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顏大總裁抄起肖煜甩飛的幾張圖紙,排排齊,嘩嘩地翻了一下,果然,并不是每張圖上都有爪印,十張圖里按了爪印的只有兩張。 巧合?顏瑾復雜地看著肖煜。 昂貴的墨水被弄得到處都是,顏瑾毫不介意。 很快,三十張設計圖全部“批閱”完畢。 肖煜的爪子上的墨水按到第四張就完全看不出來了,認真工作的肖煜朝顏瑾吱吱了兩聲,然后,顏瑾配合地給他打開了墨水盒。 肖煜毫不客氣地把小短爪伸進去攪了攪。 三十張設計圖現在全部在顏瑾手上,顏大總裁皺著眉翻看了一遍。 肖煜落下爪印的設計圖一共只有七張,其中六張正好是顏瑾心中的備案。 嗯,巧合吧。 不愧是他養的倉鼠,真是懂他的心思。 掩耳盜鈴的顏瑾捧起肖煜,心疼地揉了揉他毛毛都蹭掉了的小爪子。 “很好,就這幾張?!鳖佽芙o面子地把肖煜欽點的設計圖放到一邊,其他的放到另一邊。 “就把這七張丟給設計部,讓他們選五張好不好?” “吱吱?!碑斎豢?。 此刻的顏瑾就像是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渾身上下散發出昏君的氣質。 哪怕是周幽王這個公認的昏君,也是為了博美人一笑才昏了頭的,愛美人不愛江山并不是個例,何況人家褒姒還領了情。但是顏瑾,可就有趣了。為了博倉鼠一笑?哪有這種cao作? 就有這種cao作。 肖煜很矜持地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樣子,絲毫沒有自己鼠顏禍水的感覺。 顏瑾看肖煜那得瑟勁,不由得想要調戲他一下。 于是,顏瑾從七張設計圖里抽出了一張,在肖煜眼前晃了晃。 “這張我不太看好啊……” 肖煜定睛一看,怒了。 這個項鏈的市場銷量不高,但是前世在秋季發布會上展出后一下子帶起了下半年的銷售額,顏瑾這個睜眼瞎! 于是,肖煜用力地把爪子拍到設計圖上,使勁蹭了蹭。 “吱吱吱!”就要它! …… 周一,難得yl的顏大總裁請了假,整個公司都彌漫著春天一般生機勃勃的活力。 總裁不來,就沒有突擊查崗,沒有早會晚會,沒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 又到了浪出天際的時間,甚至有人在計劃下了班要不要去嗨一把。 秋季發布會之前難得的放松,倒也在顏瑾的計劃之中。 只是,有一樣東西,顏瑾人沒到都妥妥地安排好了。 方秘書把一沓設計圖交到設計總監手上,讓他們盡快選出五張作為秋季發布會的展品。 本來這件事沒什么大不了的,顏總上周五收走了設計圖的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現在給出七張,讓他們選擇也挺正常的。 但是除了七張被選上的設計稿,另外二十三張也一起還回去了。 有了對比,問題就來了。 這些張設計稿上奇怪的小黑點……是個什么玩意。 本來以為是哪里碰到一下,弄臟了以后留下的污漬,但是七張設計圖上都有,那就奇怪了,再仔細一看,這個小黑點還挺精致的。 大概四分之一的一元硬幣大小,細看能看出來小黑點頂端還有四個分叉,上下是分開的,有深有淺,精巧無比。 不管怎么說,這絕對不可能是哪里弄臟的,也不可能是鋼筆畫出來。 設計總監左看右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不嫌事大地找來了設計部的其他人一起看。 本來也就是個笑料,結果一伙人里還真有喜歡搞事的,取來了個放大鏡對著看。 放大鏡的作用下,小黑點的全貌一下子就清楚了。 上下兩段,上面四個橢圓型小點,下面呈豌豆狀,凹陷部分比較淺。 “這是個……腳???”有人不確定地說道。 “是吧是吧?!?/br> “就是腳印啊沒跑了?!?/br> 設計總監還是覺得奇怪:“這什么東西的腳印啊,怎么這么???” “這不是貓咪的吧,rou墊不長這樣?!?/br> “廢話,哪有這么小的貓?!?/br> “只有顏總看上的設計圖才有這個記號,這肯定是印章啊?!?/br> “什么印章?” “就是那種印章啊,幼兒園的時候,表現好的小朋友老師不是會給個小紅花?!?/br> 一群人面面相覷。 這說法好像還有那么點道理,但是這也……太幼稚了吧。 顏總是這種類型的總裁嗎? 設計總監看著說出小紅花的那位設計師,誠懇地提議:“要不你去問問?” “哇老大你別害我,我才不去?!?/br> 一番鬧騰后眾人才散去。 后來,設計總監最后通過銷量選出了四張設計圖,剩下的三張銷量上都差不太多,促使他作出決定的是一個小小的發現—— 那一張他最不看好的設計圖上居然有兩個小黑點! 后來的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顏瑾的專屬爪印突然就在yl里傳開了,尤其是在秋季發布會之后,yl的設計師全都以設計圖上能夠獲得一個爪印作為無上的榮耀。 第四十五章 袖扣 昨天,肖煜被顏瑾強迫著按了爪印。 用的是那種給嬰兒按腳印的方法,涂上印泥按在紙上,四只爪子都按了。 今天,肖煜見到了裱起來的金爪印。 雖然挺想吐槽顏瑾是怎么在一天之內讓廠家給他做出來的,但是最終肖煜還是把重點落在了——能不能換個地方擺。 至少不要掛在床頭上的墻壁上行不行,這種地方不是一般用來放結婚照的嗎?? 肖煜嘗試抗議了好幾次,可惜關鍵時刻顏瑾神奇的倉鼠語掉了鏈子。 “又餓了?才吃過,不能吃了?!?/br> “再過一會兒,把這個弄完陪你玩?!?/br> “嗯,什么?” 頂著顏瑾迷茫的目光,肖煜實在是抱怨不下去了。 算了,掛床頭就掛床頭吧,又影響不到他。 今天是星期天,以往的周末顏瑾都是非常悠閑的,但是這一次是個例外。除了要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外,還要處理不斷打來的電話。 肖煜一開始還以為是楚戈約顏瑾出去玩,可是,當他發現顏瑾不斷在回絕,對方還在堅持不斷地打來的時候,他意識到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 這可不像是楚戈對顏瑾的態度。 最后,顏瑾摔了手機。 砰。 手機掉在地上飛出去了很遠,這聲巨響就像是其主人壓抑著的怒火,沉悶又猛烈,嚇了肖煜一大跳。 肖煜撿起掉在桌上的瓜子小心地磕著,綠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打轉,看起來是在自顧自地嗑瓜子,實則是在暗戳戳地注意著顏瑾的動向。 氣頭上的顏瑾是那種大范圍殺傷性武器,一句話不說都讓人瑟瑟發抖。 不過,顏瑾也就是在家里才會表現得那么明顯,對著外人,他就像是一座覆蓋著皚皚白雪的休眠火山,翻騰的巖漿嚴嚴實實地掩藏在冰雪之下,無從下手也無跡可尋。 只有在事后,不堪承受顏瑾的報復時,才會有聰明人突然反應過來——啊啊,原來是在那個時候,不小心得罪過一位陰晴不定的年輕總裁。 甚至,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悲慘的命運的源頭居然是在顏瑾身上。 比如,現在正流落他鄉有家不能回的樊曉鴿就是典型的例子。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哪一句話觸及到了顏瑾的底線,在每個不得安眠的黑夜里咒罵的名字,甚至還不是顏瑾呢。 顏瑾摔了手機以后,沒有繼續伏案工作,他坐了一會兒然后起身從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轉身走進更衣室。 接著,顏瑾像是完全忘記了那一沓還沒有處理完的文件,臥室更衣室來來回回跑,半途還從洗手間拿了一瓶圣羅蘭香水。 肖煜看呆了。 顏瑾這是要出門?真是少見啊…… 乘著秋季發布會之前出去玩玩放松一下也是不錯的,畢竟接下來就要忙起來了。 可是,怎么好像有點怪怪的呢?肖煜摸摸自己的下巴,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尤其是當顏瑾穿著深藍色疊袖襯衫和挽起褲腳的休閑褲,化好妝抹上發泥帥氣逼人地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這種不對勁的感覺達到了巔峰。 顏瑾……是這種風格的人嗎? 肖煜一直都在吐槽顏瑾的閑暇活動過于單調,除了上班就是在家擼倉鼠,就連qq號微信號都那么公式化,根本沒有一個大總裁該有的放浪形骸。 而現在,當顏瑾真的如他所愿sao包地打扮了一把的時候,他反而覺得還是那個日常西裝十點宵禁的禁欲總裁更好一些。 肖煜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敏感的人,大部分情況下,他都能通過各種自娛自樂的理由揭過一件又一件哪里奇怪或是令人不痛快的事情,但是此時此刻,他清楚地感覺到顏瑾的不對勁。 或許是變成倉鼠之后第六感,小動物對于危險的預知? 撲面而來的果香味混雜著說不出的辛辣,對倉鼠而言過于刺激,肖煜鼻子一癢,張嘴打了一個噴嚏。 “抱歉?!鳖佽x得遠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