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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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熬夜?!笔Y鶴洲對姜聽晚這個猜測嗤之以鼻。 只是他忽然別扭了起來,肢體動作顯得不那么自然,挪動了一下身子,垂下頭去,小聲說了句:“做夢了?!?/br> 棉質的睡裙,細細的腿兒的那個她搖曳生姿地從他夢里走出來之后,就成了現在這個套著藍色校服,目光清亮地挑釁著他的驕矜少女。 姜聽晚沒聽清蔣鶴洲答了什么,但是他既然不是熬夜熬成了這種死了半截的樣子,那她也就不能笑話他了。 沒意思,真沒意思。 她騎上了自己的車,看著放進了車筐里的車鎖,就又皺起眉來了。 姜聽晚直接抬腳踢了一下蔣鶴洲的山地車轱轆:“你是怎么打開的我的車鎖的?” 蔣鶴洲瞄了一眼她的腿,她個子不高,腿倒是不短。 與他那夢境里的,分毫不差。 “李阿姨把鑰匙給了我?!?/br> “我媽?” “嗯?!笔Y鶴洲忽然笑了,笑容大得有些耀眼,“阿姨說讓我接送你,我覺得我起得比你早,正好下來早推車,就要了鑰匙?!?/br> “對了?!笔Y鶴洲又添了一句,“阿姨還說最好我就只跟著你一個人走,我都答應了?!?/br> 見姜聽晚愣住,他的聲音有些得意:“不用謝我?!?/br> 姜聽晚垂了垂眼。 這事,倒還真像是她mama會做的事情,她放學到回家那十幾分鐘,對她那過分小心敏.感的mama來講,確實有些煎熬。 姜聽晚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騎上車往前走。 蔣鶴洲騎著山地緩慢地跟在她的自行車后頭,隔幾分鐘就打個哈欠。 蔣鶴洲和姜聽晚的身影一并在樓下消失了,姜聽晚mama和蔣鶴洲mama兩個人趴在樓道窗戶上往下看的腦袋才都縮了回來。 蔣鶴洲mama一臉疲倦,不住地打著哈欠:“這一中上學的時間怎么這么早?這陪著他讀三年,我得老個七八歲吧,我可再也不早起了?!?/br> 姜聽晚mama卻顯得有些激動,唇邊抿著笑意:“鶴洲mama,我得謝謝你,有鶴洲和晚晚一塊兒,我心里終于放心下來了?!?/br> 蔣鶴洲mama笑了笑,拍了拍姜mama的手:“我巴不得他多和晚晚待上塊,他要是能稍微學學你們家晚晚一點半點就好,我就知足了?!?/br> 想到了什么,蔣mama的笑意更濃了:“昨天他才剛陪了晚晚一天,今天就不一樣。今天早上一早起來,我就看見他疊了被、給自己換了床單。我養他到這么大,頭一次見他這么早起,還老老實實疊被,也是頭一次見他自己換床單,還真難得?!?/br> 第7章 007 姜mama這時候眉眼里也帶著笑,顯得格外溫婉舒心:“這孩子總是會長大的,長大了就懂事了?!?/br> 到了學校停車區,姜聽晚往自己班上的停車區方向走,身后那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一直沒消失,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蔣鶴洲一手扶著車把兒,像是散步一樣步伐散漫地跟在她身后,忍不住皺眉說道:“你走錯了,二十一班的車區在另一邊?!?/br> “知道?!?/br> “知道那你還往這邊走?!?/br> 既然已經分班,他就該把自己的車停在自己班里的車區,來她這邊湊熱鬧做什么? 蔣鶴洲眉毛輕輕挑了一下:“你們班風水比較好,二十一班的車區我看不上?!?/br> 滿口歪理。 姜聽晚撇了一下嘴。 她撇嘴的時候左邊唇角往下壓,臉頰也就跟著嘟了一下。 “你還是老實把車停在自己班里的車區吧,這里和我們初中、和六中都不一樣,你要是再違反校規校紀,會出事的?!?/br> “我什么時候怵過這些了?”蔣鶴洲輕笑了一聲,抬眸看著姜聽晚。 姜聽晚皺起眉,杏眼瞪圓了瞪著他:“周阿姨會擔心?!?/br> 她的頭發雖然扎著,但是有幾縷劉海兒垂在臉側,發型少了分呆板,多了點靈動,圓圓的眼睛里像是含著水一樣,即使在生氣,叫人看上去也只是美目盈盈得似怒含嗔。 蔣鶴洲看著她這樣子,心里暗道了一聲糟糕。 他忽然放軟了身段,疊聲道:“好好好,怕了怕了,怕了你了?!?/br> 習慣了蔣鶴洲的目無“王法”無法無天,真聽到他認慫說怕,姜聽晚一時間竟是有些愣住了。 他什么時候轉了性,變得這么聽話了? 趕著去上早讀,怕再聊下去就要遲到,姜聽晚也沒多問,朝著蔣鶴洲揮了揮手:“那你快去停車吧,別遲到了。拜拜?!?/br> 她仍舊如同往日那樣沒有聽到蔣鶴洲的答話。 如果不是他在她揮手的時候,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姜聽晚甚至都感覺不到他對她的告別做出了反應。 姜聽晚早就習慣了蔣鶴洲的這幅德行了。 他們最開始認識的時候,他就從來沒有老老實實和她打過招呼。 不說再見,也不說拜拜。 不說就不說,姜聽晚扭頭推著自行車走了。 蔣鶴洲卻沒有動,他的兩只胳膊搭在了自行車把兒上,好整以暇地微微彎著腰,看著姜聽晚離開的背影。 他看著她在六八零班的車區和另一個女生攀談了幾句,看著她與那個女生一起離開。 在姜聽晚離開之后,蔣鶴洲才慢慢直起身子,重新推著自行車往前走,走到六八零班的車區才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會兒這里相互挨著的一排車,去把塞在一排車中間的姜聽晚的自行車單獨拎了出來,放到靠墻的那邊,然后將自己的車停在了姜聽晚車的旁邊。 做好這些,他又把兩輛車的車胎后轱轆對齊了,讓兩輛車看起來整整齊齊,才收回了手。 做完這些,蔣鶴洲拿起了掛在自己車把兒上的書包,隨意背到一側肩上,不緊不慢地朝自己的教室走。 他上了三樓,這前腳剛進二十一班的教室,后腳都還沒伸進來,身子便先頓住了。 站在蔣鶴洲面前的是一個比他矮了很多很多的小老太,穿了一身棉麻布料的衣服,頭發白中帶點黑,目光尖銳又嚴厲。 這是二十一班的班主任王乃書。 “蔣鶴洲同學?!蓖跄藭L了聲線,“我在六點二十一分的時候到的教室,卻沒有看見你的人,那么我請你回答一個問題,我們一中要求是要早上幾點到校?” “六點二十?!?/br> “既然知道自己遲到了,那你為什么還要笑?” 王乃書還是頭一次遇見遲到了還這么大搖大擺、一臉淡定的學生。 遲到了還不害羞,這臉皮得是有多厚? 她的眼里壓著怒意:“你今天是第二天到我的班上來,昨天我就和你們說清楚了,我的班上的學生,不允許遲到、無故缺勤和曠課,剛說完你就犯了錯,你跟我到辦公室里來一趟?!?/br> “好,不過等我一下?!笔Y鶴洲隨口應著,步子跟著動了,卻直接繞過了王乃書,往教室里走。 他走到了最后排把自己的書包撂到了桌上,然后才對王乃書說道:“老師,我們走?!?/br> 全班人都被蔣鶴洲的淡定給驚住了。 王乃書是全年級里最嚴厲的幾個老師之一,個子雖說不大,但是陰森駭人的氣場在那兒,吼人的時候嗓音又尖利,聽上去就刺耳,沒多少人敢頂撞她。 王乃書也沒意料到自己班里新接手的這個六中來的學生會是這個樣子。 果然是塊燙手山藥。 她把蔣鶴洲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王乃書的辦公室就在二十一班的隔壁,與教室一墻之隔。 她的辦公室才幾平方米,除了一張辦公桌以外,就沒了其他的擺設。 王乃書一個人走進去還沒什么,蔣鶴洲個高腿長,一走進去,立刻就顯得這窄小的辦公室有些空間逼仄。 王乃書坐到辦公桌后面之后,用手指重重敲了一下桌面,拿眼瞪著蔣鶴洲:“蔣鶴洲同學,老師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從六中轉來一中,是來做什么的?” 王乃書把“六中”這兩個字刻意咬重。 她帶的班情況特殊,總共三十幾個人,這些孩子大多數不會走普通高考的路,而是直接考去做飛行員,一般情況下,這個班的升學率是不低的,可是現在突然來了一個從六中轉來的…… 本來基數就小,進來一個以后升學困難的,那她班里的升學率不知道得被拉低成什么樣子。 蔣鶴洲一字一句說道:“我到一中來,是來好好學習的?!?/br> 信他那還真有鬼了。要真能好好學習,初中畢業就不至于考到六中去。 王乃書的眼里露出了幾分輕蔑:“知道要好好學習居然還遲到,蔣鶴洲同學,你先和老師解釋一下,為什么遲到?” “停車耽誤了點時間?!?/br>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能遲到,遲到都是不對的,你今天遲到一分鐘……” “既然不需要理由,那老師為什么還問?”蔣鶴洲抬眼,打斷了王乃書的話。 “我遲到了我認錯,該罰站罰站,該寫檢討寫檢討,老師直接把懲罰的方法告訴我就好了,我認,無條件都認?!彼鋈粡澫卵狭艘还?,“但是還請老師不要說太多廢話,不要耽誤我學習?!?/br> 王乃書看著朝著她鞠下九十度大躬的大男孩,不免有些瞠目結舌。 她訓了一輩子的學生,還是頭一次感覺到了……無話可說。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蔣鶴洲已經推門走出去了。 當蔣鶴洲再次回到教室的時候,本該在晨讀的教室里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蔣鶴洲對眾人的注視不以為意,他往教室后走,走回到了自己的書桌旁邊坐下,放下書包就開始拿了本書,翻開讀了起來。 沒讀幾句他前桌的男生就小心翼翼回過頭來,頗為崇敬地看著他:“大佬?剛才王師太和你說了些什么?” 這是頭一個被王師太逮到遲到,能在去吃早飯之前活著回來的。 要知道他上次遲到被逮到了,可是直接被王師太罰寫了一上午的長恨歌和琵琶行。 “她問我為什么遲到?!笔Y鶴洲抬眼都沒,皺著眉看書,“我著急學習,就讓她少說些,我也好早回來?!?/br> “沒了?” “嗯?!?/br> 蔣鶴洲覺得前桌的人實在有些聒噪,把自己的書立了起來,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