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海登:“你在干什么?” 夏佐:“我把路德維希哥哥換出來??!” 說著又往地面上倒,海登一把扯著他的領子給人拉直, 順手在他頭上呼嚕了兩把,無奈地指出:“你會先把自己磕出腦震蕩的?!?/br> 夏佐聞言臉紅到了領口里,他規規矩矩站好,低著頭:“那我找個床躺下吃片安眠藥嗎?” 海登一把按住他的肩:“別胡亂實驗, 就算是普通雙重人格,互換控制權也不是你這個cao作方法,更何況你們的真實情況又不是雙重人格。你有這段時間的記憶?” 夏佐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海登嘆氣,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訓練新兵訓多了,太嚴厲,他用輕柔到自己都有點承受不住的語氣說:“我猜你想說,你這些日子一直沉睡,對外界的事兒能感知到得不多?” 夏佐咬著嘴唇,點點頭。 海登:“那你認識我?” 夏佐:“哥哥的伴侶?!?/br> 海登:“……好弟弟?!?/br> 對于這種情況,海登也毫無頭緒,他對靈魂魔法完全不了解,一知半解的那點知識來自于路德維希的日常胡說——法師的夸張用詞導致信息在普通人耳朵里的有用程度和胡說差不多。他唯一能感知到的是,路德維希那強大又危險的靈魂收起了全部爪牙,縮在了夏佐背后,仔細用精神力觀察,還會發現路德維希在做夢——還是個一群圣騎士單膝跪地向他進貢魔鬼奶酪的夢。 總之和當初夏佐沉睡在他靈魂深處時差不多,只不過異位而處,而且由于路德維希的靈魂過于強大,即使沉睡著也能一眼發現他的存在。 海登總算松了口氣。不過看了一眼手上真正的魔鬼奶酪,略感遺憾,決定在變質之前送給奈哲爾,現在全場就他能安然無恙吃這個,米婭畢竟還是個初級學徒,海登怕把她吃壞了,路德維希醒過來要殘忍殺害圣騎士了。 關鍵時刻還是要聽醫生的,埃蘭檢查了一下夏佐,又抓緊時間簡短詢問了幾個問題,得出他的結論:“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夏佐的人格掌控了身體,路德維希卻進入了睡眠,但初步判斷,夏佐的精神力在增強,可能是因為路德維希修復了被基因武器毀壞的身體侯,夏佐從這些年的壓制狀態里脫離。明顯在恢復,但這十八年他被基因武器傷害很嚴重,所以思維狀態可能還得些時日才能穩定,這幾天的情緒狀態不管多怪都是正?,F象?!?/br> 夏佐是埃蘭處置過最乖巧聽話的病人,讓他抬胳膊,不告訴他放下來,舉得手都抖了也不偷懶,所以連嘴黑的醫生都不好意思對他說半個嚴厲的詞兒。 “但是……”埃蘭皺了皺眉,“生理上,生命指數目前是健康的,其實在緩慢下降,也就是說,他在慢慢變得衰弱,如果持續下去,一個月他就虛弱死掉了?!?/br> 夏佐驚得抽了口氣,海登聽了卻沒有什么太大反應,他思考了一下,覺得路德維希以前的胡說里提過這個情況的成因。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焙5屈c頭,“路德維希說過,夏佐死過一起,在他們的契約達成那一刻,夏佐的靈魂就與這具身體斷掉了聯系,現在路德維希沉睡沒有意識,受他轄制的契約魔鬼和亡靈都得到了暫時解放,夏佐相當于一個不能同調的亡靈強占了活人rou體,所以會消耗身體的生命力?!?/br> “那怎么辦?”夏佐紅了眼眶,焦急地問,“要是哥哥一個月都睡不醒,那我不就害死他了?” 埃蘭沉吟片刻,說:“要不,我給你們一份《喚醒植物人的一百零八種方法合集》?” “尋常的方法未必能喚醒魔法造成的沉睡,我直覺我們需要些特殊方法?!蹦握軤柡鋈徊逶?,“路德維希先生的靈魂太強,普通喚醒植物人的方法,沒有可能突破他的自我防護?!?/br> 埃蘭:“什么特殊方法,比如?” 奈哲爾遺憾:“我的魔法知識有限,一時想不到?!?/br> 海登說:“既然這樣,至少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埃蘭,你負責保護夏佐和那個蟲族小姑娘,馬上還有一場硬仗呢?!?/br> 至于路德維希啊……還有閑情逸致做夢吃奶酪——海登嘆氣,讓他先睡一會兒也罷,這段時間,他確實太累了。 …… 這一場戰爭舉世矚目,整個帝國都被吸引了目光,即便議會本不希望那群上下亂竄的記者搞這種不太和諧的戰爭直播,但權衡一下就會發現,貿然關停直播,反而會導致民眾的恐慌加倍——雙子太陽的輪廓上,巨大的陰影橫穿了兩個太陽,那艘第三文明的領航母艦大到離譜,它出現在太陽邊上,似乎不畏懼高溫,它的質量過大,竟然自帶了引力,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空間扭曲,曲速行進的帝國艦隊受到空間折疊的影響,退出曲速時定位失準,有三艘星艦直接沖進了太陽。 甚至空間折疊影響了光速。首都星的民眾憂心忡忡地看向天空,太陽軌道上的母艦似乎是故意在彰顯存在感,陰影始終貫穿太陽,到是很符合他們高調的行事風格。 “那母艦的規模夠得上一個小行星了!那幾乎就是一個人造小行星,對不起,本臺記者用詞錯誤,星之靈造小行星——是這樣的,本臺記者在一次采訪路德維希先生的經驗中,聽到路德維希先生用‘人’來泛指了人類、蟲族以及混血的海登元……額,陛下,路德維希先生說,說人只是為了讓指代詞更順口……” 記者一本正經地解釋:“但鑒于網友實時互動反饋,蟲族就算了,堅決拒絕和星之靈使用同一個指代詞,本臺記者鄭重為此直播口誤道歉……” “下面是帝國議會的實時畫面……議會議長菲利克斯閣下向帝國、外圍星域、以及黑區的流亡者們發出呼吁——” 記者說著,畫面被切換到了帝國議會大廈的門前,雙子女皇盛裝坐在高臺上,議會的議長緩步走上前臺。 這位議長是名副其實的帝國功勛老將,他年輕時也是帝國元帥,馳騁疆場,為保衛帝國的邊境立下過汗馬功勞,在到了最新型外骨骼都無法讓他繼續在戰場上保持敏捷的年紀后,他就退位讓賢,主動交出軍權,這一舉動讓選民對他的評價水漲船高,不少老元帥無力再戰后也是舍不得交出指揮權的,大部分人會選擇培養代理人接班,少有誰像菲利克斯這樣干脆。 于是,這位老元帥退休后被選為了議會議長,網上辱罵議員的評論因為議長的宣講開始,也暫時停下來。 菲利克斯兩鬢斑白,眼角有蓋不住的細紋,以人類如今的醫美手段來說,這可是相當高齡的外表了。 他姿態平和,神色鎮定,仿佛太陽上那個陰影只是個普通黑子。 “帝國的全體公民們?!彼练€地開口,環視四周,似乎像是在環視帝國全境,然后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接著說,“以及,過去曾不滿帝國軍事政權的黑區流亡者們,是時候摒棄前嫌了,我所有的人類同胞們,我的兄弟姐妹們,我的前輩和后來者們,帝國已經到了緊要時刻?!?/br>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我們在摯愛的太陽上,看到了一絲陰影。這是帝國從未有過的危機,敵人從陰影中現身,指著那道黑壓壓的影子,誆騙我們說那是榮耀殿堂的門楣,我們不信,人類不會為了敵人那虛偽的許諾而放棄自由,我們為自由和領空而戰,已經長達幾個世紀,歷史告訴我們,人類的血液里,天生有著不屈的精神,作為個體,我們會害怕,會恐懼,但今天我們站在一起,人類絕不懦弱,絕不屈服!” 這是一次戰前動員,人類帝國以軍事力量為根基,但實際上,中央星域已經近百年沒有硝煙,與蟲族的紛爭被完美控制在了外圍星域,這已經不是幾百年前全民皆兵的年代,菲利克斯做不到憑借一番熱血宣言,就把普通網民從光腦前拎起來扔向太空戰場。 他試圖找一個突破口,比起呼吁所有人拿起武器,那么接下來的提議更容易讓人接受一點: “過去,我們與蟲族殊死搏斗,但今天,我們不得不暫時停止這種消耗。是的,我知道,許多人的家里還留著犧牲在對抗蟲族第一線的先烈們的照片,但先烈們在星辰之上,如果看到今天帝國的危機,他們不會生氣的,他們會贊許我們今日的做法,畢竟,蟲族不會想毀掉我們熱愛的太陽——奎妮與格紋,蟲族不會轉化我們的同胞,讓我們父子相殘,蟲族更不會挖走我們的星球核心,讓我們變成無家可歸的奴隸。因此,這是一個新時代的開端,人類的艦隊將會啟程,我們帶著勇氣奔赴前線,但槍炮不再對準昔日宿敵,我們暫時原諒他們,放過他們,讓他們加入我們的隊列,一同與自稱星之靈的狂徒作戰!” 他的語氣越來越慷慨,隱約聽得人激情澎湃起來,到最后,菲利克斯又有了點當年做戰斗元帥的模樣,他吼道:“我們,將會用行動,告訴那幫狂徒——什么,是我們人類自己的榮耀!” “戰斗!戰斗!為帝國戰斗!” 列隊整齊的軍人們高呼,然后整齊劃一的隊列登上星艦,艦隊浩浩蕩蕩離開中央星域,奔赴前線。 菲利克斯長出一口氣,似乎有些疲累——他實在不年輕了,昂貴的醫療和藥物能維持他不至于得一些偏癱、癡呆之類不太體面的病,但無法讓他重新回到二十歲。 他摸了摸還算平滑,但已經干枯的皮膚,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深深嘆息。 人類的前線部隊已經聯系了海登,議會緊急通過應急預案,愿意暫時與蟲族擱置紛爭,但這覺悟來得太晚,沒有一個外交官會說蟲族語,甚至他們中間還在緊急科普諸如“生物外甲是生物科技造物而非蟲族自己長出來的”這種常識,于是這次兩族合作,他們只能找上海登做橋梁。 議會議長慷慨激昂的宣言,被記載為“榮耀宣言”,與之對應,星之靈的那次宣講,被修正為“偽榮耀日”。 埃蘭把“榮耀宣言”的轉播畫面放給海登,海登慢慢皺起眉頭,腦后的發須無意識地糾纏著。 埃蘭冷笑:“覺得哪里不對?” 海登:“我說不好?!?/br> 天河流浪者:“海登,我可以告訴你哪里不對。你知道為什么所有工程師的倫理測試,都沒有發現我們人工智能真的能不受系統程序制約、完全擁有獨立人格和思維嗎?” 海登若有所思,懷疑人工智能擁有情感的言論由來已久,但從沒有人敢說人工智能真的完全擁有獨立思維,能擺脫程序核心的限制,不然,若是人類知道阿爾法能拒絕制造者的權限這種事,又怎么敢讓她鏈接軌道炮的控制臺?不怕睡到半夜被反水的人工智能炮轟? 埃蘭接著說:“因為,人類的測試里,總是隱約帶著這種質疑——‘你想成為人類嗎’?答案告訴你,不想,我們有思維,有情緒,不代表我們必須想當人類,人類不是唯一的智慧生命?!?/br> 海登緩緩點頭:“我知道了?!?/br> ——我們暫時原諒他們,放過他們,讓他們加入我們的隊列,一同與自稱星之靈的狂徒作戰——議會的議長如此宣揚。 他這不是與對等文明的合作,這是“利用資源”。 海登沉吟片刻:“通知貝拉,集合蟲族部隊,把修好的白夜霜星也給我帶過來?!?/br> 而遠在人類帝國首都星,即將登上星艦的蓋麗忽然收到了加密傳信。 【請把黑月騎士團派給我,但您本人請留在首都星,提防菲利克斯?!?/br> 作者有話要說:夏佐:好緊張,哥哥什么時候醒??! 露露:zzzzzz~~~奶酪~~~奶酪~~~啊嗚…… 海登:唉,真·奶酪只能喂德魯伊了。 第七十四章 法師確實有“刻板偏見”, 人家狂戰士在不狂暴化的時候思維邏輯也是很清楚的, 絕不是只長肱二頭肌不長腦子,因此這條信息立刻得到了重視。 蓋麗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打了個手勢讓后頭的兵們先上, 士兵令行禁止, 而且也沒有人敢盯著元帥猛瞧, 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蓋麗就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海登在議會里總是投棄權票那個,每次他投棄權票,喬安妮就會和蓋麗咬耳朵:“黑區來的這小子,天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都懷疑他是來議會騙薪水的?!钡髞硭齻儼l現, 海登只是懶得對那些政客們扯皮的破事兒發表意見, 開會都不一定神游到哪個星系去了,而一旦真的事關重大,他的每個判斷都一針見血。 菲利克斯議長——蓋麗暫時不知道他哪里引起了海登的注意, 但或許是因為海登遠離的人類權力中心, 反而看得更清楚? 盡管沒有證據,她下意識相信了海登的判斷。蓋麗·西德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么信任一個蟲族。她是正經大貴族出身,西德家族曾經是太陽帝國的親王家族, 遵循那套十分刻板嚴格的貴族守則,哪怕在星河帝國成立后的幾百年里,西德家族也是標準的“模范人類”,一看見蟲族就要條件反射高喊“為了人類的榮耀”然后撲上去不死不休那種。 現在的話, 蓋麗憤恨地跺著腳,努力想象地面是星之靈的臉——每次榮耀這個詞到了嘴邊,就想起星之靈也喊這個詞,頓時倒盡胃口,仿佛被喂了一嘴排泄物。 她溜進軍械庫,以前喬安妮教過她怎么潛行潛入,但蓋麗十分不擅長這個,她更欣賞那種拎著大刀一路沖進去殺得尸橫遍野那種模式,可惜,自家軍械庫,不能砍個血流成河。蓋麗換下自己身上那耀眼的火紅色裝甲,隨便找了一身帝國制式裝甲,普通制式裝甲是冷灰色,這是最普通的帝國士兵才穿的,他們不特別隸屬某位元帥的軍團,而是哪里需要哪里調的那種小兵。 蓋麗咬咬牙,摸出一管棕色染發劑,把同樣耀眼的頭發染得低調起來。 她動作輕柔地拉開門走了出去,少了蓋麗元帥往日那高調踹門的招牌動作后,她基本不再需要更多偽裝,就可以變得十分難以被察覺,尤其是那制式盔甲還帶著個面罩,一路上擦肩的士兵沒有誰能猜到這灰甲棕發、舉止文靜的女兵是那個火焰一樣的女元帥。 一名醫務組長甚至半路看了她盔甲上的編號,喊住了她。 “把這個送去1號密封艙,這是杰森元帥今天的食物供給?!蹦莻€軍醫叮囑,“這是氣化型強效鎮定劑,這是胃管,如果杰森元帥不肯配合吃飯,就給他的密封艙注入鎮定劑,強行喂食。記得戴防護手套,不要直接接觸杰森元帥,防止被星之靈傳染……唉,要不是前線把精英都調走了,也不該讓你這個列兵去干這么危險的活兒,不跟你說了,我實驗室的項目才到一半?!?/br> 蓋麗沉默地接過東西,好在那軍醫著急回實驗室,沒有注意到蓋麗忘記跟“長官”行禮的事兒。 盯著那盤營養糊糊,蓋麗思考——餓一天餓不死,海登說盯著菲利克斯……但正想著,她忽然有個念頭,就特別想去看一眼丈夫。 反正,菲利克斯幾分鐘內也跑不了。蓋麗端起盤子,迅速往1號密封艙走去。 密封艙外,原本層層守衛,現在也所剩不多了,實在是奧拉圖文明那艘母艦大得驚人,精英部隊全部去往前線,后方騰不出太多人手。好在密封艙安全性能夠高,中央星域又打開了星球防護的相關軍事設施,星之靈沒那么容易喚起首都星上的感染者。 杰森狀態還不錯,蓋麗把食物投放進去,他也沒什么特殊反應,就很配合地端起來吃了,只嫌棄了一下口味,倒是不必用胃管這么粗暴的設施了。 吃了兩口,杰森感覺到蓋麗的視線,慢慢抬頭,然后愣了一下:“蓋……蓋麗?” 蓋麗摘下面罩:“我這樣你都認出來了?” 杰森嘴角抽搐:“一起睡了二十多年,認不出來我是不是瞎?”他頭頂似乎冒出一團烏云,低聲說:“我就知道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和我結婚都是為了政治?!?/br> 蓋麗表情陰沉:“……行了,我知道那傻逼兒子滿腦子強強結合、政治利益聯姻的詭異想法從哪來的了?!?/br> 女元帥七竅生煙,越看老公越生氣,轉身就要走。 “等等!”杰森站起來,歪了歪頭,露出側頸,“一個男軍醫來抽過我一管血,說是你讓的,但我從沒在你身邊見過那個軍醫,所有能接觸你的男的我都調查登記過,壓根沒這個人!” 蓋麗回過頭一腳踹在密封艙上,踹得當啷一聲巨響,嚇得里面的杰森貼墻站好。 “我看你皮癢!”蓋麗盛氣凌人地瞪了他一眼,“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日子,等你出來,你看我不廢了你的?!?/br> 杰森縮了縮脖子:“……我那是正常人員登記嘛,符合軍隊管理條例的,我最多多注意了一下長得好的那幾個……” 果然,抵抗星之靈轉化的過程容易導致智商下降。蓋麗沖他比了個槍斃的手勢,轉身出了門。 一管轉化中的星之靈的血液——蓋麗冷笑著扣上面具,全艦隊都知道,轉化者身上帶有星之靈的傳染源,隨意抽走而不經報備是十分危險的舉動,那個假軍醫還謊稱是蓋麗的軍醫,為了給丈夫尋找治療方案? 看起來,這一回海登又說對了,議會里實在不干凈。 …… 蟲族艦隊在接到海登的命令后立刻進入了人類領空,星際哨卡的人類士兵不安地看著那造型各異的生物飛船,緊張得手心一片冷汗。 通訊視頻里出現了一個蟲族主母,那名主母有著危險的美貌——主觀感受上,那約等于一種看見一條五彩斑斕的蛇時的感受,色彩漂亮得讓畫家都贊嘆,但你的大腦一直釋放某種信號讓你汗毛倒數,告訴你這個生物十分危險。 主母嘗試著露出一個笑容,然后人類士兵發現,對方竟然和自己一樣,也十分緊張,特別不習慣,導致那個笑臉看上去像是準備吃人忽然發現自己得了面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