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過氣偶像 第125節
虞澤冷著一張臉,像是即將奔赴干架場所的惡霸。 唐娜繞到他面前,倒著行走。 “好好走路?!庇轁砂櫰鹈?。 “為什么?” “……會跌倒?!彼寡劭聪蛩_上的高跟鞋。 “那你拉著我?!彼斐鲭p手。 虞澤看著她,沒動,她睜著天真無邪的眼睛,催促道:“拉著我呀!” 虞澤的理智覺得應該拒絕,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片刻后,他已經拉住她的雙手。 她的手有點冰,虞澤默默握緊,從手背到指尖,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溫暖她。 當初他說出的愿望是成為娛樂圈頂級明星,等他新專發售,在成績上擊敗白亞霖后,這個愿望大概就實現了。 現在離新專發售只剩下短短兩個月而已。 他們能夠相處的時間,也只剩下短短兩個月而已。 “契約結束后,你有沒有想過要去哪里?”他問。 “打開時空之門回家啊?!彼敛华q豫地說。 她已經鉆研出了羊皮紙上深藏的信息。 羊皮紙上的陣法里一共藏了十三個魔法陣,根據魔法陣旁的地圖形狀,她在世界地圖上找到了十三個地點,如果羊皮紙上的魔法陣是真的,那么只要打開這十三個魔法陣,就能打開時空之門。 她就通過時空之門,回到原來的世界。 打開魔法陣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以她現在的魔力,就算一口氣開啟了十三個魔法陣,也無法承擔開啟時空之門的魔力。 “你回去以后,我們還能再見嗎?”他問。 在虞澤眼中,唐娜臉上的笑意有短暫的僵硬,她的眼神也有片刻游移。 “……你問這個做什么?” “你可能會想我?!?/br> “嘁?!彼f:“我才不會?!?/br> “我一定會想你?!?/br> 唐娜愣住,下意識停住腳步。 虞澤跟著停下腳步,他松開她的手,轉而在她的頭上揉了揉,低沉的聲音仿佛一聲嘆息:“……就是養只鵝,也養出感情了?!?/br> 更別說是會笑,會哭,幾乎二十四小時粘在一起,平日里古靈精怪、做噩夢后會鉆到他的被子里找安慰的小女孩。 只要想到就在短短兩個月后,桌上的牛奶麥片只剩下一碗,多出來的碗筷再也沒有人用,房間里靜得只有他的呼吸聲,衣柜里大白鵝挎包放到起灰也沒有人背,他就覺得—— “……原來孤獨也會變得難以忍受?!?/br> 他輕聲說。 唐娜第一次露出了被動的神色,她慌亂地移開視線,可疑的加大了音量:“……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棄賭約!偉大的血腥魔女……” 她話還沒說完,虞澤就接過她的話: “血腥魔女永不認輸,嗯,我知道?!?/br> 在沒有星星的夜幕之下,他黝黑的眼眸中卻閃著星光。 “所以我認輸?!彼f:“不用賭了?!?/br> 他笑了起來,唇角旁露出小小梨渦。 他說:“本來就是你的東西?!?/br> 不知為何,看著他毫不設防的笑容,唐娜反而覺得心里悶悶的。 “……你這只蠢蟲子,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老被騙?!?/br> 虞澤對她的話不以為意,他握緊她的指尖:“冷嗎?” 唐娜搖了搖頭。 在這個室溫下,她應該挺冷的,但奇怪的是,她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冷。 “今天是圣誕節呢?!彼ь^看向夜空:“……如果下雪就好了?!?/br> 她跟著看向頭頂的夜空。 夜幕又深又重,一顆星星也沒有,既沒有下雪的跡象也沒有下雨的可能。 “你命令它下雪就會下了?!彼f。 他啞然失笑:“我又不是神?!?/br> “可我是啊?!彼f:“四舍五入,你也是這個世界的神了?!?/br> 虞澤還未說話,遠處跟拍的工作人員里就響起一聲聲驚呼: “下雪了!” “快看天上!” 他抬起頭來,正好看見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空中落了下來,黯黯無光的天色,漫天的雪花在夜色里旋轉飛舞,悶頭沖進路燈的照射下,仿佛數不清的金砂,在燈光里燦燦生光。 虞澤怔怔地站在溫柔的漫天金砂里,目光又落回她的臉上。 她背著雙手,得意地看著他,像在等待摸頭的嘉獎。 虞澤一句話都說不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堵住了他的喉嚨。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自覺地握緊雙拳,竭力和心中一種前所未有,毫無道德理智可言的沖動對抗。 而她毫無所察,依然天真地看著他。 “你還想要什么?”她問。 虞澤的喉結無意識的動了動。 不要再看他了。 不要再對他說話了。 不要再來撩撥他搖搖欲墜的理智了。 她見他沒有回答,又問了一遍:“你還想要什么?” “我想……”他用最后的理智咽下真正想說的話,啞聲說:“我想抱抱你?!?/br> 她笑了起來,燦爛的笑容里若有深意。 金發的少女拉起他身后的衛衣帽子戴到他的頭上,在他剛剛升起疑惑的時候,她雙手抓住寬大的兜帽邊緣,把他的頭往下拉去。 他下意識地低頭,下一秒,一張軟軟的嘴唇因為估算上的錯誤撞在了他的下頜骨上,她突然吃痛,喉嚨里發出惹人憐愛的一聲嗚咽。 頭頂是漫天的雪花,眼前是燦爛的千陽,虞澤溺于魔女非本意的誘惑,終于不得不承認……他是個禽獸。 他松開緊握成拳的手,撫上她的面頰,在她吃驚睜大眼的時候,低頭吻上她嬌嫩的嘴唇。 “臥槽……” 工作人員中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感嘆。 沒有人去追責這聲不和諧的聲音,因為他們的心情同樣震驚得無法言喻。 “雪下大了……”有人低聲說。 可是已經沒有人再去關注雪的大小了。 站在柳絮般大雪中的兩人美好得如同一副畫,如果不是紛紛揚揚的雪花,他們險些以為時間都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雪花中的兩人終于分開。 虞澤目不轉睛地看著臉頰泛紅的金發少女,她**的眼眸里只有他的身影,僅僅如此,就讓他感到一股不可思議的滿足。 他從沒像現在這樣過,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她呆呆地看著他。 “你知道接吻要閉眼嗎?”他說。 她擺了擺頭,臉上的表情像她最愛的那只呆頭鵝。 “你現在知道了?!?/br> 他拉下兜帽,再次吻上她的嘴唇。 淋浴頭源源不斷地噴出冷水。 冰冷的水流涌過虞澤的黑發,從面頰上順流而下,他呆呆地望著墻上的瓷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 在大冬天洗冷水澡,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干不出。 他不正常。 能夠對著某種意義上自己帶大的女孩吻下口,他不正常。 身上的體溫越來越低,虞澤關上水流,拿毛巾擦干身體后走出淋浴房。 虞澤站在光亮清楚的梳妝鏡前,看著水滴從他冰冷的臉上滑落。 他吻了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少女。 ……他真是個禽獸。 虞澤吹干頭發,心情沉重地從浴室出來后,不敢見到唐娜的臉,頭也不抬地徑直走向自己臥室。 順利關上臥室門后,他不由自主松了口氣。 屋里暗沉沉的,虞澤沒有開燈,他走到床邊把手機充上電后,也不睡下,就那么坐著發呆。 明天見到她,要說些什么呢? 是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還是問問,她究竟知不知道這個親吻的意義? 嘆了口氣,他在床上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