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過氣偶像 第98節
“嫻……” “你要犯賤就去犯,但是我——死都不會成為你那樣的人?!?/br> 她愛的男人,只能愛她一個人。 掛斷電話,張紫嫻直接關機,把手機扔進了包里。 她往前方反光的鏡面上望了一眼,那個鬼鬼祟祟的中國男人還跟在身后,她此刻只覺得厭煩透頂。 沒了逛街的心情,她提著紙袋直接往外走去。 張紫嫻乘電梯下到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坐進黑色的跑車里,沒等一會,她看見了匆匆從電梯里走出,四下張望的中國男人。 張紫嫻握住方向盤,踩下油門,向著跑到車道中央的中國男人開去。 對方嚇了一大跳,連忙朝一旁躲去,跑車側面的后視鏡和他的衣角貼著擦過,張紫嫻面不改色,一踩油門,沖出了地下停車場。 她回到希爾頓酒店的時候,房間里安安靜靜,只有她自己脫鞋發出的聲音。 張紫嫻打開鞋柜門,正要把脫下的高跟鞋放進鞋柜時,看見整齊擺放的一雙男士皮鞋。 她愣了愣,片刻后,回過神來,把自己的高跟鞋放在了皮鞋的旁邊。 她彎腰站在原地,看了兩雙鞋一會,忽然伸手把閃閃發光的高跟鞋往旁邊挪了挪,緊緊貼著旁邊那雙斂著光澤的男士皮鞋。 望著兩雙緊靠在一起的鞋,她露出滿意的笑容,提著購物紙袋,敲門推開了套房臥室的門。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明顯的煙味,虞霈坐在黑胡桃木的書桌前,正在打電話,桌面上除了一臺已經合上屏幕的筆記本電腦外,還有幾本不知內容的紙質合同,半杯咖啡,桌上的煙灰缸里落滿煙頭,地上散落著十幾張印滿黑字和圖表的a4紙張。 虞霈滿臉寒冰,聲音卻一如既往的輕揚:“……既然他們不愿意談技術轉讓,那就把公司連同技術一起收購過來?!?/br> 張紫嫻把紙袋放到半人高的木衣柜上,蹲下身一張張撿起地上散落的紙張,壘成一疊后放到虞霈面前的桌上。 虞霈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落到張紫嫻臉上,她朝他揚唇一笑。 “不愿收購就找讓他們同意收購的方法?!彼穆曇糇兝?。 虞霈垂眸,蒼白的手指拿起桌上一只黑色的簽字筆,筆頭抵在剛剛疊好的一沓紙張上,往前一推—— 紙張再次飛揚而下,散了一地。 “我花錢請你來就是為了聽你問我‘怎么做’嗎?下個月我回來的時候,我要看見桌上有收購合同——或者你的辭職信?!?/br> 虞霈掛斷電話,手機砰地一聲砸在桌上。 張紫嫻蹲在地上,撿起了最后一張散落的紙張,重新放回了桌上。 她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微笑著問他:“誰又惹你生氣了?” 虞霈冷冷地看著她,絲毫沒有要回答她問題的樣子。 “別生氣了,今天好不容易這么早回來,我們一起出去吃晚飯呀?!?/br> 她走到虞霈身后,輕輕捏著他僵硬的肩部肌rou。 盡管他沉默,她仍不受影響,自顧自地說著:“你的肩都僵了,坐久了要記得起來活動活動?!?/br> 他不說話,她就一直揉,揉了好一會,她聽到身下傳來虞霈沒有溫度的聲音:“不想出去?!?/br> 張紫嫻不以為意,笑道:“那我們就在這里吃,你想吃什么?我叫客房服務?!?/br> “……隨便?!?/br>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她問:“吃午飯了嗎?” 虞霈不說話,她已經猜到了答案:“你提前回來了就給我打電話,別忘記吃午飯,你的胃……” “你還要說到什么時候?”虞霈打開她的手,滿臉煩躁地推開椅子。 他推開她伸來攙扶的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他伸手去拿放在桌旁的手杖,一下沒拿住,手杖直接落到了地上,他下意識地彎腰去撿,直接失去平衡,向前一頭栽了出去。 “虞霈!”張紫嫻伸手去抓,只碰到他的衣角。 他砰的一聲砸到地上。 “虞霈——”她什么都不想了,伸手想要將他拉起來,他一把打開她的手。 “滾出去!”他說。 “虞……” “滾、出、去?!彼е?,一字一頓地說。 他臉色漲紅,紅得快要滴血,那紅里又透著青色,脖子上青筋凸起。 張紫嫻被打開的手慢慢收了回來,她握起拳頭,垂下眼眸,不去看他狼狽的樣子:“我去打電話叫客房服務?!?/br> 她起身走出房門,為他關上房門。 房間里只剩虞霈一人。 他一手抓住椅子,一手抓住書桌邊緣,姿勢笨拙,咬著牙使出全身力氣,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把自己摔到座椅上,胸口無聲地急劇起伏。 半晌后,他抓起張紫嫻放在桌上的那一沓紙用力扔了出去。 白色的紙張漫天飛舞,他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胸口的起伏卻更加劇烈。 張紫嫻走出臥房后,拿客房電話給服務臺打了電話,要了一套燭光晚餐,她還特別叮囑,要一個生日蛋糕。 打完電話后,她坐到靠近臥房的那張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坐著,望著那扇始終緊閉的門。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響起門鈴聲,張紫嫻走到門邊,確認是酒店的服務人員后才開了門。身穿黑白制服的服務生推著移動餐桌走了進來。 “晚上好,女士,您想在哪里用餐呢?”白人服務生態度良好地問。 張紫嫻讓他把餐桌留下,對方鞠了一躬,禮貌地帶門離開了。 張紫嫻走到緊閉的臥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你想在里面還是外面吃飯?” 里面什么聲音都沒傳出。 張紫嫻走回移動小餐車前,打開上面的蓋子,將食物依次移到餐桌,最大的那盤海鮮拼盤放在中間,精致的六寸小蛋糕在側,她又在桌子中央點燃了蠟燭。 普通的燭光晚餐要相對而坐,她不喜歡這樣,她把兩個人的位置都安排到了一起。 她喜歡側過頭就能看見近在咫尺的愛人。 做完這一切后,她滿意地看著餐桌。 新鮮的三文魚片在燭光閃耀下折射著柔和的光澤,澄黃的大閘蟹壓在三文魚片上…… 張紫嫻盯著那只明晃晃的大閘蟹皺起眉,這是什么新型擺盤? 而且……波士頓也開始吃大閘蟹了嗎? 難道是中國人特供? 她伸手想去去拿那只大閘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算了,還是之后直接打電話給服務臺提意見,她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 她轉身走到關閉的臥室門前,敲了敲門,問:“虞霈?” 等了一會也沒人應她,她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臥室里沒人,浴室亮著燈,她走進去,看見虞霈坐在浴缸旁的大理石地面上,面無表情地用紙巾擦拭右腿上壓迫血管瘤出來的鮮血。 張紫嫻拿過洗手臺上收納柜里的酒精棉簽,朝他走了過去。 他抬起頭,還是那句話:“滾出去?!?/br> “過會再滾?!?/br> 她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推開他拿著紙巾的手,用酒精棉簽輕輕擦在他的右小腿上。 虞霈把手里染著血的紙巾扔到一旁,那里已經有了一堆染有血跡的紙巾。 他冷聲說:“你圖什么?” “圖你?!?/br> “圖一個瘸子?”虞霈冷笑:“還是圖瘸子背后的家產?” 他諷刺地說:“只要能嫁入虞家就行了?哥哥或者弟弟都無所謂?” “有所謂?!睆堊蠇固痤^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我現在只想嫁給你?!?/br> 虞霈的喉結滾了滾,他問:“為什么?” “……因為我最愛你?!?/br> 虞霈的嘴角揚起。 張紫嫻剛要露出微笑,虞霈打開了淋雨開關。 掛在頂上的淋浴頭噴出冷水,劈頭蓋臉地打在張紫嫻身上。 她從水花沖擊中費力地睜開眼,水幕背后,是虞霈的冷笑,從天而降的水花同樣打濕了他的下半身,水流順著他血跡斑斑的右小腿滑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開出一朵綽約的血花。 “……說謊?!?/br> 她聽到他沙啞的笑聲。 “你們都是騙子?!?/br> 張紫嫻張了張嘴,剛要說話,一聲像是什么被碰倒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兩人下意識看向門外。 張紫嫻從地上站了起來,她隨手抹了把臉,說:“在這兒等我?!?/br> 她把**的頭發往后抹去,向著浴室門口走去。 在經過洗臉臺的時候,她從鏡子背后的儲物柜里拿出虞霈的手動剃須刀,藏在褲兜里走了出去。 門外靜悄悄的,一如尋常。 張紫嫻把所有房間都找了一遍,每個房間都空無一人,她回到客廳的時候,虞霈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沒人?!彼f。 “那是什么聲音?” 張紫嫻慢慢走到餐桌前,扶起了被碰倒的酒杯:“風把酒杯吹倒了?!?/br> 她的視線掃過桌上的其他東西,在盛著一盤生魚片的冰盤上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