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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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她因為提前知道了蔣鶴洲會來隔壁住,早早定了鬧鐘醒了,借口下樓去地下室找東西,走出了自己的門,卻沒有真的往地下室去,而是敲開了蔣鶴洲家的門。 她敲開門,只是想去確認一下蔣鶴洲是不是真的來了。 那時候蔣鶴洲頂著一頭亂糟糟地如同雞窩一般的黑發,給她開了門,不修邊幅的樣子潦倒無比,朦朧著睡眼,微微瞇起眼睛的時候,那雙總斂著許多她瞧不懂的心思的黑色眸子,倒是難得地多了點憨氣。 只是她沒想到,他開了門看見她下一秒就睜大了眼睛,目光仍然不甚清明,再下一步的動作,卻是把她緊緊抱在了懷里。 這是樓道,離著她家就隔了一扇門,她心里有些慌,掙扎著想去推開蔣鶴洲,他倒好,胳膊往下一撈,搭在了她的膝蓋窩里,就把她的腿撈了起來,直接掛在了他的腰上。 她從沒有一刻像是這樣慌過,腳離開了地面,心里又擔心著,自家的那扇門會突然打開。 高考之后,她有意無意就在自己爸爸跟前說蔣鶴洲的好話,可他對她愛答不理,好像對蔣鶴洲根本沒有改觀,蔣鶴洲要是這樣,被她爸看見,是要被打斷腿的。 她使盡了全身力氣,想推開蔣鶴洲,卻因為太過著急,手指壓住了他黑色睡衣的一角。 他的睡衣是緞面的,格外光滑,纏在她的手指上,一下子被拉高了。 涼涼的空氣鉆進了她的指縫里,她怕蔣鶴洲受涼,連忙放下了他的衣角,放下的時候,手指指腹劃過了蔣鶴洲腰腹上的緊實肌膚。 她曾經猜過他身上那些硬邦邦的肌rou塊兒摸上去該是怎樣的一種手感,卻沒想過,手感當真很好。谷寧寧整天吆喝著她大學里要找各路小哥哥摸摸胸肌揩把油,不是沒道理的…… 可還沒等她回味過來,蔣鶴洲身上的某一個開關像是突然間被打開了…… 他睡衣上帶著的沐浴露的味道瞬間欺近了,她被壓到了他家的門上,而他……他在咬她的嘴/唇。 她曾經以為親/吻就如同在海南的那次,和海南的風一樣干凈清新,風聲很輕,壓不住她越發急促的心跳聲。 可彼時如海邊的風,這次就如同巖漿上炎炎爆炸的火花,熱得要把整個她都吞噬。 腰.間是涼的,她那兩條可憐的小細腿兒漸漸失了力氣,掛也掛不住,屁.股往下滑,睡衣上衣被拽了上去,腰際裸/露在空氣里,他卻死死抱著她,無論她怎么折.騰,都不肯撒手。 在她以為自己要憋死過去的時候,他忽然停住,目光一點點清明了起來,聲線沙啞著道歉:“晚晚,我以為,是夢?!?/br> 她的下唇又燙又疼,心里明明不怎氣的,卻覺得眼角濕了,死死瞪他都不過癮。 他卻笑著攬住她的腰,再度壓下腦袋,又吻了上來。 她在他的動作前,聽清了他的央求:“晚晚,你就讓我,多夢一會兒?!?/br> 多夢一會兒……九條腿都不夠他斷的! 所幸,這次他很快就停了,沒聽到周遭門開的聲音,這讓姜聽晚一邊喘著氣,一邊有些安心。 沒喘息多久,她的后腦勺被重重一按,被按進了他的懷里。 他睡衣上衣的前胸,原本是光滑的緞面,這會兒卻有些皺了,她的腦袋靠上去,能聽到他一聲聲的心跳聲。 急促,不規律,但卻格外有力。 她從未體會過現在的這種感覺,一舉一動都被掌控在他的手里,她只消得做一只提線木偶。 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提線木偶,向來是不喜歡做的,可方才,她卻偏偏是心甘情愿的,甘愿往后微微仰著頸子,承受著他壓下來的一個個吻。 她有些惱,想亮出爪子,抓他胸膛一把,叫他知道她不是個隨隨便便的,可才伸出去手,就聽見蔣鶴洲笑得身子都顫抖了,攬著她的腰,笑意滿滿地叫了一聲“媽?!?/br> 她轉身一看,看見了一年沒見的蔣mama,嚇了一跳,直接伸出去的手,攬到了蔣鶴洲的脖子上。 攬上去之后,立刻與他的胸膛靠得更近,肌膚相貼,她方意識到,這下,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一臉懊惱,蔣mama卻是驚訝到手中提著的蔬菜和早餐,都掉落在了地上,圓滾滾的包子滾到了地上,看得她心痛不已。 *** 姜聽晚一點在飯桌上和人聊天吃飯的心思都沒有,她只想知道,蔣mama現在到底是怎么想她的。 是不是覺得她太隨便,是不是覺得她不夠端莊?是不是討厭她了?不再覺得她是個好孩子了? 這些念頭,一個個壓在她的心頭,沉得她喘不動氣來,讓她丁點兒的食欲都沒有。 原本誰的想法都不在乎的,可現在她卻像是作繭自縛的蠶,吐著絲把自己蛹住了。 這次同學聚會,蔣鶴洲沒來,老喬誰都邀請了,卻漏了他。 不過也對,在老喬心里,蔣鶴洲已經轉學離開了,在很遠的外地,老喬認定了他不在阮縣,也就沒有約他過來。 可姜聽晚心里卻稍微有些失落,她本來早早就和蔣鶴洲說好了想讓他陪她一起過來,可是蔣鶴洲卻顯得興趣淡淡。 蔣鶴洲曾經問過她,要把他帶去,是以家屬身份跟著,還是曾經在六八零班上過課的學生的身份跟著,她當然會說后者,他便冷冷哼笑,哼笑著讓她想起了當初張校長連累他轉學的事情,心里就起了愧疚,不再提了。 這會兒,她倒是覺得,寧肯選前者,也想讓蔣鶴洲跟著。 坐在她右手邊的女生一直想試圖和她搭話,想知道她最后報了哪個學校哪個專業,可現在錄取結果還沒下來,雖然別人都覺得她肯定報哪個上哪個,但是她自己卻不敢保證。 曾經不覺得錄取結果有多重要,現在卻不由自主地,重視得要命,她還是想和蔣鶴洲到一個城市去讀書。 原本以為蔣鶴洲家不知道是哪個山旮旯的,他卻告訴她,他卻是個土包子沒錯,但是戶口卻在香港那邊。 姜聽晚想想有時候蔣鶴洲身上會不自覺地透露出來的幾分富貴公子氣,再想想他一開口常說著的那些糙理兒和不知道哪邊的方言,倒是遙遙和他說的呼應了起來。 身邊的女生又歪頭看向了她,姜聽晚站了起來,想到外面走走,去透透氣。 立刻有男生攔住了她,姜聽晚一愣,看著面前多的一罐啤酒:“你們……” “小狀元喝一杯唄?!弊铋_始起哄拆啤酒的走到姜聽晚面前。 “我不喝酒?!?/br> 那人卻早有準備,立刻從身后端出一杯果汁:“喝酒不行,果汁總行吧?來一杯,就當讓那些去復讀的兄弟沾沾吉利?” 果汁……倒是也能接受,姜聽晚剛想接過來,一只手卻伸了過來,接過了那杯,一飲而盡。 周圍立刻起了幾聲短促的口哨聲和“呦呦呦”的起哄聲。 有人在笑:“這學習好的和學習好的果然得是一塊兒的,在一塊兒??!” 少了校服的拘束,少了那道校門攔著,有些玩笑,就放得更開了。 遲施亦喝掉的那杯是果汁,他的臉上卻漸漸浮起了紅,少年白面,唇頰皆紅,神情里少了一年前那段灰暗日子里的陰鷙偏執,小心翼翼,又鄭重莊重,他喃喃著姜聽晚的名字:“聽晚,我……” 遲施亦高考的時候,是全縣的文科第一,漸漸圍繞在他身上的嘲笑聲復又變作了追捧,彼時風光,又盡數回到了這個少年的身上。 起哄聲漸漸消散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圍繞在了站著的三個人身上。 來敬酒的男生機靈,立馬蹲了下去,還不忘嘟噥了一句電影里的臺詞“泰戈爾說過……” 姜聽晚垂眸掃視了他一眼。 男生一直仰著頭,八卦地看著姜聽晚和遲施亦,被她冷冷掃了一眼,猛然間覺得她這張軟萌的臉蛋兒上,帶著冰冷冷的怒意。 男生立刻噤了聲。 姜聽晚往外走:“我出去透透氣?!?/br> 這會兒,角落里卻傳來了陰陽怪氣的一聲:“連聲謝謝都不說嗎?” 姜聽晚一挑眉,看了眼齊嬌。 齊嬌高考發揮不算穩定,考得比平時低了許多,因為有自主招生的降分政策,最后能去一個三線城市的211。 遲施亦仍是看著姜聽晚。 姜聽晚在所有人的注視里,忽然笑了笑,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她誰都不敬,拿著酒朝向了自己的班主任:“喬老師,這酒我就敬您一位,謝謝您這三年一直照顧我,往后回來時間方便,我一定會來看你的?!?/br> 老喬聽多了學生要來看她的話,可送走一屆又一屆,能記得回來看看他的,能有幾個? 不過單是聽姜聽晚這樣說,他的心里就有些欣慰。 這些孩子,張口閉口,這個去了這所高校,那個去了那所,他三年早起晚歸的跟著的辛苦,卻沒一個人提起,他不怨他們,只是能聽到一兩聲道謝的話,心里還是會有感動。 他笑著:“聽晚不用真喝啊,女孩子怎么能喝酒?” 姜聽晚卻早就仰頭喝完了一杯啤酒。 她第一次喝啤酒,啤酒不嗆人,就是難喝,忍著苦意,面色不變,又看了眼遲施亦,看了眼齊嬌:“謝謝?!?/br> 她沒一次要遲施亦幫她,他卻自作主張,想讓她欠他人情,卻要問問她愿意不愿意。 她又道:“我這次真的要出去透透氣了?!?/br> 走出包間,在大堂的椅子上坐下,姜聽晚立刻拿出了手機,給蔣鶴洲打了電話。 她的話就兩句:“我喝酒了,一滿杯,聚會在錦繡酒樓?!?/br> 掛斷了電話,姜聽晚掐著自己的手掌心坐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酒量有多大,也不知道啤酒能不能喝醉人。 很快,身側籠過來了一個熟悉的懷抱,她立刻笑了,笑聲輕盈:“我就知道你會過來,很快就會過來?!?/br> 會在飯桌上義無反顧地喝下從來沒喝過的啤酒,還不是因為知道他肯定能在第一時間過來找她的。 蔣鶴洲卻伸手去拿過來她的手機,看了一眼,又是放心又是無奈地笑。 她一下子,給他,給谷寧寧,給她mama都發了消息,就算他不過來,她也還有辦法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只不過,他不是她唯一的后路,卻是她最先想到的人。 往前低了低頭,薄唇湊近了面前小姑娘的額頭,姜聽晚立刻打了個寒顫,推開了蔣鶴洲。 她很糾結:“周阿姨她……” 蔣鶴洲笑而不語。 她一向聰明,沒什么能讓她糾結太久的題,擰著眉毛努力思索的樣子,鮮少能見到,他想多看一會兒。 包間外的走廊上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兩人,立刻一頓,腳步一拐,就進了酒店的衛生間。 灰色的煙從男士的衛生間那邊飄了起來,有人罵罵咧咧了兩句,煙還是沒被掐斷,漸漸地,男廁的人就都走了出來。 最后出來的,是遲施亦,他出來時,眼里帶著倦憊,與幾點被香.煙慰藉的滿足。 可一出來,就迎上了蔣鶴洲,他往后一退,又退了回去。 蔣鶴洲冷著嗓子:“來和你說些事?!?/br> “那出去說?!?/br> 蔣鶴洲笑笑:“不必,我一向是看著這人是什么樣的人,就在什么樣的地方說話,這里挺合適?!?/br> “姜聽晚的事,我不談?!边t施亦的目光里,閃動著最后的固執與驕傲。 蔣鶴洲聳聳肩,俊臉上神色輕松:“不如說說你煙齡多久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