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過氣偶像 第139節
“難道我們要一直僵持下去嗎?”卓宇看著趙爽頡:“我愿意退讓一步,趙處長如何?坐下來聽聽她到底要說什么?!?/br> 趙爽頡冷笑一聲,走到最后一方沒有坐人的圓桌前坐下:“我就聽聽,你到底葫蘆里賣什么藥?!?/br> 恢復成黑發黑眼的袁夢在趙爽頡身邊坐下。 “我把你們叫來,只是為了告訴你們一件事——” 重頭戲來了。 唐娜不放過另外三方臉上一丁點的表情變化,她一字一頓地說:“靜山腳下的封印里,沒有始皇惡靈?!?/br> “什么?!” 干彭和趙爽頡第一時間叫了起來,臉上不約而同露著震驚。 袁夢和池羚音沉默不語,神色凝重,眸光像是正在思索。 卓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很快消失。 “你去了靜山?”袁夢問。 “是,前段時間我在窗外發現了有著血紅色眼睛的烏鴉,我懷疑被人跟蹤?!碧颇日f:“使用玄學或者妖術能控制驅使動物嗎?” 池羚音和卓宇對視了一眼,說:“能?!?/br> “有沒有一種玄學或是妖術,在控制動物后會使它的眼睛變成血紅色?” “……沒有?!?/br> “魔法能?!碧颇日f:“袁夢說過我的靈氣粒子和始皇惡靈同出一轍……沒錯,我們用的都是同一種力量體系,來自同一個異世界。我懷疑這只烏鴉和始皇惡靈脫不了關系,所以親自去封印它的地方看了看,結果發現封印破損,下面的始皇惡靈不見蹤影?!?/br> 唐娜承認的是早已經在另外三方那里形成的猜測,事到如今,瞞不瞞也沒有意義了。 有力量的就是大爺,如今的唐娜別的不說,從類管處和自由天國那里保存自己的實力還是有的。 即使他們貪圖她的力量,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碰瓷的能力。 “魔法……”大約是身在其位,必謀其職,趙爽頡開口問的第一個問題是:“普通人也能學習魔法,變得和你一樣嗎?” “只有具有元素親和力的人才能成為一名魔法師,有魔法天賦的人萬中無一,即使能夠溝通元素,絕大多數有天賦的人都只能變出火苗燒燒螞蟻——變得像我一樣?”唐娜挑起嘴角,嘲諷地笑了笑:“下一個萬年也許會再出一個?!?/br> 雖然受到嘲諷,但趙爽頡一點沒失望,反而蠢蠢欲動。 他忍不住想,如果魔法能在世間推廣,多一些“特殊的人”,那么妖怪是不是就不會被人類戒備監控了呢? “你發現什么蛛絲馬跡了嗎?”卓宇問。 “很干凈?!碧颇葥u了搖頭:“什么都沒留下?!?/br> “怎么可能跑了?!”趙爽頡看向池羚音:“封印的事是你們玄學界在管,底下的惡靈都不見了,你們沒得到一點消息?!” 池羚音不慌不亂,冷靜地說:“我們每年三月都派人去檢查封印,今年的檢查還沒開始,但去年派去的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br> “你能判斷封印損壞的時間嗎?”袁夢看向唐娜。 “只能看出有一段時間了,至少半年以上?!彼f。 席間陷入了寂靜。 袁夢緊皺眉頭,始皇惡靈每次現身都會引起血流成河,上一次為了封印它,玄學界、妖界、普通人組成的科技界使出了渾身解數依然死傷慘重。 如今的玄學界和妖界式微,他們還有再一次封印始皇惡靈的力量嗎? 袁夢開口問道:“既然你和始皇惡靈有關聯,那么你也清楚他的來歷?” “一個糟老頭子,壞得很?!碧颇日f:“喊的是為神服務的口號,實際狼心狗肺、無惡不作,殺人跟兒戲,最愛跟教會里的年輕執事亂搞……” 唐娜信口雌黃,把這位在教會里德高望重的紅衣大主教說得一無是處,宛如地上淤泥。 她不是為了過嘴癮。 在她肆意胡掐的時候,她也在仔細地觀察著桌上這些人的表情。 袁夢眉頭緊皺,眼神像是在說“世上還有這種人?” 趙爽頡也眉頭緊皺,除了皺眉,他還歪著嘴,一臉rou眼可見的厭惡神情。 卓宇似笑非笑,一副見過大場面的樣子。 干彭一臉惡心。 池羚音的微笑還是那么無懈可擊。 沒有人露出明顯破綻。 唐娜召開四方會議,明面上的理由就是告知封印已破,惡靈消失的事實,實際真正的目的,卻只有她和虞澤才知道。 始皇惡靈的逃逸是全人類和全妖共同的頭等大事,在這場前所未有的圓桌會議上,代表四個不同勢力的人和妖達成共識,在重新封印始皇惡靈之前,四方聯手起來,拒絕內斗。 卓宇和干彭站了起來。 “自由天國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追查始皇惡靈的下落,我希望在我們出力追查惡靈下落的時候,不會有人或妖在我們背后捅刀子,就像現在我走出門,不希望有一頭豹子從背后把我撲倒?!彼虮蛴卸Y地說。 趙爽頡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冷哼一聲。 卓宇和干彭離開后,趙爽頡看向唐娜:“你需要國家保護你嗎?” “怎么保護?”唐娜說:“上次那種大炮拿幾個給我?” “做夢?!壁w爽頡說:“我們只能派武裝人手給你?!?/br> “炮灰再多也不能質變,算了?!碧颇嚷柤?。 趙爽頡被懟得不爽也沒法發作,人家說得是實話。 “我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發現再聯系?!痹瑝粽f。 繼自由天國后,代表著國家勢力的趙爽頡和袁夢也通過洗手間里的鏡子離開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池羚音。 “玄學界這里,我會讓大家提高警惕,搜尋始皇惡靈的蛛絲馬跡,我也會親自去一趟靜山查看封印,尋找線索?!彼f:“惡靈和你有恩怨,你自己要多加小心?!?/br> 唐娜點了點頭。 “保重?!?/br> 池羚音也走了。 偌大的包廂里只剩下唐娜和虞澤兩人。 “他們都走了?!碧颇壬煺沽藗€懶腰。 “現在讓我們看看,究竟是誰在平靜的外表下藏了不可告人的小激動?!?/br> 她抬手扔出一截綠色的含羞草,轉瞬間小草就舒展著葉片開始瘋長。 這是她在宇舟拍賣會上買下的含羞草妖的本體,除了活得久一點,這株含羞草沒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連競價的人都寥寥無幾。 唐娜買下它也只是心血來潮,沒想到有朝一日還真的有派上用場的地方。 柔軟的綠色枝條迅速蔓延至長桌另外三方剛剛坐的地方。 枝條纏繞上五張餐椅,似乎是收到什么養分一般,含羞草越長越多,有的地方葉片緊緊合攏,有的地方則放松舒展。 唐娜走了過去,依次感受了葉片上傳遞來的情感。 和她預料的一樣,在趙爽頡、袁夢、干彭三人的座椅上,含羞草只捕捉到了單純的震驚和憂慮。 重點在剩下的池羚音和卓宇身上。 她一直覺得這兩人有什么瞞著她。 唐娜走到卓宇坐過的餐椅前,從含羞草上扯下一片葉子。 葉子傳來幸災樂禍的心情。 唐娜皺起眉頭,他在幸災樂禍什么?要說人界遭難他幸災樂禍,三年前始皇惡靈引發大亂,妖界同樣死傷慘重,他有什么信心覺得逃逸后的始皇惡靈不會對自由天國出手? 是無所謂?還是另有倚仗? 唐娜走到最后的餐椅前,扯下捕捉了池羚音情緒的葉片,一陣尖銳的疼痛劃過她的手指,她下意識地松開了葉片。 “怎么了?”虞澤馬上走來。 唐娜攔住彎腰要撿的虞澤,說:“不用了?!?/br> 她知道那是什么情緒,是恨。 “池羚音如果對剛剛的對話產生恨,你覺得是什么原因?”唐娜說。 虞澤毫不猶豫地說:“如果聽到殺父殺母的仇人從監獄里逃出來了,我也會產生恨意?!?/br> 每個人的情緒都有理可循。 虞澤問:“你覺得誰是尼貝爾?” “……我不知道?!?/br> 沒錯,唐娜認為尼貝爾就藏在她的身邊。 也許從一開始,就藏在她的身邊。 也許是卓宇,也許是池羚音,也許是那個來歷不明的黎弘,也可能是從她身邊走過的那個相貌平凡的路人。 “你還記得嗎?池羚音來《俠盜》探班的時候,我本來想叫黎弘一起吃飯,五分鐘前還在片場的黎弘五分鐘后就在外面正好‘有事’了?!碧颇日f。 “我記得?!?/br> “宇舟拍賣會的時候,池羚音和卓宇都來參加晚宴了,只有他不見身影?!碧颇日f:“再加上這次的無故缺席……” 虞澤看著她的眼睛,說:“他在躲池羚音,或者……同時在躲池羚音和袁夢?!?/br> 池羚音的陰陽眼能看出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袁夢的真實之眼能看出生物最原始的狀態。 他在躲其中之一,或者,兩者都躲。 因為他是妖,或者,他就是尼貝爾。 兩人走出山海大酒店,月亮已經掛上梢頭。 唐娜的手機震了起來,她拿出一看,黎弘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唐娜接起電話:“你終于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別生氣?!崩韬霂Φ穆曇魪氖謾C另一頭傳來,他說:“很抱歉,我信你,但是不信其他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