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過氣偶像 第169節
她挨著樹干擦了一會,沒有得到回應,一臉疑惑:“主、主人,橘子來啦……你、你說說話呀,是橘、橘子……” 虞澤和唐娜兩人都選擇了沉默,對擁有赤子之心的貓妖來說,要理解生死之痛太難。 始終沒有得到回應的貓妖終于停止了在樹干上摩挲的行為,唐娜本以為她放棄了,沒想到下一秒她就變回了瘦弱幼貓的模樣,兩只前爪趴在玉蘭樹上,哀切地叫了起來:“喵……喵喵……” 她叫了一會,開始用rou墊輕輕拍打樹干,貓叫聲越發哀切。 虞澤在樹干前蹲下,伸出手去擋在了幼貓面前,于是rou粉色的rou墊也就拍到他的手心。 他也經歷過這一切。 在他還沒明白生死距離的時候,母親就永遠離他而去了。 每個人都說她死了,可是死又是什么?對六歲的虞澤來說,他只知道母親化作萬千花瓣,飛散在了數千英尺的高空。 現在他二十七歲了,已經懂了生死真正代表什么,但是他不會親口把答案說出口。 那太殘忍了。 “你還記得男主人嗎?”虞澤把貓妖的爪子放回地上,看著她金色的豎瞳,說:“你的主人和他一樣,都睡著了?!?/br> 她會懂的生死,卻不一定要在現在。 幼貓定定地看著他,半晌后,變回垂頭喪氣的少女。 她問:“男、男主人也在這里嗎?” “他不在這里?!?/br> “可是……我、我聞到了他的味道……”貓妖說。 虞澤愣住。 貓妖翕動鼻子,忽然撲向樹下一角,雙手并用地刨了起來。 虞澤看向唐娜。 “讓開?!碧颇仍捯粑绰?,一個幽藍色泡泡就把貓妖少女裹了起來。 把橘子送到一旁后,唐娜用魔法分開樹下那一塊的地表泥土,沒一會,一個金屬盒子的一角就露了出來。 “男、男主人?”貓妖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虞澤剛剛向盒子伸出手,唐娜就說:“我來?!?/br> 誰知道這里面有什么東西? “……不用?!庇轁烧f,看他神情,他已經知道了里面是什么東西。 “你知道?” 虞澤沉默半晌后,望著沉重的金屬盒子,說:“這是骨灰盒?!?/br> 下一秒,他已經揭開了盒蓋,下面盛放的,果然是一盒灰白色的骨片和骨灰。 貓妖少女在一旁急得轉來轉去,焦慮地看著盒子里的骨灰:“不、不好了……男、男主人怎么變成這樣了……” 虞澤眼尖,看到骨灰盒中一抹黯淡的藍色,他伸手把它夾了起來,那是一個藍色的小筆記本,因為氧化和其他緣故,色彩黯淡,紙質發脆,再過幾年,就會化為骨灰盒中的其中一部分殘渣。 他翻看了幾頁,皺起眉來,遞給唐娜。 唐娜也看不懂上面的鬼畫符,但好歹比虞澤有經驗,她皺眉研究了一會,說:“這是池聞之在玄學上的畢生心血?!?/br> 她快速翻閱,在最后一頁的時候停了下來。 “寫了什么?”虞澤問。 唐娜看向虞澤,說:“什么都有……包括怎么激發禁魔血脈里的妖力?!?/br> 虞澤的手不由自主碰了碰右邊的褲兜,那里有著元始天尊神像后掉下的千紙鶴。 池聞之的骨灰就在眼前,可他卻像是幾十年前就預知到了今天一樣。 是巧合嗎? ……會有如此多的巧合嗎? 虞澤蓋上骨灰盒,把盒子原樣放進了坑里,唐娜伸手一揮,旁邊的小土堆立即蓋了回去。 唐娜在和虞澤簽訂契約的時候,看過他的全部記憶,她能肯定自己現在的想法和虞澤一樣。 玉蘭樹的本體是虞澤母親去世后虞書派人千里迢迢移栽過來的。 虞澤母親先死,玉蘭樹后移栽,樹下有骨灰,有很大可能是虞書授意的。 這算是另類的合葬嗎? 虞書把自己的妻子和另一個男人葬在一起,他在想什么? 池聞之又是誰?為什么連自己的墓地都沒有,只能葬在虞家花園里?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向她涌來,然而現在不是尋找答案的時候,虞書遠在歐洲,虞霈不見蹤影,即使她想去找誰求證,也沒有人給她這個機會。 更何況,虞澤才是有權利決定要不要追根究底的人。 骨灰盒被掩埋后,貓妖少女看向生機勃勃的玉蘭樹,說:“主、主人什么時候才會醒、醒過來呢?” “以后你就知道了?!庇轁烧f。 貓妖少女一知半解,滿臉懵懂。 三人重新回到大門,熱心的蕭姨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門口的三雙拖鞋整整齊齊,客廳里的三個茶杯冒著熱氣,蕭姨坐在沙發上,正在給他們剝柚子,見到三人回來了,連忙起身招呼:“快進來,小澤,鞋都給你們拿出來了,看見了嗎?” “看見了,蕭姨?!庇轁烧f。 “我給你們剝了一個大柚子,快進來喝茶吃柚子?!笔捯陶f。 唐娜都穿上脫鞋進門了,虞澤還在脫他的大爺鞋,橘子學壞不學好,坐在玄關一邊看著他,一邊學著他的樣子,全神貫注地解著鞋帶。 蕭姨注意到唐娜的目光,笑著說:“那孩子從小就這樣,穿個鞋都能穿十幾分鐘,他還沒搬出去的時候呀,鞋柜里幾乎都是他的鞋,惱得虞先生都想單獨開個房間出來專門放鞋呢!啊……對了,柏蒂娜小姐是外國人,我說中國話你能聽懂嗎?” 蕭姨不好意思地在圍裙上搓了搓手:“我沒讀多少書,不會說你們英格里洗……” “放心?!碧颇刃Σ[瞇地說:“娜娜的中文就是我教的?!?/br> “你的中文怎么說得那么好呢?”蕭姨好奇地問。 “我從小就喜歡中國文化,有專門教授中文的家庭教師?!碧颇劝胝姘爰俚卣f。 蕭姨的疑問得到解答,好一會沒說話,她朝玄關看去,虞澤還在解鞋帶,她感嘆地說:“小澤有一房間的鞋,大半都是小霈送的呢?!?/br> “小霈?” 蕭姨誤解了唐娜的疑問句,她說:“小霈就是小澤的雙胞胎弟弟,你還沒見過?他們哥倆小時候的感情可好了?!?/br> 說完這句話后,蕭姨似乎自覺失言,臉上表情有些尷尬,她不等唐娜發問,先發制人地問道:“你們剛下飛機,一定累壞了,就坐在這兒休息,你想吃什么?阿姨晚上給你們露一手!” 唐娜張口剛想叫虞澤,迎上蕭姨的視線后覺得這個稱呼太生疏,改口叫道:“阿澤——” 虞澤朝她看了過來,神色有些意外。 “蕭姨讓我們晚上在這兒吃飯?!碧颇日f。 “留下來吃頓便飯,蕭姨一個人怪寂寞的,人多吃飯才香??!”蕭姨對虞澤說。 “……虞霈呢?”虞澤問。 “我不太清楚,虞先生去歐洲公干以后,他就沒回來啦?!笔捯绦⌒目粗轁傻纳裆?,說:“我覺得從上次過年一起吃飯以后,小霈就有些奇怪……” 虞澤把脫下來的鞋整整齊齊放進鞋柜里,貓妖有樣學樣,也把她的鞋放進鞋柜里。 他終于走向客廳,說:“怎么奇怪?” “以前小霈很愛笑的,那天之后不怎么笑了,有時候我都犯怵,不敢和他說話……”蕭姨說:“虞先生這段時間不是在歐洲么,虞先生走后,小霈就沒回來過了?!?/br> 她有心問一句“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想到自己的幫傭身份,最后還是沒問。 她哪來的資格介入人家兄弟倆的私事呀! 第94章 “虞澤柏蒂娜高調返京?!?/br> 虞霈坐在窗邊的沙發靠手上,沉默不語地望著手機上的最新推送。 他回來了。 下一秒,他又想,和自己有什么關系呢? 高跟鞋的聲音和皮鞋的聲音同時響起,虞霈把手機放回西裝兜里,抬頭望去,張紫嫻和房產經紀人一起從二樓走下,女經紀人喜上眉梢,看來已經得到理想的回復。 “你去二樓看過嗎?河濱的風景很好,到了夜里一定很漂亮?!睆堊蠇剐χf。 她妝容精致,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房產經紀人看得出也有精心保養,但是先天條件差距過大,兩個同齡人站在一起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虞霈知道不必再問她了,他對經紀人說:“簽約?!?/br> 經紀人笑逐顏開:“那麻煩虞先生跟我們到書房里去一趟……” 虞霈撐著手杖站了起來,跟著經紀人走到書房里。 等虞霈走進門后,經紀人馬上關上門,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數份文件放到桌上。 “不知虞先生的產權證上是想寫誰的名字呢?兩位應該都不是第一次購房,稅費無法避免,隨心即可?!苯浖o人說。 怪不得要把他叫到里面來簽約了,原來是想問他,這房子是送給張紫嫻呢,還是借給張紫嫻用呢? “寫她的名字?!庇蓥p描淡寫地說。 這是他第一次送她禮物,一出手就是4個億。 也是最后的禮物。 完成過戶手續后,虞霈走出書房,沒有在客廳看見張紫嫻的身影,他還沒出聲,她的聲音就先一步從廚房里傳出了:“我在這兒?!?/br> 虞霈走進廚房,看見她正認真地檢查著各個抽屜的狀況。 “柜子有什么好看的?”他問。 “柜子的學問大著呢?!睆堊蠇剐Φ溃骸皬N房亂不亂,全看收納空間合不合理?!?/br> 虞霈平素對這些細微末節毫無興趣,收納空間合不合理那也是家里蕭姨在意的事,他只要能每日吃到熱飯,進廚房不感到臟亂,收納空間合不合理根本和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