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第23章 你們這些敗類! “南嶠啊, 你有什么資格求我放過她?” 周豫嘲弄了一句,不再看他, 彎腰去抱喬雅。 喬雅聽出是他, 揮開他的手往后躲:“別碰我!” “喬兒,是你自己給了我碰你的機會?!?/br> 周豫強行把她抱起來,喬雅憤怒又驚懼, 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疼痛并沒有讓他松開手。 他看著她笑, 斯文的、優雅的卻又滿懷侵略性的、勢在必得的笑。 喬雅看的心神大亂, 周豫的出現比沈以臻還要可怕。 原來, 他對她依舊有企圖。 他裝著沒興趣,裝著漠然, 裝著不在乎,只是一種假象。 他就像是一只潛伏很久的狼,一直在等待著一擊致命的機會。 此刻, 她借著葉南嶠的手逃出去, 是沈以臻的疏忽,他“找”不到她, 也是情有可原。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他的打算——她可能會再次淪為階下囚。 喬雅越想越怕, 無力地在他懷里掙扎, 累的汗涔涔, 俏臉也紅成了一朵桃花, 嬌嫩的艷,嬌喘的媚,難以言喻的嬌色惑人。 “我報警了!” “警察很快就會過來, 只要你放開我,綁架我的事就與你沒有任何關系?!?/br> “周豫,你倒賣假畫,是詐騙罪,是要坐牢的!” …… 她看到他閃爍的欲色,慌不擇言、神色崩潰。 周豫還在笑:“喬兒,你知道的真多。你說說,你知道的這么多,我怎么可能放過你呢?”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聽到人耳朵里卻是冰寒徹骨的冷。 喬雅是真崩潰了,明明前一秒就要迎來自由,下一秒全然淪為笑談。倘若不曾碰觸過自由,那么,或許還可以忍一忍?,F在,她是一分一秒也忍不下去了。她直接用額頭去撞他的眼睛,他躲開了,抓住她的長發,冷笑:“就這么恨我?不惜兩敗俱傷?” “放開我!” 她掙扎的劇烈,鋪天蓋地的絕望感伴隨著毀天滅地的恨意:“你們這些敗類!你會遭報應的!” “我不怕?!?/br> 周豫笑意漾在唇角,溫柔地蠱惑:“既然你不喜歡沈以臻,到我身邊怎樣?” “休想!” “我這人啊,偏是休想了?!?/br> 他抱著她就走,葉南嶠看出他那些不堪的心思,震驚過后,幾乎是厭惡了:“你是泯滅良心了嗎?她還是個孩子!你想想周思鸞,她才比她大三歲!” 周豫并不在乎她大周思鸞幾歲,年齡這種事,絲毫束縛不住他的欲念。相反,禁忌感只讓他覺得刺激。她那么年輕,那么嬌嫩,花兒一樣的年紀,將會為他而綻放。一想到這些,他身心就燒的不行。 這是他的喬雅??! 心心念念的喬雅??! 他曾給過她機會,如果她老老實實待在沈以臻身邊,他可以說服自己,那是別人的女人,跟個小輩搶女人,實在跌份了些??伤约弘x開了。她不喜歡沈以臻,她想要離開他,既然如此,那便離開他,來他身邊。 想到這里,沈以臻的狼狽形容就閃在了腦海。他現在還被麻醉著,葉南嶠研制的迷藥效果太強,起碼三個小時不能動彈。他一次次強撐著拿殘碎的水杯片劃自己的手腕,疼痛讓他清醒了,卻只能無奈地清醒。天知道他是不是瘋了?何不一睡過去,非要清醒地體驗這種無能為力的痛苦? 周豫覺得沈以臻是個瘋子,這樣的瘋子能畫出《亞威農少女》又怎樣?他充滿了不可控性,而對于不可控的東西,他向來棄之如敝履。 他涼涼地想著,抱著喬雅往黑色跑車走去。 葉南嶠掙扎著去攔他:“你還是不是人?周豫,你簡直毫無底——”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豫一腳踹中了右小腿。他痛的沒站穩,被成家兩兄弟壓住了,半跪在地上。 “你為了個女人辱罵我?我養你這么久,是讓你給我添堵的?” 周豫眼里是nongnong的失望和厭棄:“葉南嶠,別再濫施你的慈悲心腸,你現在最該做的是自求多福!” “啪!” 喬雅趁他不備,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別動他!” 周豫怔住了,頓了幾秒鐘,被打的憤怒才竄上心頭。他活了三十多年,挨打的次數很多,但直接打在臉上的,從未有過。 喬雅開了個先河! 他覺得自己的男性尊嚴被她一巴掌打破了,憤怒感、暴虐感一齊沖上腦門,刺得他分分鐘要摔死她。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一個念頭就壓了下來:他們什么時候看對眼了?葉南嶠有股善良的蠢勁兒,帶她逃跑,為她求情,在意料之中,喬雅呢?這種擔心他、維護他的強烈意念只是出于感恩嗎? “呵,喬兒,原來你是有心的??!” 周豫把她塞進車子里,壓著她驚顫的、柔軟芳香的身子,輕嗅了下,伸出手撫過她的纖腰,一點點游弋,最后停在心臟的位置。 砰砰砰! 她的心跳急促,羞憤和恐懼折磨著她的神經。她難受極了。頭痛,頭暈,胸悶,像是犯了哮喘病,聲音破碎的不成樣子:“我、我難受,你、你走開——” 有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亮晶晶的,在車里燈光的照耀下,璀璨奪目、攝人心魄。 周豫伸手拭去她的淚,放在唇邊吻干了。咸澀的淚,于他香醇如美酒。他像是喝醉了,手指撩著她的長發,低聲笑:“你知道人一有了心,就有了軟肋嗎?” 他要拿著葉南嶠威脅她。 或者,她會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邊。 這個認知讓他身心一振,眼里散發著灼亮的光芒。 “你說說,我該怎么懲罰他?他特別喜歡治病救人,作為醫生,最珍貴的便是那雙手了。你說,廢了好不好?” “你就沒一點良心嗎?” 喬雅一巴掌扇開他的手,喘息著罵:“他對你那么忠誠,帶我出來了,唯一的條件是不要我報警。他說你的身份特殊,不能引起警方的注意。他一顆心為你著想,你竟然要毀了他,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嗎?” 周豫的心確實是被狗吃了,所以,聽了她的話,并沒什么觸動。他面色漠然地關上車門,繞過去,打開前車門,坐進了駕駛位。 跑車發動了。 繼續往前行駛。 夜色更濃,月亮的光芒暗淡了。 喬雅艱難從后車座上爬起來,歇了好一會兒,氣才順了。她冷冷看著車窗外閃過的一團團黑影,一個極端的念頭盤亙在腦海。她知道他是想換個地方把她藏起來,她知道那又是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忍辱偷生下去。 生而為人,要么平平淡淡活著,要么轟轟烈烈死去。 她想著,雙拳緊緊握起來,指甲陷進rou里,生疼生疼的。她在這種疼痛中驟然發動攻擊,兩只手死死圈住他的脖頸往后拖。她是悍不畏死的,力道也大了起來。周豫開著車,手不敢離開方向盤,一時無法奮力掙扎。 這段柏油路是他花錢修建的,很寬廣,也很高海拔,兩旁都是滑坡,一不小心翻了車,會送命的。 這個瘋子! 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去掰開她的手:“喬雅,放開我!你瘋了!這是在山上!” 喬雅確實瘋了,近乎癲狂地笑:“是你們逼瘋的!你們以為自己是誰?有什么資格去掌控我的人生?我不是那些貓貓狗狗,由著你們耍弄!” 她所求的很簡單,不過是生而為人的尊嚴。 所以,拼著死,她要讓他受到懲罰! 收力,再收力往后拖—— 他被勒得紅了臉,大半個身子被拖離了位子,開始沒形象地去咬她的手臂。 他快憋死了! 他什么都不怕,但怕死。 “喬、喬雅,你、你松手——” 他粗喘著,一邊去掰她的手,一邊開始求和:“我們好好說。我放了你,好不好?” 喬雅搖頭冷笑:“不好。我不信你,周豫,你狡詐陰損,喪心病狂,我不信你?!?/br> 她說著,湊過去,貼著他的耳垂,溫溫柔柔的笑:“所以,我們一起去下地獄?!?/br> 周豫感覺到她誓死的決心,也顧不得開車,雙手去掰她的手。 沒人去掌控方向盤。 車子搖搖晃晃,扭來扭去,隨時有可能一頭栽下坡去。 周豫急瘋了,嚇壞了,后視鏡照出一張紅白交替的臉,狼狽極了。 喬雅終于能像他一樣笑了,笑得甜美,笑得優雅,笑得嘲弄又邪惡:“什么滋味?周豫,身處弱勢是什么滋味?快要氣壞了?是不是很想弄死我?這就是我一直以來的心情吶……” 她笑著笑著又哭了,為自己一直以來的隱忍茍且,為一直以來身體的病痛折磨,為一直以來的異世界的孤獨寂寞。 她太傷心了。 她傷心地低聲哭:“我只是想活下去,就這么難嗎?” 手臂火辣辣的痛。 他肯定咬破了她的手臂。 真可憐,原來為了活命,他也會像狗一樣去咬、去抓、去掙扎。 喬雅笑著圈住他的手臂往后一倒,慣性帶來的力量讓他身體往后翻。 “砰!” “咚!” 車子沖破圍欄,順著山坡滾下去。 喬雅閉上眼睛,一陣急促的天旋地轉后,世界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