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亮眼的紅色保時捷在rah門前停下,在橫店夜場里名頭響當當的闊少開門下車,一路小跑到副駕的位置,為里面的人殷勤開門。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幾個保安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副駕位置。 一只璀璨的銀色高跟鞋落在地上,接著是另一只。一個長發微卷的金發少女從車中走出,年輕男人伸手想扶她,卻被毫不猶豫拒絕。 少女雪膚紅唇,掛脖吊帶裙的銀鏈在她纖柔的脖頸上纏了數圈,順著雪白無暇的肌膚垂落進半開的飽滿胸口,她貌若少女,卻又比少女多出不尋常的誘惑。 帶有亮片的吊帶裙折射著美麗的粼粼波光,再加上少女貼在眼角的小亮片,她就像是月光中走出的女神,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前不久才拒絕了少女的保安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 他敢肯定,只要她走進這道門,里面的男人都會為她瘋狂。 “擋著干什么?”孫達澤皺眉看著他。 保安這才發現他擋了兩人的路,他急忙讓開,看著孫達澤護著金發少女走進鋪著紅地毯的通道。 “請把手機、相機、錄音器等擁有拍攝錄音功能的設備放在框里?!迸丈粗ザ鴱头档膬扇苏f。 唐娜把手機放入框中,孫達澤隨后。 “會費……”女服務生又說。 孫達澤搶著回答“記在我的賬上?!?/br> 孫達澤顯然是???,女服務生了然地說“好的,這是您的手環,祝您和您的女伴玩得愉快?!?/br> 孫達澤接過穿著號碼牌的皮筋后,觍著臉對唐娜說“你也可以打給我?!?/br> 唐娜視若未聞,徑直向里面走去。 “等等我!”孫達澤追了上來。 唐娜穿著不習慣的高跟鞋,快步走進喧鬧的夜店,她的目標很明確,那個膽敢扔下她一個人來找樂子的小爬蟲呢? 她走得太快,差點崴腳,孫達澤在她停下的期間追了上來,說“你要找誰?你跟我說說,我叫我的兄弟們幫你一起找?!?/br> “不用?!碧颇群敛华q豫地拒絕了。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每個角度看過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腦袋,香煙的味道漂浮在空氣中,讓唐娜感覺強烈的不適。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擠去。 快擠到樓梯下的時候,她撞到一個戴著金鏈子的花臂青年,對方惱怒的表情在看到唐娜后變得驚喜。 “美女!一個人?!一起玩??!”他大聲說。 原本和花臂青年正在貼身熱舞的黑發女子停下舞步,面色難看地看著唐娜。 對方中毒般的紫紅色口紅讓唐娜想起,她就是排隊時嘲諷過自己的女人。 孫達澤擠了上來,一把打開花臂青年想要往少女大腿根摸去的咸豬手“滾!沒看見老子嗎?!” 花臂青年變了臉色“……你說什么?” 孫達澤渾然不懼,冷笑著說“你孫爺爺讓你滾,沒聽見?” 聽見孫爺爺幾個字,花臂青年臉色變了變,轉身走了,黑發女人恨恨地看了唐娜一眼,也轉身跟上了花臂青年。 唐娜推開剩下的人群,終于擠上能夠望遠的樓梯,孫達澤跟了上來。 他大聲說“你找到了嗎?” 唐娜搖了搖頭。 “也許他沒來這里——”孫達澤說。 唐娜再次搖頭,根據她和虞澤的聯系,她很肯定他就在這棟大樓里。 孫達澤靈機一動,說“也許他已經跟著別的女人走了?!?/br> “走了?去哪兒?” “去酒店開房啊?!睂O達澤喊“從后門出去就是酒店大廳,多方便??!” 開房? 電光火石間,唐娜猛地懂了。 如果虞澤在這棟樓里,卻又不在rah,那不就是去了樓上的酒店嗎?! 是她低估這只小爬蟲了,他不僅能丟下她一個人去夜店找樂子,還能帶著別人去酒店找樂子! 好!非常好! 唐娜咬牙切齒地往樓下走,她要回去燒了他的鞋子! 孫達澤忍著竊喜,攔住氣鼓鼓的少女,說“你現在回去不就給他看了笑話嗎?他可以在外面玩,你也可以??!” 唐娜一想,對啊,他可以找樂子,她也可以找!不帶她玩又怎么了? 她也可以找別人玩! 孫達澤常年混跡女人堆,一眼就看出了少女的態度軟化,他趁熱打鐵鼓吹了幾句,終于把少女帶到了臺前。 “孫哥,今天來得有點晚啊,你朋友們都已經轉場了?!本票Pχ鴮O達澤說,余光多看了幾眼他身旁的金發少女。 “我還是老樣子,給她來杯長島冰茶?!睂O達澤說。 “了解?!本票B冻鲇猩钜獾男θ?。 混夜場的誰不知道長島冰茶酒勁最大?男人的小計謀,酒保心知肚明。 “我要和你一樣的?!鄙倥璧乜粗?。 孫達澤故意說“我是喝威士忌調的烈酒,很容易醉,你真的要喝嗎?” “……算了?!?/br> 他點的兩杯酒很快上上來了。 “說,在夜店玩什么?”少女板著臉說。 “玩什么?就是喝酒、聊天、跳舞……” 孫達澤話音未落,他就看到金發少女拿起酒杯,一口氣悶掉了半杯長島冰茶。 孫達澤心花怒放,緊抿嘴唇也快壓抑不住笑意。 “……你笑什么?”她危險地瞇起眼。 孫達澤立即換上死了親媽的悲痛表情。 在他表演悲痛的時候,少女繼續一口悶掉剩下的半杯長島冰茶,孫達澤不得不咳了一聲,用抬起的手來遮掩自己飛揚的嘴角。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氣功大師又怎么樣?他就不信她還是個酒神! 孫達澤說“你現在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們也算認識一場,交換個電話號碼,大家做個朋友……” “只有朋友才知道我的電話號碼?!鄙倥f。 “我們經過這一遭還不算朋友嗎?” 少女想了想,說“……如果你正確念出我的名字,我就告訴你我的電話號碼?!?/br> 孫達澤充滿信心,一口應承“可以!只要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一定能念對!” “我叫……” 孫達澤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聽著。 “我叫阿娜斯塔西婭·格拉夫諾夫斯卡婭·葉列娜·加加林娜?!鄙倥豢跉庹f完一串名字。 “……” 孫達澤覺得這串名字就像是一團漿糊,流進了他的大腦,把他的思緒都黏在一起。 “阿……”孫達澤遲疑地說“阿加莎?!?/br> 英國懸疑作家的名字從他嘴里跑了出來,孫達澤想給自己一巴掌。 孫達澤看著她“你撒謊也走心一點,你還記得你剛剛說的名字嗎?” “我自己的名字怎么會不記得?” “你再說一遍?!?/br> “尼娜·伊萬諾維奇·伊萬諾夫娜?!?/br> “……和上一個名字明顯不一樣?” “你說我上一個什么樣?” “……” 少女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半遮住清澈的瞳孔“……還說想和我做朋友,假的,都是假的?!?/br> 銀色高跟鞋的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酒臺。 孫達澤就算知道她是在故意糊弄他,看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他也生不起氣。 孫達澤之前看著她,想睡她,現在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憐愛。 花花公子孫達澤雖然覺得有很多女人性感、美麗,但還是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覺得某個人可愛。 盡管這個人之前讓他嘗到了蛋蛋被大象踩爆的痛苦。 他再想起那杯長島冰茶,心里就有些怪怪的。 “我已經喝了酒了,接下來是什么?”她問。 “聊天?!睂O達澤馬上說“我已經介紹過自己了,我沒騙你,我是黑馬影視的董事,我爸是公司的董事長,你可以問問,我孫家在中國電影公司里也是排得上號的——” 見少女沒有打斷,孫達澤立即來勁了,他接著說道“我真的覺得你很適合進娛樂圈發展,我可以捧你做女主角,你想和哪個明星合作?我請他來給你作配!我讓你上賀歲片,送你去好萊塢……” 少女依然悶悶不樂。 孫達澤說“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你別不開心了……” 少女抬頭朝他瞪了過來“我沒有不開心!” “行行行,你沒有?!睂O達澤舉雙手投降。 酒也喝了,天也聊了,現在就剩下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