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過氣偶像 第147節
飛散的符箓和魔法陣不斷撞擊,燃燒的符箓殘渣和幽藍色的星芒漂浮在空中,紅和藍不斷交織,殘渣對星芒,空中不斷閃現電光。 漫天的細雨下,兩個似敵似友的人在這一刻扯破了臉皮,斗得你死我活。 終于,一條從雨中匯集的肥壯水蛇將黎弘的身體摔在了天臺鐵門旁的石壁上。 從石壁上伸出四個手銬腳鐐,牢牢地禁錮住黎弘的四肢。 “你想干什么?!” 黎弘在墻上用力掙扎著。 一把看不見形容,被耀目的白光圍繞的匕首出現在唐娜手里,她走到黎弘面前,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說:“……殺了你?!?/br> “玩笑到此為止……”黎弘說:“你真的要為了一個惡靈殺了我?” “為什么不?”唐娜舉起匕首,閃耀著白光的刀尖正對著黎弘心臟,她一字一頓地說:“選,是暴露身份,還是死在這里?!?/br> 虞澤朝她走了過來:“娜娜?!?/br> 他想告訴她,他們可以把黎弘交給袁夢或者池羚音處置,然而他剛剛喊出她的名字,她就朝著黎弘的心臟用力刺了下去! 黎弘臉色大變,說時遲那時快,他張嘴猛地在自己舌尖咬了一口! 一道白光瞬間包圍了他和唐娜。 “娜娜!” 虞澤想也不想地朝唐娜撲了過去! 一道熾熱的白光閃過整個天臺,白光過后,天臺空無一物,窸窸窣窣的細雨掩蓋了所有喧鬧存在過的痕跡。 夜,越來越深了。 唐娜的意識不知漂浮了多久,一股涼涼的感覺牽引著她的意識回到了身體。 漸漸的,她意識到有人在小心擦拭著她的臉龐。 聞到若有若無的玉蘭香氣,唐娜身體里條件反射洶涌起來的魔力又慢慢平息下來。 她頭痛欲裂,試了幾次才睜開眼。 虞澤正在用一塊黑色的破布給她擦臉,他赤裸著上身,手臂上包扎了一段同樣的黑色布料。 他腳旁的沙灘上散落著幾根黑色t恤的殘骸,還有一件平鋪在太陽底下的牛仔外套。 沙灘?唐娜心里生起疑惑。 虞澤擔憂地說:“你還好嗎?” “這是哪兒?” 唐娜抓著他的胳膊坐了起來。 “……不知道?!庇轁烧f:“看上去不像是在中國?!?/br> 一望無際的碧藍海洋映入唐娜眼簾,皮膚上傳來空氣炎熱的溫度,她瞇著眼,感覺到臉上有光影晃動,抬起頭來,粗壯高大的椰子樹在風中搖晃著寬大的葉片,樹葉下結著好幾串碩大的椰子。 ……這是被黎弘甩到地球另一邊去了嗎? 唐娜想要從地上站起,卻發現頭依然昏昏沉沉的,連路都走不穩,虞澤一把扶助踉蹌的她,說:“你在發熱,最好休息一下?!?/br> 唐娜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說:“你還記得發生了什么嗎?” “在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們已經在從高空墜落了,幸運的是下面正好是大海,不幸的是海里布滿暗礁,還好我們墜落的地方離岸邊不遠?!?/br> 唐娜皺起眉,她只記得被卷入一陣白光,然后就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的記憶中似乎是有溺水的感覺,如果不是身邊有虞澤,偉大的血腥魔女怕就要死于溺水了。 要真這樣,她去了地獄都無臉做人。 “我帶著你游上了岸。之后你昏迷不醒又發起了熱,我不敢走開,就一直守在這里?!庇轁蓮拿拶|長褲里掏出兩個手機:“還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我們的手機都開不了機了?!?/br> 唐娜頭疼的揉了揉太陽xue,不僅精神疼,身體也真的疼。 她看向虞澤手臂上的簡易包扎,仔細打量了一遍他的身體,發現在他右腿上也有同樣的布條包扎。 她說:“布條取了我看看?!?/br> 希望以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的治愈魔法沒有忘光。 虞澤解開布條,露出下面擦傷嚴重的傷口,他膚色白皙,襯得傷口更加刺目,看得唐娜不由皺起眉頭。 她把手放到虞澤受傷的兩處傷口上,幽藍色光芒亮起,虞澤手臂上的傷口在緩慢地愈合。 要是放在學校,唐娜也是個偏科的學生,她的攻擊類魔法會得不少,醫療類魔法精通的卻寥寥無幾,好在治個皮外傷還是沒有問題的。 治好了虞澤手上的傷后,她又繼續治療他腿上的傷。 不知被什么尖銳物品割破的小腿快速愈合,細小的砂礫被愈合的血rou從身體里頂了出來,過了一會,傷口就消失無蹤了。 唐娜說:“下次別這么沖動了?!?/br> 虞澤看了她一眼:“你在說你自己嗎?” 唐娜不服氣地說:“我有把握才那么做的?!?/br> 她原本想要逼黎弘暴露真實身份,她有種感覺,玄學界的手段并不是黎弘真正擅長的攻擊手段。 如果黎弘使出他的真正本事,也不至于被唐娜步步緊逼。 誰知道黎弘那個狡詐的男人還有保命的秘法,在被逼上絕路的時候干脆利落地金蟬脫殼了! 他說:“我想去附近看看,你留在這里等路過的船只?!?/br> 唐娜看了眼茫茫大海,覺得希望渺茫,她說:“我要和你一起去?!?/br> 虞澤心里也有些不放心唐娜一個人留在這里,最后,他同意了唐娜和他一起去探尋周邊。 因為唐娜身體不適的緣故,虞澤主動在她面前蹲下:“上來?!?/br> 唐娜也不客氣,直接趴了上去。 他輕輕松松地把她背了起來。 “注意背后?!彼f。 唐娜不以為意地說:“放心,我看誰敢來找死?!?/br> 虞澤望了濃密的樹林一眼,決定繞著海岸線走。 清澈蔚藍的海水平靜地沖刷著海灘,即使是在海南,虞澤也沒見過這么蔚藍的海水。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恐怕落到了中國境外。 虞澤問:“如果這是個無人島,你有辦法離開嗎?” 唐娜嘆了口氣:“那就只能打架飛機下來了?!?/br> 虞澤:“……” 希望事情不要發展到那一步。 海岸線似乎永遠也走不完,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還是大同小異,大海里不僅看不到一艘路過的船只,就連天上,也沒有一架飛機飛過。 唯一不同的是,天邊的太陽漸漸落下了,夜色開始籠罩大地。 虞澤當機立斷,決定就在海邊扎營。 他在海邊選了一處高地,讓唐娜在石頭上坐下后,一頭鉆進林子里找了許多樹枝出來。 唐娜愣?。骸澳阋鍪裁??” “夜來了,不知道島上有沒有野獸,先把火點上再說?!庇轁梢贿叞巡窕鸲逊e起來,一邊說:“篝火也能讓晚上路過這里的飛機或船只發現我們?!?/br> 唐娜想說什么,張了張口,最后又閉上了。 他說得沒有錯,她沒有反對的理由。 虞澤把手里的木柴堆好后,又鉆進了不遠處的密林,他來回好幾次,終于搜集齊足夠燃燒一夜的木柴。 他做苦力,唐娜負責點火,兩人分工合作,篝火在太陽下山前燃了起來。 雖然入夜了,但海邊的溫度依然沒降下來,兩人都坐得離篝火較遠,虞澤一開始穿上了他的牛仔外套,后來熱得不行,又再次脫了下來。 對同樣坐得離篝火較遠的唐娜來說,不只是因為氣溫高。 篝火燃起后,她陷入了沉默,木頭噼里啪啦燃燒的聲音和記憶中的那一場大火不謀而合,她側過頭不去看它,火光依然在她臉上跳躍。 火星從燃燒的木柴中竄出,眼看著就要飛向唐娜光潔的臉龐,虞澤皺著眉揮手打滅火星。 他伸手把坐在一旁的唐娜拉了過來,說:“小心一點?!?/br> 唐娜任由他把自己拉到身邊,不說話也不動,虞澤發現她的異常,說:“……你怎么了?” 有的話只有聽到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在等它。 唐娜抬手抱住虞澤,將臉埋進他的胸膛,低聲嘟囔:“我不開心……” 話說到一半,她被其他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憂郁插翅飛走。 唐娜驚奇地在他背上摸了兩把,說:“你身上好滑?!?/br> 剛要安慰她的虞澤變了臉色,黑著臉把身上那兩只不安分的手抓了下來。 唐娜剛剛好轉的心情再次變得惡劣。 她說:“摸兩下能少塊rou嗎?我心情不好,你還不順著我!” “不行,坐好?!?/br> 唐娜一臉“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的神情,再次抱住虞澤。 “你到底怎么了?”虞澤無奈地把手放到她的背后。 魔女審判是唐娜心中永遠的疤,她不想把她最狼狽無力的一面展現給虞澤。 她抱著他精瘦有力的身體,像是在積蓄勇氣一樣沉默了好一會。 “如果的事啊,如果、如果——”唐娜終于開口:“如果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恨我嗎?” 她不敢去看虞澤的眼睛,只能聽到他沉默了半晌。 他問:“很嚴重的事?” 唐娜小聲說:“你按照最嚴重的等級來設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