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
柳太傅沒有想到和熾帝會直接問他,眸子微微一緊,其實他心中是相信和墨初說的話,因為和墨初剛剛醒來的時候,卻是說著徐胤,要是真的沒有見到徐胤,那沒有必要說出徐胤來。 只是,和墨初見到的徐胤到底是真的徐胤還是假的徐胤就不得而知了,在加上宣伯候府的事情,這件事情,確實有點棘手。 “皇上,貴妃娘娘說的對,三皇子需要靜養,至于徐家小侯爺,臣覺得,此件事情,有蹊蹺,也有漏洞,只要仔細盤查,定是能查出來的?!?/br> 和熾帝聽著柳太傅的話,微微的點頭,正打算說什么,卻是被和洬說道:“父皇,兒臣倒是覺得此件事情是有人針對宣伯候府,而三皇兄被這般,純屬是順帶的!” 和洬這句話可以說是非常的氣人了,什么叫順帶?假如真的是順帶,那和墨初的運氣是有多不好?成個親都被人順帶的把一只手都廢了! 柳貴妃見著和洬的那張臉,就是冷聲道:“小八,不了解事情的經過,還不要這么早的下定論?!?/br> 而和墨初早就知道和洬與徐胤的關系不一般,想著徐胤廢了他的右手,腦中閃過徐胤那一張邪氣的臉,噌的一下,怒氣就是上來,花盡左手所有的力氣,揪著和洬的衣襟,冷聲道:“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和洬嘴角噙著一抹笑容,挑釁的說道:“三皇兄不要抓著一個人就說誰指使的?!?/br> “你少給我裝,你與徐胤的關系,我早就查的一清二楚?!焙湍跽f出這句話,柳貴妃卻是微微一冷,然后緊張的看了一眼和熾帝,見著和熾帝沒有什么表情,才放心下來。 和洬聞言,嘴角一勾,說道:“查得一清二楚?三皇兄,那你說說我與徐胤的關系如何???” 和墨初正當還要說什么的時候,就聽著和熾帝一道呵斥聲:“都給朕滾回給自的府上!” 和墨羽見狀,就是起身,溫和的說道:“兒臣先告退!” 和墨朗見著和墨羽出去了大殿,亦是起身,對著和熾帝說道:“父皇,兒臣告退!” 和洬冷眼的看著面前的和墨初,猛的就是把揪著他衣襟的手給甩開,嘴角微微一勾,看著和熾帝,冷聲的說道:“父皇,兒臣也告退?!?/br> 和熾帝見著和洬的摸樣,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和洬。 至于和墨初,和熾帝讓柳貴妃自行安排,鳳凰街上的那一件事,和熾帝派的是大理石少卿石修接管。 而天色漸漸暗下去后,水庭院迎來一位稀客,那便是石修。 馮淡水似乎有很久沒有看到石修了,這次,二人像是好友一般,說了兩句,馮淡水就是對著石修說道:“他等你很久了!” 石修看著馮淡水,微微一笑,說道:“在下早就猜到馮小姐與小侯爺的關系不一般,卻是沒有想到是這么的不一般!” 說完就是戲虐一笑,然后走進那房間。 站在院子中的馮淡水看著石修的背影,輕笑道:“男人也喜歡八卦?” 徐胤和石修說完事情后馮淡水已經熟睡了,只是離開的時候在那床榻上的輕輕一個吻,看著馮淡水熟睡的摸樣,輕柔的說道:“也不知是不是只有是我你才這么心安~” 見著天色不早,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冊,嘴角微微一揚,卻是從懷中的摸出那一根血簪輕輕的插在了馮淡水的秀發中。 待徐胤離開后,馮淡水才緩緩的睜開眸子,他們二人好似都不喜歡離別的場面,是以,徐胤也知道馮淡水在裝睡,也沒有說穿。 馮淡水摸著頭上的簪子,輕聲道;“愿你大事已成,歸來仍是少年……” 第90章 我到啦…… 字數:11309 西晉清圣年十二月。 三皇子右手被廢與宣伯候府滿門被屠殺傳得沸沸揚揚。 長安城的初雪剛好下在十二月初五的這一天,長安城的百姓沒有為這初雪感到喜悅,反而處處都是小心翼翼的,這幾日的長安城到處都是皇宮中的禁衛軍。 宣伯候府被殺一案,大理石少卿石修全全接手,然而經過幾日的調查都沒有什么可靠的線索,到是長安城的百姓每日都是看到石修進入宣伯候府,看似忙忙碌碌的樣子。 就在大家沉浸在每日緊張的氣氛下,在長安城中又是傳出某些傳言。 聽說宣伯候府得罪了江湖上的人,偏偏在徐家大小姐成親的時候,劫殺了三皇子迎親的隊伍,還擄走了徐大小姐,就連那十里紅妝都不知去向,是以,別人說,徐家小侯爺生前放蕩不羈,一定是徐家小侯爺生前得罪的什么人,這些全是為了報仇。 也聽說,宣伯候府一向得民心,上位者怎能讓自己的臣子比自己還得民心?更何況徐家有兵權,所謂民,水也,君,舟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皇室收兵權在先,后屠滿門在后,只是這些事情都沒有人敢拿在明面上來說,這一消息傳出來后,然而讓長安城的世家有點慌亂。 像徐家那般的家族都輕易的消失在了西晉,這是不是在表明皇室要拿某些家族開刀了? 就連宣伯候府的葬禮都辦的很沖忙,然而,來吊唁的人并沒有幾個,自從傳出了那些謠言,所有人對宣伯候都是遠之…… 況且,徐家也沒有后人來延續,是以,往日與宣伯候府交好的世家,都沒有一人來宣伯候府吊唁。 反而,在宣伯侯府見到了平陽郡主的身影和一品大將軍的夫人沈倩…… 石修看著眼眶微紅的平陽郡主,眸子微微一閃,上前輕聲的說道:“還請郡主節哀?!?/br> 平陽郡主深深的看了一眼石修,隨即就是輕輕的吐了一口氣,輕柔的說道:“石大人這幾日辛苦了,可查到了什么線索?” 要說以平陽郡主的聰明,怎么會不知道這其中的蹊蹺,只是平陽群主不愿意往深處想,淡淡的看著石修。 身側的沈倩看著石修亦是說道:“是啊,難道大理寺都查不出什么線索?難道就真的讓宣伯候他們就這樣白白的死掉?” 石修望著沈倩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扯,輕聲道:“平陽郡主,張夫人,這件事情下官亦是在著力的在調查,只是,還沒有查到什么線索?!?/br> 沈倩見著石修文質彬彬的模樣,正要說什么就是被平陽郡主拉扯住了,平陽郡主微微嘆氣的說道:“石大人已經盡力了吧?!?/br> 說著就是看了一眼大堂中央的兩口棺材,隨即輕吸一口氣,轉頭看著石修,繼續的說道:“聽說小燦被擄走了,是不是意味著還活著?” 石修聞言,便是想起徐燦爛成親那日的刁蠻勁,眸子微微一動,沉聲道:“要是看著宣伯候府的這件事,徐小姐怕也是兇多吉少!” 沈倩聽著石修說的話,就是狠狠地說道:“你這人怎么回事,就不能念著別人點好的?” “張夫人,下官只是就事論事?!笔弈樕弦矝]有什么表情,但是平日中都是溫和的樣子,突然來一副這樣的表情,讓平陽郡主和沈倩微微一愣。 “我們回去吧……”平陽郡主用著最后一眼的神情看了看大堂中的棺材,眸子有著絲絲的涼意,對于長安城中的兩種傳言。 平陽郡主卻是相信宣伯候府這件事與皇宮中的那位有關系,皇室早就對長安城的幾大世家微微的不滿,只是沒有想到居然不畏百姓的議論就這么的對著徐家下手。 石修看著平陽郡主的神情,淡然一笑,輕聲道:“恭送郡主?!?/br> 沈倩深深的看了一眼石修,便是跟著平陽郡主身側,在幾位嬤嬤的擁簇下,走出了宣伯侯府,只是正要上馬車的時候,沈倩卻是說道:“我怎么都覺得這件事太過于蹊蹺,前幾天都好好的人怎么說沒就沒了?還有小燦那丫頭?!?/br> 平陽郡主轉頭看著沈倩,輕聲道:“這件事你就別干涉了,就算你想去討一個說法,皇宮中的那一位也不會在提起?!?/br> “你看往日與宣伯候交好的人,現在怎么上門吊唁的人都沒有?雖然沒沒有落到墻倒眾人推,但是看著這么冷清的宣伯候府,總是讓人心寒的?!?/br> 沈倩深深的看了一眼平陽郡主,微微點頭,輕聲道:“好了,我不會再說什么了,就是可惜了……” 平陽郡主嘴角一扯,可惜,是啊,宣伯候府一家真是可惜了…… 平陽郡主去宣伯候府的事情很快就是傳到了皇宮中。 自從三皇子右手被廢了后,整日不是消沉就是很暴戾,然而柳貴妃卻是把三皇子放在了邵陽宮。 還沒有走進邵陽宮就是聽到一陣暴戾的聲音。 “你這賤人,是不是也嫌棄本皇子的手廢了?” “殿下,你誤會奴婢了,??!奴婢沒有嫌棄殿下……”一個宮女的驚呼聲,硬是在邵陽宮中格外的驚悚。 柳貴妃卻是見著在那大殿中的一幕沒有多少感覺,甚至還覺得,她的兒子都這樣了,那些為奴為婢的,就該讓她的兒子消遣。 和瑩兒帶著袁文佑來到邵陽宮,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一個衣衫不整的宮女被和墨初就壓在大殿中,然而,柳貴妃就是躺在一側的貴妃椅上有意無意的看著大殿中的那一幕。 珍姑姑見著和瑩兒來了,上前就是微微福身,說道:“公主殿下?!?/br> 柳貴妃見著和瑩兒身后的袁文佑,柳眉微微挑,就是冷聲道:“墨兒,去偏殿玩?!?/br> 和墨初狠厲的面容上,卻是微微一愣,隨即冷眼的看著和瑩兒與袁文佑,硬是把那衣衫不整的宮女用左手拖出了大殿中。 加上那臉上還帶著鮮紅的傷疤,怎么看都覺得駭人。 袁文佑深深的看了一眼和墨初,隨即頷首。 “啊、公主,救救奴婢啊,公主,公主……”那位宮女不是別人,正是和瑩兒宮中的宮女,見到和瑩兒的時候,眼中充滿著恐懼和祈求。 然而和瑩兒被柳貴妃帶著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眸子微微一頓,便是直接走到柳貴妃的面前,福了福身,“母妃?!?/br> 柳貴妃深邃的眸子盯著和瑩兒,此刻仍然聽到已經走出大殿中的人在尖叫,還帶著一副粗狂的聲音。 袁文佑眸子瞇了瞇,供著手說道:“參見貴妃娘娘?!?/br> 柳貴妃把視線移到袁文佑的面容上,輕柔的說道:“來了,都坐吧!” 和瑩兒卻是有種不好的預感,從小就知道柳貴妃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開始并不喜歡袁文佑,這幾日明顯對袁文佑有了多多少得改觀。 袁文佑與和瑩兒對視了一眼,都是相繼的坐在了那貴妃椅的一側梨花圓椅上,和瑩兒秀手微微緊握,輕吸一口氣,隨后才是看著柳貴妃,說道:“母妃,不知道叫女兒來是有什么事情!” 柳貴妃淡淡的看著和瑩兒,輕聲道:“你也知道你皇兄現在的情況,本宮聽說三皇子府上還有一位姑娘,是你三皇兄往日弄到府上的,只是,如今你皇兄這般,念及往日墨兒對那姑娘的寵愛,今日你便出宮,把那羅姑娘給本宮接進宮!” 和瑩兒聞言,柳眉微微一皺,卻是知道三皇子府上的羅夢,看了一眼袁文佑,恭敬的說道:“是,母妃?!?/br> “袁文佑留下!”袁文佑與和瑩兒正要起身的時候柳貴妃就是一陣冷聲。 “母妃!”和瑩兒卻是不怎么放心袁文佑,柳貴妃的手段和瑩兒怎么會不知道?甚至和瑩兒還曾經看到過,柳貴妃和宮中的一位侍衛茍且。 當然,和瑩兒沒有覺得柳貴妃是看上了袁文佑的意思,只是,要讓袁文佑一個人和柳貴妃獨處,怎么都有點怪異,她們本來就還沒有成親…… 柳貴妃冷冷的看了一眼和瑩兒,輕聲道:“是不是覺得母妃會對袁文佑不好?” “母妃,女兒不是這個意思!”和瑩兒連忙的說了出來。 “不是這個意思,就快去三皇子府?!绷F妃清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嚴。 和瑩兒擔憂的看了一眼袁文佑,就是對著柳貴妃福了福身,說道:“兒臣告退!” 退出大殿的時候,深深的看了一眼袁文佑,袁文佑亦是看著和瑩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殿中后,才是把視線看向柳貴妃。 講真,柳貴妃就是那種很有韻味的女人,就算兒子女兒都這般大了,也是看不出像是有孩子的女人,有一種小顰微笑盡妖嬈,淺注輕勻長淡凈的味道。 袁文佑深深的看了一眼柳貴妃,卻是恭敬的說道:“不知娘娘留下在下可有什么事情讓在下去辦的!” 柳貴妃看著拘謹的袁文佑,盈盈一笑,輕聲道:“你與瑩兒的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本宮也沒有好好的了解了解你?!?/br> 柳貴妃眉眼輕佻,輕柔道:“坐吧!” 袁文佑卻是沒有想到以往對他冷眼的柳貴妃會突然對他好臉色,當然,袁文佑心中也有一定的謹慎,還是恭敬的說道:“謝娘娘賜坐?!?/br> 柳貴妃見著袁文佑疏離的模樣,盈盈一笑,說道:“你不必這番的拘謹,畢竟在過一段時間,本宮會和陛下商量,讓你與瑩兒成親!” 袁文佑聞言,卻是在猜疑柳貴妃說的幾分真幾分假,嘴里輕聲道:“謝貴妃娘娘?!?/br> 柳貴妃見著袁文佑還是那般模樣,心中不由的冷笑,大殿中卻是突然的安靜下來。 一側的珍姑姑見著大殿中的情景,就是微微福了福身,恭敬的說道:“娘娘,御膳房的燕窩快好了,奴婢就先退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