我什么時候把對象帶給她看看呢?!?/br> “并沒有說是男是女吧?” “怎么沒有啊,還說了趕緊生個孩子呢?!毙れ洗链令佽亩亲樱骸澳闵粋€我看看?” 顏瑾:“……不相信你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肖煜警惕道:“你不是驢我吧,這電話一打還怎么收場,本來沒事的現在也有事了?!?/br> 顏瑾想了想,指了指不遠處的大衣:“錢包里有張銀行卡,你的方阿姨把你的嫁妝都給我了,聽說把房子賣了?!?/br> “嘶……”肖煜倒吸一口涼氣,翻身下床 ,啪嗒啪嗒地走過去取出顏瑾的錢包,然后躺回了床上當著顏瑾的面取出了銀行卡。 “還真的有???”肖煜此時已經基本相信了,他倒是不懷疑這是顏瑾隨便辦的一張卡,打了點錢進去糊弄他,因為這張卡的卡號肖煜還挺熟的,他經常往里面賺錢,每次都會向方婉情確認一下卡號,而且這張卡的背面貼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取款密碼,而這字跡確實就是方婉情的。 “這下相信了?”顏瑾挪到他邊上,伸手挽住他的腰:“替你做了這么一件大事,有沒有什么獎勵?” “還獎勵?”肖煜一巴掌拍在顏瑾胸膛上,氣鼓鼓地說道:“你快坦白從寬,說清楚你怎么聯系上的方阿姨,你和她怎么說的,不然和你沒完?!?/br> “可不能不講理?!鳖佽プ⌒れ纤蜕祥T來的手貼在臉上蹭了兩把:“明明是替你做了件你一直不敢做的事情,不感激涕零就算了還恩將仇報?你是農夫與蛇里的蛇嗎,露個尾巴給我看看?” 顏瑾搭在肖煜腰上的手順勢往下滑去,可以說是暗示得很明顯了。 “一天到晚就想著這事,我看你才是蛇,yin蛇!”肖煜不滿地拍開顏瑾作怪的手。 “得知了一個好消息火氣還這么大,我來幫你好好滅滅火,嗯?”一個妖嬈的尾音。 “別鬧了啦!”肖煜被逗到炸毛,如果現在他腦袋上有耳朵的話絕對已經豎起來了:“你快點說清楚!” “好了好了,我說就是了?!毖劭粗讶硕哼^了頭,顏瑾趕緊收回手放開人老老實實地起身靠在床頭上,笑著問道:“想知道什么?” 肖煜深吸一口氣。 “首先,先說清楚你是怎么聯系上的方阿姨,我可不記得我給過你她的聯系方式?!?/br> “這個并不難查,真的有心想查的話很快就能弄到手?!鳖佽f到一半就發現肖煜的臉色不讀,趕緊補充道:“這一次可是有正當理由我才會這么做的,我可沒有特地去調查你的事情!” 肖煜努了努嘴示意“你接著編”。 顏瑾看著下肖煜滿臉寫著的質疑哭笑不得道:“我真的是有特殊的理由才這么做的,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拜托我出國的時候順便幫你調查你同父異母的弟弟?” “肖孜豪?我記得的?!毙れ弦幌伦泳拖肫鹆诉@件事,并且迅速將兩件事情聯系在了一起:“你是為了肖孜豪的事情才聯系方阿姨的?” “孺子可教也?!鳖佽獓@息道:“總算是證明了我的清白?!?/br> 雖然肖煜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但是提到了肖孜豪的事情,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轉移了:“你查得怎么樣,肖孜豪現在在做什么,沒有出事吧?” 肖煜和這個弟弟的關系算不上特別好,從小到大肖孜豪就在方婉情的縱容下活得無法無天,方婉情明明是個非常理性又非常睿智的女人,卻不知道為什么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傾注了那么多的溺愛,導致小的時候肖煜沒少給肖孜豪背黑鍋。 但是在他父親離世的那年,在一眾想要收養他的親戚面前,卻是這個年幼的孩子擋在他的面前,對那群居心叵測的親戚們說——哥哥是他們的家人,一輩子都不要分開。 很多年后,肖孜豪早已經忘記了稚齡的自己許下的承諾,僅僅是把這位不善言辭的哥哥當作自動取款機,但是肖煜卻沒有忘記當時的感動,所以對于他而言,肖孜豪永遠是他的弟弟,方婉情也永遠是他的mama。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春風得意與樂極生悲(上) “他挺好的?!鳖佽恼Z氣平穩,絲毫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他的成績不錯,畢業前被一位教授看上,前途無量?!?/br> 事實是肖孜豪早就已經因為多門科目不及格以及打架斗毆而被大學退學,兩年前就開始混跡于各種上不了臺面的地方,賭博只是其中的一條,還有許多肖煜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個不過二十歲出頭的青年卻已經全部嘗試了一遍。 拿到肖孜豪的資料室饒是顏瑾這樣見多識廣的人都驚到了,他倒不是對肖孜豪做的事情感到驚訝,再罪大惡極的人顏瑾都見過,他只是一下子有些搞不懂肖孜豪是如何辦到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同時染上這么多的毛病還干出這么多違法的事情的,仿佛這個人能一邊在賭場上醉生夢死一邊把鈔票塞到女人的胸衣里。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肖孜豪可以說是天生的惡人,無論是法律與善惡都無法約束這些人,他們既不恐懼于遠在天邊的約束也不在意道德的底線,像是生活在叢林里的野獸那樣遵循著最為低賤的本能行事,唯有把槍口抵上他們的太陽xue,才能從那渾濁又骯臟的瞳孔里看見對于更強者的恐懼,只是這種恐懼,就像是野獸害怕著馴獸師手里的鞭子那樣令人發笑。 至少顏瑾是挺想笑的,不過他覺得肖煜要是得知了真相大概笑不出來,所以就沒有告訴他實話。 他的小魚,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倉鼠,永遠這樣純白無暇就可以了。 顏大總裁詭異一笑。 “真的嗎,那太好了?!毙れ线珠_了嘴。 “有沒有獎勵?”顏瑾的手又放回去了。 “你有完沒完啊,討厭?!毙れ线@一次笑著把自己滾進了顏瑾懷里,把他的手臂枕在腦袋低下,繼續問道:“那他為什么要那么多錢,光是升學應該不需要這么多錢吧?” “m國的開銷比你想象的要大,而且這個小朋友還有一筆額外的支出?!?/br> “什么?” “他有個留學生朋友,女的,關系非常好,出國以后不幸生了重病,家里負擔她出國已經傾家蕩產了,拿不出額外的錢,所以你親愛的弟弟就挺身而出了?!?/br> “還有這事兒?”肖煜震驚了:“我怎么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 “或許是不想你們擔心?” “真是的,完全可以早點說啊?!毙れ蠍瀽灥卣f道:“這可是一件好事,不管他是看上了人家還是就為了幫朋友,大家都是華國人,異國他鄉能遇見實在是緣分中的緣分,這樣的事情說出來我們肯定是支持他的,m國醫療負擔這么大,他這幾年應該肯定挺不容易的吧?!?/br> 對于顏瑾隨口編的這個故事,肖煜深信不疑,甚至還腦補除了一場大戲: “最開始的幾年里他要的錢不是特別多,后來越來越多,尤其是去年,都快將近兩百萬了,他那個朋友是不是……” “應該是不在了,不然他知道他mama把房子賣了肯定是會繼續要錢的?!鳖佽€真的順著肖煜的話說了下去。 “天哪,這個故事太令人難過了?!?/br> “盡人事聽天命,人的一生不過就是這么一回事兒?!?/br> 這話由顏瑾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嘲諷,在很多人眼中,顏瑾可是一個連神明都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 肖煜覺得手里的卡有千斤重,他揉搓一下那熟悉的自己,緩緩地說起了往事:“我爸留了兩套房子,本來都是給方阿姨的,她原本沒有必要考慮我,當時和她約定的時候我就已經很感動了,但是她現在卻違背了約定,把賣房子的錢也全部給了我,我不知道該怎么感謝她,我……” “這說明她早就認可了你?!鳖佽獜娦邪鸭迠y的戲碼從腦海中排除,真誠地建議道:“這正是你們敞開心扉好好談一談的契機?!?/br> 肖煜抬起頭看著顏瑾,過了許久,他一頭扎進顏瑾的懷里,低聲說了個“嗯”。 …… 在顏大總裁的良苦用心步步為營之下,肖煜總算是和方婉情約在一家氛圍不錯的餐廳里促膝長談了一番。 顏瑾坐在車里孤零零地等待,說好的二十分鐘已經過去了六個,但肖煜卻絲毫沒有快要談完了準備出來的意思。 烈日高照,顏瑾哀怨地透過餐廳地玻璃窗看著坐在床邊的肖煜,可惜對方絲毫注意不到他的目光。 可以說是非常過分了。 而且這時間也長得有些過頭了,原則上應該就只是確認一下對方的態度而已,就算要敘敘舊,也不至于聊這么久吧? 顏瑾倒是不擔心方婉情抖落他身份,他們當年那些破事牽扯到的問題太多,就算方婉情想告訴肖煜也不會在這個關頭說出來,而且不管是造神計劃還是基因計劃聽起來都像是科幻小說里的產物,就這么平白無故地說出來,比起“退休多年的科研人員揭穿南賀兩家做出的反人道的實驗”這種奇怪的中二設定,反而更像是老年癡呆的發作現場。 反正只要他的身份不被曝光,別的方婉情說什么他都無所謂。 不過這兩人到底在說什么呢,真是好奇啊。 顏瑾非常心癢,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打開肖煜手機里的監聽裝置的手。 正沉思著要不要做些不好的窺聽行為,車窗突然被敲響。 “等很久了嗎?” “沒?!鳖佽饬税踩珟壬磉^去幫肖煜打開車門:“外面是不是很熱,你都出汗了,隔壁街有家網紅冰激凌店要不要去看看?” “夠了啊,你是小姑娘嗎還網紅冰激凌?”肖煜翻了個白眼:“我才走了這么兩步呢,把我當水晶娃娃呢你?” “聽說夏季限定海鹽草莓雙球芝士抹茶奶昔和鮮果雙響炮?!鳖佽弥@示著店鋪宣傳海報的手機在肖煜眼前晃晃:“真的不去?” “去的去的?!毙れ先缧‰u啄米般點頭:“麻煩你等了這么久,就當是補償了,我請客?!?/br> 顏瑾淡定地打方向盤:“不管什么娃娃都無所謂,給cao就行?!?/br> “……您可真不膈應?!?/br> “對象是你怎么會膈應?” 肖煜撇了撇嘴。 其實他聽出來了,顏瑾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明明剛剛問他是不是等了很久的時候拒不承認自己不開心,結果一回頭就能給他鬧脾氣。 傲嬌毀一生啊聽說過沒有。 唉,顏瑾這脾氣也就只有他能忍受了。 肖煜突然美滋滋地自夸了一會兒,然后把手伸進了口袋里,拿出了什么東西,握著拳錘了顏瑾一下:“哎?!?/br> “什么?”顏瑾還在打方向盤,剛才停車的時候為止沒有選好,現在處于一個很尷尬的位置,兩邊都是停著不動的車,不太好開出來。 “我們都同居這么久了,干脆結個婚吧?!?/br> 握緊的拳頭緩緩展開,掌心里躺著一對漂亮的鉆戒。 這對出自頂級的設計師之手的鉆戒要是放到市場上去銷售,絕對能轟動一時。 可惜,這是非賣品,只送給他最愛的他。 顏瑾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視線從在陽光下都璀璨奪目的鉆戒上撕下來,接著他看見了比這對鉆戒還要眩目的畫面—— 他最愛的人通紅的臉頰和羞到泫然欲泣的雙眼。 …… 一聲巨響之后,周邊圍觀的路人里有人報了警。 可惜警察趕到的時候受損的車主已經折服在顏瑾的土豪之力與王霸之下徹底淪為了毫無尊嚴的幫眾。 “沒事兒沒事兒,這就是人一不小心倒車沒弄好刮了一下,警察同志辛苦了??!” 車主對著車門上直徑五十公分的凹陷視而不見,指著一道根本看不清的劃痕說道。 警察:“……不是你這車門都凹進去了?” “嗨呀,這車門本來就是壞了的,我這不是想去修修的嗎,結果鬧了這么大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啊?!?/br> 拉下車窗的顏瑾附和道:“是的,我只是打方向盤的時候輕輕蹭了車門一下?!?/br> 肖煜窩在副駕駛座上把臉埋在胳膊里,實在是沒臉見人。 警察:“那這個欄桿是怎么回事?” “這是我們店里的欄桿,本來就是歪的,這兩天正準備修呢,這不,正好被這位客人蹭到一下,就倒了,是我們管理不善的錯?!?/br> 說話的是同樣被萬惡的金錢收買了的餐廳負責人,這根顏瑾方才撞歪的欄桿屬于他們餐廳戶外座位的裝飾品,頂端是一個小爐子,到了晚上還能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