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過氣偶像 第157節
女王放下剩下的半杯紅茶,對薩皮爾說:“你去告訴外交部長,可以著手和中國建交的事務了?!?/br> “我們要……”薩皮爾吃驚地看著女王。 巴麗羅國從建國至今,始終沒有和亞洲巨龍接觸。 巴麗羅國在中國旅行者眼中也不是最受歡迎的歐洲旅游地,如果巴麗羅政府真的要和中國建交,無論是對內對外,都會是一個難以預料結果的決定。 “如果我沒猜錯,鈹礦開采出來后,第一個銷往的地方就是緊缺鈹礦資源的中國?!?/br> 女王伸出手,王儲艾倫連忙扶著女王站了起來。 她看了眼薩皮爾,說:“埃文斯王室能存在至今,都是因為我們順應時勢的結果。這一次,也是我們做出改變的時候了?!?/br> 在虞澤失蹤36小時后,上京警方發布已與本人取得聯系的消息,虞氏集團也由總經理虞霈出面,向伸出援手的外界表達了感謝之情。 虞澤的個人微博也在半小時后發布新微博,對關注這次失蹤事件的群眾道謝。 但是不管是哪一方的公示,都沒有提及民眾這次最關心的問題:虞澤和柏蒂娜是怎么從天臺上插翅飛走的? 對于三方含糊其辭的說法,包括虞澤的粉絲在內,有不少人都覺得受到了戲弄。 這就像是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可樂和爆米花準備看一出好戲,電影院忽然停電了,所有人都必須立即離場。 他們既掃興又惱怒。 他們的迫切地想要知道—— “到底發生了什么?” 虞霈也很想知道虞澤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間出現在地球另一面,火速發現一個極其稀缺的鈹礦并得到開采權的。 公寓客廳里的曲屏電視正在播放虞氏集團的回應,衣冠楚楚的他正在眾多采訪的話筒前侃侃而談,真是諷刺,他知道得不比普通民眾多多少,卻要在電視上裝出兄長的行蹤盡在掌握的樣子。 “你看這條裙子好看嗎?”張紫嫻特有的,帶著一絲從容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虞霈看也不看,冷冷說:“不好看?!?/br> “你看一眼?!彼龍讨卣f。 一抹孔雀藍的禮服裙擺在視野邊緣晃來晃去,虞霈抬眼看去,張紫嫻提著長長的裙擺轉了一圈,說:“好看嗎?” 虞霈看了幾秒,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不好看,滾?!?/br> “你一共看了五秒?!睆堊蠇拐f:“決定了,就穿這件去白樺獎領獎?!?/br> 雖然他說了“滾”,但她一如既往地置若罔聞地坐到了他的身邊。 “你要去看我領獎嗎?”張紫嫻靠了過來,挽上他的手臂。 “不?!彼敛华q豫。 “虞澤也入圍最受歡迎男演員獎了。你真的不想去看嗎?” 虞霈沉默許久后,說:“……到時候再說?!?/br> 客廳吊頂上垂著精致華麗的吊燈,但是這個燈從來就沒有亮過,至少虞霈從來沒有見過它亮過。 他每次來的時候,公寓里都被一種靜謐的陰影籠罩,這里就像是他一個人的垃圾桶,那些無法露在西裝革履之外的東西,他肆無忌憚扔在這里。 除此以外,他想不到第二個解釋自己為什么會越來越頻繁來到這里的理由。 外面的世界太過光鮮亮麗,他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處,只有呆在陰影里,他才會感到安全和舒適。 而虞澤無論何時都沐浴著陽光。 虞澤就像是上天的寵兒,任何人類應有的劣根性都避開了他。 他崇拜著這位大哥,羨慕著他,嫉妒著他,渴望著靠近,又像雪人害怕陽光那樣抗拒著他。 雖然是同胞兄弟,但他和虞澤的運氣一直都是截然不同。 他一直都在嫉妒他。 在他承認自己對現實的無能為力后,他終于承認自己一直都在嫉妒他。 他和虞澤就像是光和影一樣,他輸給了人性劣等的那一面,象征著光的虞澤就揮劍把他這個毒瘤割下。 對虞霈而言,這是殘忍的,因為他期望著即使他腐爛成泥,他最愛的那個人也能握緊他的手不松開。 現在的他依然因為虞澤放棄了他而傷痛憤怒,但他比起一個月前已經多了一些變化,他開始承認虞澤的行為是正確的。 雖然對他而言是殘酷的,但對虞澤而言,是理智而正確的。 在他承認自己并非生活的中心,人生這場電影中永遠被選擇的男主角后,他終于能夠跳出自己的立場去理解別人。 他注視著電視中自信張揚的自己,心情和房間里的靜謐一樣平靜,也許有一天,他會完全接受自己并非主角的事實,也許有一天,他還能和虞澤面對面站在一起,就像很多年前那樣,坦然地相視一笑。 那一天真的會來嗎? 第83章 墨一般黑的夜空下,一艘燈火輝煌的巨型客輪??吭诖a頭邊等著出海。 兩個碼頭裝卸工結伴從船上走下。 “一個人都沒有,船上開得這么亮堂做什么?”胖一些的裝卸工不解地說:“大廳里還在放音樂,真是邪門,那么多紅酒倒出來浪費,我還偷偷喝了一口……挺好喝的?!?/br> “有錢人就是任性,人家喜歡,在乎你那點電費?”走在他身旁的裝卸工又瘦又高,像根竹簽。 “你要這么說,那他怎么不干脆把暖氣一起開上!”胖裝卸工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說:“你覺不覺得,船上的氣溫要比岸上低許多?” “好像是有一點……可能是因為在海上?!笔菅b卸工說。 “放屁,老子在海上這么多年,沒感覺過這么大的溫差?!迸盅b卸工一臉不服氣地罵罵咧咧。 “行了行了,別抱怨了。這已經是最后一趟了,趕緊下船回家睡覺?!?/br> 兩個裝卸工走出客輪,越走越遠。 他們的臉和脖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就連手背也不例外,他們卻對彼此身上的異象毫無所察,說說笑笑地走遠了。 “嘻嘻,我賭他們活不過今晚?!?/br> 客輪寬敞的甲板上,兩個奇形怪狀的“人”正在談話,他們還能看出個人形,只是身上多了許多不屬于人的東西,就像是基因融合失敗的產物似的,這里多出一只手,那里多出一個蛇頭。 “那個胖子從大肚將軍的身體里穿過去了,能活到明天就奇怪了?!?/br> “哈哈哈,一群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螻蟻?!?/br> 忽然,他們停下談話,朝著不遠處走來的人恭敬地彎下了腰。 走來的人看上去和人類無異,只是面孔太死板,像是死后凝結的死人面孔。 他看也不看甲板上的兩個惡靈,走入燈火輝煌的大廳。 大廳里杯觥交錯,衣著華麗的男人女人挽著手臂正在跳舞,偌大的大廳喧囂擁擠,目之所及都是公爵級惡靈,有幾處散發出強烈的威壓,那是國王級惡靈的所在。 成為惡靈之后,人類的道德枷鎖變成浮云粉碎,動物的**徹底壓制人性,大廳里有人嬉笑,有人怒罵,有人在中央媾和。 他們都曾經是人。 現在只是追尋一時快樂的能量塊。 餐臺上裝飾用的紅酒晶瑩清澈,酒杯上折射出的光芒被女人飛揚的裙角擋住,裙角下的蛇尾尖部指著大廳外濃重的夜色。 被烏云糾纏的月亮越升越高,黯淡的月光敵不過客輪亮如白晝的燈光,客輪的甲板和走廊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人影或近似人影的陰影。 一聲低沉的汽笛從客輪身上響起。 長夜將至,世人依然在一無所知的放心熟睡。 虞書親自帶隊,來自中國的專業勘測團隊在一天后順利抵達歐洲巴麗羅國。 在漫長的飛行過程中,團隊的成員們除了睡覺,其他的時間都在討論這個陌生的國度到底是什么樣,要去的海島又是怎么樣,他們甚至還利用坐飛機的無聊時間,把統治巴麗羅的埃文斯王室都百度了一遍。 飛機降落在巴麗羅首都機場后,機上坐的人紛紛解開安全帶,一個理著平頭的矮胖男人走在最前頭,他一邊往機頭出口走去,一邊回頭向身后的同事半真半假的打趣道: “不管怎么說,我們下飛機后一定要小心些,巴麗羅這么多年都沒跟中國建交,說不定這里種族歧視嚴重,我們……” 他剛剛邁出出口,同事忽然一臉緊張地把他拉住。 “怎么了?”他疑惑地問。 同事指了指前方。他回頭一看,嚇得馬上退回了出口。 飛機下,密密麻麻幾十個人虎視眈眈等著他們下機,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笑容滿面,手上都拿著鮮花,矮胖男人難以置信地瞪著下面意料之外的歡迎場面,說:“我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 站在人群最中間的那個人,怎么那么像他剛剛才在網上見過的王儲埃文斯呢? 同事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有更多的人走出了機艙,走在前面的虞書看見他們堵在出口通道處,不悅地說:“怎么不下去?” 矮胖男人也不知道怎么解釋眼前的景象,只能結結巴巴地說:“虞總……您看……” 虞書眉頭一皺,穿過他走出了出口。 飛機下的人群看見虞書走出,立即熱情地揮起了手臂。 虞書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唐娜和虞澤,還有兩人身旁的王儲夫婦。 他有些疑惑,只是來開發一個海島而已,巴麗羅國有必要派出王儲來熱情歡迎嗎? 他帶著疑惑走下飛機,王儲和王妃走了過來,微笑著將手中的花束遞給他:“虞先生,我作為巴麗羅國的王儲歡迎您的到來,同時向您傳達女王埃文斯的問候?!?/br> 對方伸出手后,虞書和他握了握,心中疑惑越來越大。 王儲話音剛落,他身邊的金發男人就接著說道:“虞先生,我作為巴麗羅國的外交部長歡迎你的到來……” 他朝虞書伸出手,出于禮貌,虞書也伸手向他握去。 “希望有了這層姻親關系后,虞氏集團和巴麗羅能攜手走向雙贏的未來……” 外交部長的話沒說完,虞書已經皺起了眉頭:“……姻親?” 誰和誰? 虞氏和巴麗羅哪來的……虞書忽然頓住,僵硬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唐娜身上。 金發的少女朝他眨了眨眼,靠在他兒子的身上,得意地對他說:“我早就說過,我是公主?!?/br> 在巴麗羅王宮,虞書一行人受到了女王熱情的招待,在簡單地會面之后,虞書帶走了唐娜和虞澤,前往碼頭和他的團隊匯合,連一晚都沒有歇息,就馬不停蹄地趕往了羅法克島。 原本還在驚喜于當地人對他們歡迎態度的團隊成員們,一聽說要去的是有原始土著的羅法克島,立即就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是有虞書坐鎮,這個團隊很有可能在下飛機之后就分崩離析了。 在乘船前往羅法克島的路上,加上板著臉的虞書和虞澤,除了唐娜以外,整艘船都是愁云慘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