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誰?” “雷書卉!” “??!”申昭昭才張嘴,卻見耿柔在這對夫婦的背后擺手,她忙將話咽在喉嚨里,“不認識!” 其他人也都看見了耿柔的擺手,認識的都不說話。 湯家夫婦失望地去找別人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那兩個人是誰?”申昭昭到耿柔面前壓低聲音問。 “他們是湯宏深的父母?!?/br> 關澤楠扭頭看向那對夫妻,“???他們來西京了啊,那怎么不去警察局,跑來找雷學姐干嘛?” “就是?!鄙暾颜熏F在一聽湯宏深就義憤填膺。 巴特爾好笑地看向申昭昭,“別人的事就別管了,咱們叫車走吧!” “好!” 霍北辰全程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盯著耿柔,但始終沒有對上視線。 西京大學的路邊總是停著好幾輛出租車,巴特爾很快叫了兩輛車,“怎么坐?” 申昭昭瞄了耿柔和霍北辰幾眼,選擇一個最安全的坐法,“不如男生坐一車,女生坐一車吧?” 荊京揚笑道:“四個大男人坐一輛車太擠了,你跟巴特爾他們坐一輛,我占個便宜,跟三位美女坐一輛?!?/br> 大家都沒異議,魚貫而上。關澤楠推推米陽,用眼神示意她去坐副駕,讓荊京揚到后邊來,給她創造機會,誰知記憶力超群的荊京揚還記得關澤楠坐他車時說暈車的事,紳士地為她打開前座的車門。關澤楠啞巴吃了個黃蓮虧,只能在米陽的戲謔眼神中進了副駕。 耿柔轉頭遠眺,湯宏深的父母已經在保安打聽雷書卉了。耿柔有點不忍心,但她能體諒雷書卉的心情,事到如今,找她的確也沒用了,只是徒揭傷疤罷了。 這么一想,耿柔更氣湯宏深。他不僅傷害了兩個女孩,還令自己的父母這么燒心燒肺。到底是pua徹底改變了他,還是他本質上的惡劣被pua放大? 說起來,這里還有一個pua。耿柔愈發胸悶,米陽在車里叫她,她應了一聲,轉回頭就見霍北辰站在身后。 “還愣著干什么,上車啊?!被舯背降?。 耿柔沒理他,彎腰鉆進后座,荊京揚走來想坐進去,被霍北辰按住了肩膀,“你坐前邊的車去?!?/br> 荊京揚挑眉,“為什么?” “叫你坐就坐,哪來那么多為什么?!?/br> 耿柔聽了個一清二楚,她重新出了車子,對荊京揚道:“我跟你去坐那輛車吧,叫郝平過來坐這輛……兩男兩女,正好?!?/br> 耿柔說完,自發到了前邊一輛車,對坐在副駕上的郝平說了兩句,郝平傻乎乎的下來,耿柔坐進了副駕。 郝平坐過來,才發覺氣氛有點不對,他連忙交待,“耿柔說她有點暈車,說要跟我換位置?!?/br> 霍北辰冷著臉跨到前頭的出租車,長腿往后座一邁,“哐”地一聲關了車門,早已坐在位置上的巴特爾和申昭昭都嚇了一跳。 耿柔眉毛未動,頭也沒回。 荊京揚若有所思地看著前邊的出租車離開,直到郝平叫他,他才跟他一起進了車。 目的地是香客小廚,昨天巴特爾說要去唐家廳,申昭昭差點在電話里跳起來,怎么也不肯讓他打腫臉充胖子花這個錢,最后折中了一下,將地方改在了香客小廚。 香客小廚不需要預約,耿柔一行人又算是去的早的了,大廳里還很空蕩,巴特爾要了一個十人的包廂,與隨后到的荊京揚一行人一起隨著服務生走進了包廂。 包間很大,十張靠背椅圍著自動轉圈的大圓桌,沒有油膩味,反而有淡淡的香味。大家都很滿意,找位置就坐。都是年輕人,不在乎什么主次,誰離哪個位置近誰就坐下。耿柔挨著米陽坐下,轉頭正要叫關澤楠,面前一個晃眼,她旁邊的位置已經被人坐了。 是她最不愿看見的霍北辰。 她淡淡低聲對他道:“麻煩你坐其他地方去,這里有人坐了?!?/br> 霍北辰低頭,左右看看扶椅,又轉頭看看背面,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最后賤賤地問耿柔:“這椅子寫名字了?” 第55章 耿柔火氣上來了,想換位置,可其他人都已經坐下了,郝平挨著霍北辰,旁邊是荊京揚,關澤楠立馬挨荊京揚坐下了,旁邊就是申昭昭和巴特爾。服務員很有眼色,立刻把多余的兩張椅子移開了。 想起申昭昭昨天的為難,耿柔決定忍一忍。 不過就是一頓飯,眨眨眼就過了。 耿柔自我催眠,只是仍不著痕跡地往米陽的方向挪了挪椅子?;舯背娇匆娝男幼?,磨了磨后槽牙。 巴特爾很豪氣地點了一桌子菜,申昭昭沒有阻止,不過已經打算跟巴特爾合請了,他們還叫了兩瓶紅酒,服務員開了蓋后,給每人倒了一杯。 香客小廚的菜品還是很不錯的,上得也很快,兩個宿舍熱熱鬧鬧地吃飯喝酒,巴特爾和申昭昭被每人敬了一杯酒,收到了許多祝福。申昭昭雖然開心,但酒量著實不算好,巴特爾怕她喝醉,就幫她把一杯酒喝了,引來一群人調侃的噓聲,以及申昭昭帶著害羞的笑臉。 霍北辰莫名地有點不爽,他怎么就沒想過請客。他居然連巴特爾也不如。 耿柔笑著看今天c位的兩人,身后的包包有點硌背,她反手調整了一下,忽而笑容僵在臉上。 她的手被抓住了。 耿柔陰惻惻轉頭,抓著她的家伙一臉沒事人的樣兒,左手搭在桌面按著杯底搖晃著紅酒杯,好像很無聊。 耿柔使勁抽手,卻被大掌的五指牢牢卡住。 “放手?!惫⑷岬吐暤?。 霍北辰習慣性耳聾復發,完全沒聽見。 耿柔暗地里掙得手都出汗了,為遮掩太平,面上并不顯。 荊京揚一直在注意他們,自然注意到了他們手底下的玄機,他眉頭微皺,“北辰,幫我遞一下醬油?!?/br> 霍北辰瞄向在自己和耿柔中間的小瓶醬油,眼皮都不抬,“郝平,給他拿?!?/br> “我給你拿?!惫⑷嵴酒饋?,抓起醬油瓶傾身遞給荊京揚,并且順勢借著改變的姿勢用力抽出了手。 “謝謝?!鼻G京揚也起身接過。 “不客氣?!惫⑷岢读顺洞浇?,并沒有坐下,而是往外走去。 “耿柔,你干嘛去?”申昭昭揚聲。 “我去洗手間?!?/br> “可是……”包廂里有啊。申昭昭還沒來得說完,耿柔就已經出去了。 霍北辰站起來,大步跟了出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后出去了,其余人都停下了說笑,包廂里突然一片安靜。 “他們……不要緊吧?”關澤楠忐忑地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包廂外,胸悶氣短的耿柔自樓梯口而出,想到外邊去透氣,一只粗臂自后攔了她腰,將她猛地抵在了無人的半截樓梯上。 “放開我!”耿柔根本就不用看清人,她就厲聲喝出口了。 霍北辰傾身向前,將耿柔緊緊抵在墻面上,他的胸膛壓著她的,將她兩只企圖掙扎的手臂牢牢鎖住,他貼著她的耳朵,“還在生氣啊,你說你到底傻不傻,啊,你傻不傻,你還真以為我是什么pua什么鬼?!?/br> “你本來……” 霍北辰懶得跟她爭,頭一偏直接封住她的唇。算他認栽總行了吧?他發脾氣,她脾氣比他還大。攤上這種遲鈍到家的二貨,除了讓著還能怎么辦? 但終歸是心里有怨氣的,霍北辰抵著她重重地親狠狠的吻,只當給她懲罰,沒想到舌尖傳來鉆腦子的疼痛,耿柔居然把他給咬了。 霍北辰吃痛退開,耿柔冷冷地瞪他,“霍北辰,你還要不要臉,我們已經分手了?!?/br> 霍北辰疼得舌頭轉了好幾圈,稍微好點,說話還有點大舌頭,“你能不能別那么軸?我說了我不是pua,你哪個字聽不懂?” 耿柔冷笑一聲,被扣著的手使勁掙扎,“怎么,這是pua的挽回教程?就這樣否認就行了?” 霍北辰按著她不讓她掙脫,但又不敢太大力,腦袋還被氣得差點冒煙,“你……跟我吵架的時候最牙尖嘴利!”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已經給了你最后的臉面,沒在其他人面前揭露你的本來面目,你還纏著我干什么,還是你怕我說出去,又想來騙我堵我的嘴?” “笑話,我怕你說什么!我霍北辰干過就是干過,沒干就是沒干!”霍北辰氣急敗壞,“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你這么大倆眼睛,是長好看的嗎?我對你怎么樣,你難道就真一點也知道?” 耿柔身子微微輕顫了一下,但她馬上想起了打湯宏深時雷書卉的瘋狂,躺在病床陳箐的虛弱,還有大柔下的“死亡預告”。 “霍北辰,沒用的,我已經不相信你了,你不用再白費心機騙我了,生而為人,請你善良,不要再去欺騙別的女孩了?!惫⑷嵬崎_他,重新往上走。 “耿柔!”霍北辰一聲大喝。 耿柔步伐一頓,但沒有回頭。 “你是不是從沒有對我動過心?”霍北辰的質問響起在樓梯間,幾乎有回音。 耿柔走到安全出口處,手抓著浮著灰塵的門把,張了張口,最終仍是沉默。 另一扇門從外面推開,荊京揚走了進來,故作不解,“你們在這兒干什么?” 霍北辰瞪著耿柔的背影,冷笑一聲,“我他媽犯賤跑來受氣!”他撂下這一句,三兩步上樓,一陣風似的從耿柔與荊京揚之間穿過。 “怎么了?”荊京揚低頭注視看不出情緒的耿柔。 耿柔濃密的眼睫毛輕輕扇了扇,抬頭輕笑,“沒事?!?/br> *** 耿柔與荊京揚回了包間,霍北辰已經在位置上了,只是臉色臭臭的。宿舍姐妹都向耿柔投來擔憂詢問的眼神,耿柔搖了搖頭,笑著上前,粉飾太平。 最終這頓飯還是圓滿地結束了,申昭昭前邊喝酒超了量,已經走路走z字型了,虧得巴特爾扶著她,才能安全抵達出租車旁邊??瓷暾颜岩呀涀沓蛇@樣,大家都沒有說去第二場什么的,直接回了大學。 申昭昭一回宿舍就吐了,但她一邊抱著垃圾桶吐,一邊還不忘叫耿柔,“耿柔,耿柔——你沒事吧?” 耿柔倒了杯熱水遞到申昭昭面前,“耿柔沒事,你有事?!?/br> 米陽替申昭昭順著背,“是真醉了?!?/br> “酒量真差?!标P澤楠一邊脫高跟鞋一邊笑話她。 申昭昭拿水漱了漱口,往垃圾桶里一吐,還在叫耿柔,“耿柔,耿柔,我是個傻子!我干嘛要叫兩個宿舍一起啊,嘔——” 這小傻子。耿柔拉著她的肩膀,生怕她掉進垃圾桶里,“兩個宿舍一起叫好呀,不然我們怎么能吃得到那么多好吃的?就我們幾個,頂多點三分之一的菜就很飽了!” “真的?”申昭昭醉眼迷蒙,抬頭看耿柔,但視線方向卻是米陽。 “當然……” 宿舍座機響了,關澤楠跑去接,是巴特爾不放心申昭昭打來的,申昭昭一聽巴特爾的名字,立刻笑得跟小太陽似的,“我要接,我要接!” “醉成這樣,還接什么??!”大姐沒好氣的發話了,自發拿過話筒,對巴特爾說了幾句,大衣是申昭昭沒事,她們會照顧她之類。 申昭昭仰起頭,終于看見了耿柔,“耿柔,你別難過了,大不了,我把巴特爾送給你,他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