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池羚音怎么會知道唐娜是沒有戶口的黑戶? 池羚音的保姆車走后,陸續有顧客上門,唐娜看人下菜,以虞澤看不懂的喜好免費贈送著戳戳樂。 這些收到戳戳樂的人里,有一部分是跟了池羚音的風,不在乎戳戳樂的具體功效,另一部分則懷著好奇或有趣的心情,詢問戳戳樂為什么有特殊功用。 每次唐娜都是一臉認真地說:“因為我做的時候認真祈禱了?!?/br> 虞澤:……明明是認真看電視。 第14章 一天結束后,唐娜的戳戳樂送出了不少,虞澤依舊無人問津。 唐娜搖著頭看著他:“……臭不可聞?!?/br> “……”呵呵,真是對不起你了。 太陽下山時,兩人準備收攤回家了,一行扛著攝影機的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虞澤認出為首的那個男人就是娛樂圈兩大狗仔之一——徐柴,也是上次爆料他有私生女的狗仔于心的死對頭。 看他們悠然放松的樣子,應該是路過這里順便看看能不能撿個大新聞。 徐柴看著地攤上的硬紙殼招牌,意味深長的笑了:“能聊聊嗎?今天生意怎么樣?” 看了眼攝影機上亮著拍攝中的紅燈,虞澤一個字都不想和他說。 于心是真小人,徐柴則是偽君子,如果說于心最擅長的是捕風捉影,編造故事,那么徐柴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曲解原意。 虞澤在徐柴身上吃夠了苦頭,不想再重蹈覆轍,坐在小板凳上等著他收東西的唐娜卻天真地望著徐柴:“一般般?!?/br> 虞澤對唐娜使了個眼色,她視若不見。 徐柴對著愿意搭話的唐娜笑逐顏開,他走了過去,在她身前蹲下:“娜娜,能和叔叔聊聊嗎?” “你離她遠點兒?!庇轁赏O率掷锏膭幼?,沉下臉。 唐娜轉過頭來,對虞澤甜甜地笑著說:“沒關系的?!?/br> “是啊,是啊,和叔叔聊聊天又怎么了?”徐柴笑瞇瞇地對唐娜說:“娜娜怎么到橫店來了呢?想不想mama呀?” 唐娜搖了搖頭。 徐柴問:“為什么不想mama呢?是因為mama就在這里嗎?” 唐娜掩住嘴,甜甜地笑了起來。 “傻瓜,因為這個世界上有視頻電話的存在呀?!?/br> 徐柴臉上笑容一僵,身旁傳來一聲諷刺的冷笑,他轉頭一看,虞澤繼續收起了地攤。 經過你來我去的一番對話后,徐柴驚疑地發現他在這個五歲的小女孩身上竟然完全討不到好! 不管他設下什么言語陷阱,唐娜都能輕車熟路地避開,再用他挖的坑把他埋掉。 一次二次可以說是巧合,次次如此,根本不可能是無心之舉。 看著唐娜天真甜美的嬰兒肥臉龐,徐柴完全震驚了,虞澤那么剛直的人,是從哪里找來這么一條小泥鰍? 這次非正式訪談很快以徐柴的鎩羽而歸結束了,他讓工作室的攝影師關掉攝影師后,試圖從虞澤那里挖點真正有價值的料。 “攝影機關掉了,現在我們可以談點實話了吧?這孩子和你什么關系?” 虞澤已經把地攤收進了拉桿行李箱里,他站起身,借著身高優勢,嘲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拉著箱子走了。 徐柴看著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忽然感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 徐柴低頭一看,唐娜站在他的腿邊,仰頭看著他。 唐娜說:“你的臉色為什么這么難看?” 徐柴皮笑rou不笑地說:“可能是因為叔叔在外跑了一天吧,你不知道,叔叔這一行很辛苦的?!?/br> 她又說:“原來人辛苦了,額頭會發黑啊?!?/br> 徐柴笑容僵住,額頭發黑,這不就是“印堂發黑”的意思嗎? “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毙觳癫荒蜔┑卣f。 “真的,不信你自己照鏡子?!碧颇日f:“大叔叔的額頭和虞澤一樣,都有黑黑的東西?!?/br> ……和虞澤一樣?這真是惡毒的詛咒了。 徐柴剛要說話,走在前面的虞澤一聲拉長音調的“唐娜”讓小女孩有些慌忙,她又看了他一眼,說:“我要走了,大叔叔——你自己小心一點,你和虞澤好像有什么東西連在一起了?!?/br> 徐柴看著跑走的唐娜,對她剛剛的說法不屑一顧。 人精他看得多了,來一個五歲的也沒什么大驚小怪的,想用這種鬼話騙他免費給虞澤營銷? 不如做夢。 唐娜跑回虞澤身前后,兩手一伸。 虞澤把人抱了起來,放在行李箱上,讓她抓著拉桿坐好。 他瞥了唐娜一眼,剛剛她和徐柴的對話他都聽見了:“你還會言靈?” “沒學過?!碧颇茸ブ瓧U,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說:“但我知道怎么讓預言成真?!?/br> 第15章 當天晚上,徐柴的非正式采訪很快發布,盡管唐娜回答得滴水不漏,徐柴還是在報道里通過字幕和剪輯的方法,對視頻進行了一些“藝術加工”,讓整個采訪變得看點十足。 虞澤有“私生女”流言還未平息,借著這股熱度,徐柴的“專訪”視頻發布后,轉發評論迅速過三十萬,三個小時后,這條采訪微博轉發數已經過五十萬。 徐柴搞了個大新聞——雖然其中全是歪曲事實的揣測,但機靈的唐娜卻引發了大量網友的關注: “這孩子太會說話了吧!” “也不是很萌,這個視頻我就看了幾十遍吧?!?/br> “有沒有人出個剪輯版的,把虞澤那粒老鼠屎剪掉?” “天使下凡!唐娜有微博嗎?” 徐柴的死對頭于心也在自己的微博首頁上看到了這條微博的轉發。 “我們在橫店的人呢?!虞澤在橫店擺攤,這么大的事,你們不知道派個人去看看?” 于心一通電話打給工作室橫店分部的人,等對方接通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怒罵。 橫店分部的小狗仔委屈地解釋:“這……是您說的虞澤徹底糊了,所以我想著不用盯……” “糊逼也有熱度!黑粉也是粉!”于心暴躁地打斷他的話:“這么簡單的道理你也不懂,你還當什么狗仔,趁早回家種白菜!” 小狗仔挨了罵,底氣不足地小聲說:“那……那不如我們編個新聞?” “編你個頭!你有素材編嗎!”于心怒罵:“虞澤看樣子一時半會不會離開橫店了,你給我眼睛放亮點!再被徐柴那里的人搶了新聞,我就真的讓你回家種白菜!” 在于心對著手下小狗仔大發雷霆的時候,徐柴正為搞出一個熱搜新聞而春風得意。 為了慶祝本月第一個出自他手的熱門報道誕生,徐柴邀請工作人員一起去路邊擼串。 挺著肚皮出來后,徐柴一邊剔牙一邊對身邊的小狗仔感嘆:“超級流量不愧是超級流量,就算過氣了也比那二線明星強上不少?!?/br> “老大,我擔心……虞家那里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小狗仔擔憂地問。 徐柴不屑地說:“瞎擔心什么——要真有人為虞澤出頭的話,虞澤今天還能在影視城門口擺攤乞討嗎?” 小狗仔問:“虞澤都淪落到街邊擺地攤了,他做總裁的爸怎么都不管?他那個弟弟呢,也不管嗎?” “他弟弟???他弟弟怕是巴不得他再慘一些,至于他爸虞書——誰知道呢?有錢人的想法啊,你我都不會懂的?!毙觳裾f著,隨手將剔過牙的牙簽往路邊一扔。 “有時候覺得還是我們這種普通人幸福,雖然當狗仔挺累的,還受人白眼……但是簡簡單單,挺好?!毙」纷朽止?。 “簡簡單單?”徐柴吃飽喝足,一邊往前走,一邊抬起手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說出這話啊,就說明你小子還沒入行,有得歷練呢——” 徐柴話音未落,砰—— 一個花盆擦著他的鼻子尖砸了下去,剛剛碎在他的腳前。 “柴哥!”小狗仔連忙沖了上來:“你沒事吧?!” 徐柴心臟狂跳,他驚魂不定地抬頭看了一眼,黑黝黝的居民樓上,頂樓的一戶陽臺上擺著一排花盆,中間缺了一個口,想必差點砸中他的花盆就是從那里落下的。 八樓的高度,他要是被這陶土的花盆當頭一砸,死不死不用猜了,倒是可以猜猜腦漿能飛多遠。 隔著一條馬路的居民樓樓頂,兩雙眼睛注視著樓下面色慘白的徐柴,看著他在小狗仔的關心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又驚又疑地看著頭頂落下花盆的方向。 “你瞧,預言成真了?!币粋€甜甜的女童聲音在暗沉的夜色中響了起來。 金發的女童被瘦高的年輕男人輕松地單手抱著,不注意看的話,很容易將這兩人看作一個人影。 夜風吹拂,飛揚的金發也遮不住她臉上小惡魔般得意的笑容。 “看都看了,現在可以回去了吧?”虞澤抱著她往回走去,夜風吹過,他不放心地捏緊了唐娜領口的衣服。 這祖宗要是生病了,最后受罪的還是他。 虞澤走向出口,想起今晚虛驚一場的徐柴,隨口問了一句:“你是怎么讓花盆避開他的?” 唐娜很奇怪地說:“我沒有特意要避開他?!?/br> 虞澤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果真的砸到他頭頂怎么辦?” “那又怎么了?” “那是八樓,他會死的?!?/br> 唐娜像是一個無法理解生死概念的小孩,不以為意地說:“死了又怎么了?” 虞澤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 “你和他是朋友嗎?”她露出驚奇的神色,潛臺詞是“不然你為什么要在乎他的死活?” 書精有正確的是非觀念嗎? 書精應該有正確的是非觀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