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郭勝咳嗽了聲:“老大,我打聽到了,江meimei上個月開了個網店?!?/br> 凌昭看著他:“打聽?” 郭勝一愣:“不是你叫我刺探情報的嗎?” “……” 郭勝撓了撓后腦勺,有點摸不到頭緒,小心翼翼的問:“老大,你還要不要聽了?” 凌昭沉默半天。 郭勝自討沒趣,正想走開。 “……要?!?/br> 郭勝無語,心想他們林哥今天搞什么鬼,學人玩悶sao。又坐了回去,清清喉嚨:“江meimei——” “江晚晴?!绷枵衙鏌o表情,“你和她很熟嗎?” 郭勝苦著臉:“大家都這么叫的啊?!?/br> 凌昭臉更臭了。 晚妹,晚妹……憑什么人人都叫得。 郭勝說下去:“江晚晴,江晚晴好了吧?她開了個馬云店,閑著無聊賣diy繡品玩,小手帕什么的,開學后貨品經常下架,空下來才會經營。老大,你想追人家,可以來個別出心裁的表白嘛,拍一件,讓她繡個愛你一萬年?!?/br> 聶松問:“店名叫什么?” 郭勝:“金窩不如狗窩?!?/br> 聶松:“……”他拿出手機,在課桌底下刷了會兒,坐直:“真的有。沒下架,剩余一件?!?/br> 郭勝彎腰看,揚了下眉:“江meimei也太努力了吧,又彈鋼琴又彈古箏,成績好,還會刺繡,家里有錢還那么拼,真是——”他抬起頭,撞上凌昭的視線,頭上流下一滴汗:“——真是和老大配一臉??!” 凌昭不理他,問了聲:“刺繡?” “繡品工藝,可以指定在手帕上繡東西?!?/br> 凌昭伸手:“給我?!?/br> 聶松把手機遞過去。 凌昭看了看,唇邊泛起一絲笑,難得有捉弄的心思,抬手想寫下要求,在屏幕上比劃幾下,并無任何事發生。 笑容逐漸消失。 ……好像不是這樣下訂單的。 聶松奇怪地看著他:“老大,你在屏幕上畫什么?” 凌昭皺眉,低咳了聲:“買?!?/br> 聶松:“那你下單啊?!?/br> 凌昭沉默良久,在聶松古怪的眼光中,把手機還回去:“你來?!?/br> 聶松:“……” 郭勝拍他一記:“林哥叫你買你就買,看什么看?!彼D向凌昭,問:“老大寫什么?愛你一萬年?猜猜是誰暗戀你——” “兩朵粉白色水中芙蓉,角落里繡六個字,吉祥如意平安,用紅線。只要這樣?!?/br> 第70章 再過一周就是寒假前的模擬統考。 江晚晴忙于課業,一連兩天,放學后就近住在裴姍姍家里,方便晚上一起做習題,有什么不懂的,還能有個人討論。 手機都沒時間多用。 考完那天,終于解脫了。 冬日寒風撲面刮過,似乎都沒那么刺骨。 走出校門前,江晚晴和幾個要好的同學約定,明天早上去廟里燒香,希望都能考個理想的成績。那以后,又在裴姍姍家消磨了半天。 裴姍姍總覺得她有輕微的車禍后遺癥,最少也是腦震蕩,平時沒少勸她別那么拼學習,吳老師都說了今年算旁聽。 這得怪她。 剛醒來那會,有一天裴姍姍來醫院看她。 那時,江晚晴休息了一陣子,能正常說話、自由行動了,但因為醫生不建議過早使用電子產品,張英華就一直扣著她的手機,不讓用。 正好爸媽不在病房,她問裴姍姍要。 裴姍姍沒多想,從口袋里掏出來,遞過去:“密碼四個零?!?/br> 江晚晴捧著手機,愣愣地看了好一會,按亮屏幕,立刻熱淚盈眶。 裴姍姍呆住,問:“怎么了?密碼錯了嗎?還是有輻射,你身體不舒服?” 江晚晴搖頭:“都沒有?!?/br> 裴姍姍:“……那你哭什么?!?/br> 江晚晴沉默一陣,拿起手機給她看:“多么漂亮的光啊?!?/br> 裴姍姍頭上出現了幾道黑線。 要不是手機是她自己買的,花了多少心里清楚,就憑江晚晴那感動的表情和縱橫的熱淚,她還以為是五位數的土豪機呢。 江晚晴指尖微顫,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又輸入了幾個字。 裴姍姍看她眼淚越掉越快,心里害怕:“晚晚……到底怎么了?” 江晚晴哽咽:“有網?!?/br> 裴姍姍一愣:“沒網嗎?不會啊。我這月的流量沒用多少呢?!?/br> 江晚晴笑中帶淚,感動的無以復加:“不……有網?!?/br> 裴姍姍滿頭黑線:“有網你就用啊?!?/br> 江晚晴搖頭,沒有說什么,把手機放下,抽紙巾擦眼淚,喃喃:“……值得?!?/br> 千辛萬苦的回來,到底是值得的。 她一時沒控制住情緒,痛哭失聲。 裴姍姍哪里會知道她內心想什么,看在對方眼里,那就是她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沒準撞壞了腦子。 因此,裴姍姍特別照顧她,在學校里更是處處維護。 從裴姍姍家里回來,已經很晚。 快九點半了。 江晚晴只想快點洗澡睡覺,明天早起到廣場上跳個扇子舞,回頭和同學一起打車去景區。 剛到家門口,微微一怔。 路燈下,少年的影子頎長,一動不動。 江晚晴有點驚訝,抬起頭。 那古怪的少年站在兩家之間。 這么冷的天,他身上只套了一件軍綠色的圓領毛衣,大衣圍巾都沒有,也不怕凍感冒了。 深夜九點多鐘。 他守在門口,干什么? 難道剛參加完社會青年的活動,現在才回來? 江晚晴對他點了點頭:“林同學?!币贿吋涌炷_步,低頭掏出鑰匙開門。 因為太急,總是找不對鑰匙。 “今晚有月亮?!?/br> 江晚晴聽見他說話,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這個全校出名的問題少年,竟然還有這么文藝的一面。 她尬聊:“是啊……月亮會在晚上出來?!?/br> 少年看著她,欲言又止。 最終,他轉身,清寂修長的背影沒入夜色中。 ……這怪人。 * “皇上,如果我不在了,死了……” “你想起我的時候,抬頭看夜空?!?/br> “我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過的未必比現在好,卻一定比現在自由?!?/br> “聚散總有時,所以沒什么好難過的?!?/br> 很多年前的中秋。 同一個夜空,同一輪明月,他看見的是多年天涯相隔,終得團圓。 她看見的是注定的離別。 說什么聚散總有時。 散場后,他一輩子都搭了進去,再沒能走出來。 不立后,不納妃。因為無論是誰站在他身邊,喚他一聲皇上,總會讓他想起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火燒西殿,數次想隨便埋了那無名棺槨,為的是徹底抹去她的存在。 可直到最后,他才發現,別說是小小一座西殿,就算他把皇宮一把火燒了,又能如何? 天上明月,夏日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