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節
……汗,早知道應該她來說的。 江晚晴抱起福娃,拍了拍。 福娃見她來了,瞬間又有了膽量,哇的一聲哭出來:“不可能,不可能!福娃是天選之子,可以跟jiejie一起來,他……他……騙人的!我不相信不相信!” 他一想起凌昭承諾過的風雨無阻、刻苦上進的地獄生活,頓時哭成淚人。 林晉跟了過來,看見這場面,立刻轉向他以為早跑出去鬼混的兄長,帶著怒氣:“你能耐了,欺負五歲小孩子,虧你干的出來——” 凌昭淡然糾正:“教育?!?/br> 林晉冷笑:“你把他嚇成什么樣子了!” “他心虛?!?/br> 林晉氣到發笑:“我們家怎么會有你這種人……做你弟弟,算我倒霉,你記住,我以你為恥!” 凌昭無動于衷:“不要緊。我也不是很想認你?!?/br> 江晚晴抱走了福娃,裴珊珊趕過來打圓場:“好了,你們都別吵了,不管想不想認,你們不都是兄弟么?我們……我們過去做張卷子吧?!?/br> 何以解憂,唯有學習。 江晚晴把福娃抱到浴室。 福娃哭哭啼啼的,小心靈破碎又受傷:“jiejie,他是不是……” 江晚晴嘆了聲,點頭。 福娃跺腳:“他不放過我,他非得逼著我起早貪黑念書練武,我好不容易逃掉了,他怎么又追過來了?他……他寧可不當皇帝,也要來折騰我嗎?哇,不帶這樣的!” 江晚晴頭疼的很,哄了又哄,總算先讓他安定下來,不大吵大鬧的驚動張英華。 等她從浴室出去,福娃房里沒人了。 江晚晴走回自己房間,從打開的門縫,看見林晉和裴珊珊正在寫東西,沒聽見吵架聲,才松一口氣,腦中平地一聲驚雷。 媽呀,不對啊。 她疾步沖進去。 果然。 凌昭站在一邊,目光緩緩掃過墻壁上貼的一張張彩色海報。 那都是同一個人,同一張臉。 ——像極了平南王世子。 “江晚晴?!彼穆曇羝届o,不回頭,也知道她在門口?!澳惴坷?,為什么會有這個男人搔首弄姿的畫像?” 第75章 搔、搔首弄姿? 江晚晴頭上三條黑線,對神色古怪的林晉和裴珊珊勉強笑了笑,拉著凌昭到隔壁。 那些海報……因為是裴珊珊的一片心意,她又時不時的會過來作客,所以江晚晴一直留著,沒有收拾掉。 誰知就這么湊巧,凌昭看見了。 傷腦筋。 少年臉色冷沉,一層層冰霜覆蓋其上,嗖嗖往外冒寒氣。 足可見他內心有多么不爽。 “那個不是平南王世子?!苯砬缟钗豢跉?,試圖向他解釋:“他是這個世界的一個明星,這幾年很紅,你在電視上應該見過的?!?/br> “不看電視?!?/br> “報紙上娛樂版面——” “只讀時政社會經濟?!?/br> “……” 江晚晴咳嗽兩聲,說:“他就是長的像,但真的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br> 那些明顯凹造型??岬膒ose,看在他眼里,竟然定義為搔首弄姿,如果那位眾所周知十分自戀的大明星聽見了,不知會怎么想。 她以前是很喜歡那個人,從顏值到性格,簡直是少女懷春的夢中人。 啊,追星的光輝歲月呀。 可古代走一回,曾經的迷戀早消磨干凈了,面對那張臉,除了無感之外,就是隱約的尷尬,偶爾也會想起當初比武場上的驚鴻一瞥。 宛若前世今生。 凌昭眉眼依舊冰冷,聲音平淡:“我知道不是同一個人。所以我問的是,你為何會將他的畫像,掛在你的閨房里?” 江晚晴心思一轉,開口:“我——” 凌昭粗暴打斷:“說實話?!?/br> 江晚晴氣餒地嘆了聲,囁嚅:“……穿到大夏前,很喜歡他演的戲,覺得他的臉好看。后來我在醫院昏迷不醒,姍姍誤以為我還喜歡他,就自作主張替我貼上了?!彼ы?,舉起三根手指,再三保證:“明天我就處理掉,包括海報、貼紙、雜志……” 語氣軟慫軟慫的。 愛過一場,到底舍不得扔掉,打包送人算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瞧他,見他始終不動聲色,便暗自咬了咬牙,默念一聲成大事者能屈能伸,依偎過去:“況且當時我不認識你,不知者無罪,對不對?” 他不語。 江晚晴沒轍,低頭嘆氣,無奈和委屈都有:“當初在大夏,我對他怎么樣,你全看在眼里。你不能不講道理,只要是個男的,就來和我算賬?!?/br> 凌昭沉默,忽然笑了聲:“晚晚?!?/br> 他叫的親昵,江晚晴以為他心情好了,柳眉舒展,微笑:“唉?” 凌昭笑意很淡:“當年,比試大會上……你看的,究竟是他,還是我?” 江晚晴一怔。 凌昭又道:“實話。不許哄騙我?!?/br> 江晚晴心虛,垂下眼瞼,悶了半天,才道:“他?!闭f完,忙又抬起頭:“但是只因為他長的實在太像,我思鄉心切——” 剩下的未盡之言,在忽如其來的唇舌交纏中,消散無蹤。 她臉上微紅,配合地閉上眼,雙手起初不知所措地垂在身側,漸漸的,手指松開,緩緩上移,輕輕擁住他勁瘦的腰,只覺得他的體溫透過衣裳傳來,指尖發燙。 這一刻,不知為何,竟會覺得心安。 算了。 ……反正和他講道理,基本等于對牛彈琴。 良久,凌昭稍稍退開些許。 少女的唇像胭脂一般紅艷,又好似花期正好的花瓣,泛著一層誘人的水光。 他笑了笑,指腹摩挲柔軟唇瓣,接著握住她細白的手指,嗓音微?。骸跋虏粸槔??!?/br> 江晚晴松了口氣,也笑:“我已經過了在墻壁上貼海報的年紀了……” “非要掛畫像——”凌昭說,語氣認真:“只能是我的?!?/br> “……還、還是別了吧?!?/br> * “姍姍?!?/br> 林晉盯著門的方向,微瞇起眼,又看了眼墻上的鐘。 那兩個人走了至少五分鐘。 他皺眉,轉頭看向裴珊珊。 少女心不在焉地轉著手里的筆,仰起臉,看著墻壁上的一張張海報,忍不住嘀咕:“搔首弄姿?臥槽,他怎么說話的呢?……我就知道是個直男癌晚期,糾纏晚晚就算了,還嘲笑我愛豆拍的這么完美的硬照——去他的,什么辣雞眼光?!?/br> 林晉又叫了聲:“裴珊珊?!?/br> 裴珊珊突然回神:“???” 林晉遲疑了下,看了看門口:“晚晚最近有點奇怪,你感覺到了嗎?她……真的沒事?” 裴珊珊想起江晚晴說過的話,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我不知道。放假后,我真沒怎么見過她,你問我也沒用?!?/br> “姍姍?!绷謺x語氣加重,“我怕她傻乎乎的被人騙,我哥那個人——” 話沒說完,門開了。 江晚晴和凌昭前后走進來,看上去十分和諧的樣子,一人拿一套習題,挨著坐下做題,兩耳不聞窗外事。 風平浪靜,什么也沒發生。 可仔細看……似乎又有點不同。 比起離開前,少女的唇顏色更濃艷,仿佛還有點腫。 是錯覺么。 過了兩個多小時,陳嫂來叫他們回去。 林晉沉默地跟在兄長后面,死死瞪著那人冷清清的背影。 憑什么? 林昭的人生已經毀了,抽煙喝酒逃課,學業一塌糊涂,沾了一身的惡習,還自我感覺特別良好,自以為像個小混混似的到處打架惹事很酷很牛逼,殊不知看在別人眼里,他就是個沒前途的廢柴,害人害己。 就算出國,憑他那糟糕的英語水平,只能勉強混個不入流學校的畢業證,以后當個百無一用的草包富二代。 可江晚晴不一樣。 她是養在溫室里的花朵,什么都不懂,更不會分辨善惡。 就怕林昭死纏爛打的,她一時糊涂,誤入歧途。 ……不行,他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