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鼻音那么重,你還騙鬼呢!昨晚上扛不住還要玩,你還三歲嗎?” 耿柔額頭突突地疼,懶得理他,自己往前走。 霍北辰追上她,“吃藥了沒?” “沒吃?!?/br> “怎么不吃?” “不需要?!?/br> “你自己感冒了你不知道???” “說了我沒感冒?!?/br> 兩人爭執著到了食堂,耿柔要了一碗餛飩,吃了兩口嫌寡淡,勉強喝了幾口撒了胡椒粉的湯,然后扔下還在吃的霍北辰,“我去上課了,你別跟來?!?/br> 霍北辰磨了磨牙,看著耿柔走遠,泄憤似的把自己面前的一碗大份牛rou面吃完,又拉過耿柔沒吃完的餛飩,三兩口吃了干凈。他身體底子好,根本不怕什么小病毒。 早上的課是耿柔最喜歡的古代文學史,但她腦子跟漿糊一樣,鼻子都擤紅了,教授講什么,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感冒了?”大柔忽然出聲。 嗯。 “奇怪,我昨天應該沒有感冒才對啊……” 忽然關澤楠頂了頂她,耿柔以為是教授點名,誰知關澤楠卻指了指門外,只見霍北辰透過后門的玻璃窗正看著她,勾手叫她出去。 耿柔躬著身子出去了,霍北辰好像剛跑過步,腦門上全是汗,灰t也濕了,將一個印著大藥房的袋子遞給她,“待會下課把藥吃了,實在不行就請假回去睡覺?!?/br> 耿柔打開袋子,里面起碼有七八種感冒藥,兼配消炎片。她抬頭看他。 霍北辰汗濕的頭發黏在額頭上,清俊的臉龐更顯少年氣。 “我不知道你吃哪種管用,就都買了。你看著吃,別吃錯了?!?/br> 耿柔提著袋子回教室,腦子還空空的。 課間休息,耿柔吸吸鼻子,從袋子里翻出一盒白天吃的感冒藥出來,拆開兩粒和水吞了。膠囊還沒咽進去,手機振動兩下,是霍北辰的信息,問她吃藥了沒。 耿柔抿了抿嘴,拇指摩挲手機屏幕。 她還有幾條未讀消息,是她們大系的群,一般是指導員發布什么消息時用的,平常沒人說話。只是今天卻有一個人一連發了幾條消息,全是圖片。 “我去,這是什么啊,好惡心!”身后的同學突然嫌惡地叫了一聲。 “你是不是在說大系群的消息?” “是啊,是誰啊,發這種圖片!” “靠,哪個小子發錯群了吧?被查出來死定了?!币粋€男生貌似幸災樂禍。 他們說話間,耿柔已經點進群里了,因為是數據流量,必須手動下載,耿柔正要點進去,米陽在旁邊使勁揮手,“別點了,別點了,沒什么好看的!色情廣告!” 耿柔捂著嘴又打一個噴嚏,從米陽的手機上看到了一張沒有頭像的裸照。 她微擰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將消息框滑到最底下,還有兩條文字消息。其中一條觸目驚心。 【還錢】 消息沒頭沒尾,耿柔卻心下一個咯噔。 管理員及時把人移出了群,并發言告知群里不要點開圖片,以防病毒。 同學們都在議論紛紛,猜測是誰這么膽大包天發這種圖片到系群里,心理一定不正常云云。 “也許那個女生是他的前女友,因為被甩了,所以發上來泄憤?!?/br> “那這個女生可真倒了八輩子血霉了,不過還好,沒有頭像?!?/br> “也許還有第二彈呢!” 耿柔放下保溫杯,拿著手機往外走。 米陽問她,“干什么去,馬上要上課了!” 耿柔咳嗽兩聲,擺擺手表示知道。 大柔還在,她突然說道:“就是今天?!?/br> 今天什么? “今天,羅美蓮跳樓的日子?!?/br> 什么?耿柔大震,不是說五月嗎? “我記起來,是系群里收到了sao擾信息,當天晚上,羅美蓮就跳樓了,但是那會兒,誰都沒有將裸照與羅美蓮聯系起來?!贝笕岬?,“也許是我們的參與加快了進程?!?/br> 耿柔站起來走出教室,一邊咳嗽著一邊撥打羅美蓮的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直到手機自發掛斷。她再打,還是綿長而令人失望的嘟嘟聲。 耿柔又翻215宿舍其他人的電話號碼,霍北辰打電話進來,她按斷了。 她首先找到杜露的電話打了過去,杜露沒接,她又打黃樂嵐的手機,幸好她接了。 耿柔問她們是不是在上課,羅美蓮是否跟她們在一起。黃樂嵐回答,“我們上專業課呢,不過羅美蓮又逃課了,大概還在租屋里睡懶覺吧?!?/br> “那你知道她租的屋子在哪里嗎?” “具體我不知道,好像就在牛家巷里,她的那個老鄉學妹應該知道吧,兩人天天焦不離孟的?!?/br> 可是黃樂嵐也不知道羅美蓮老鄉學妹的電話號碼,只是隱約記得她是新聞系的。 聽她一提,耿柔記起來了,上次逛街時,好像聽說是學廣播的。 “同學,上課啦,進去吧?!焙吞@可親的老教授手里捧著一杯茶,笑著提醒耿柔。 耿柔隨教授回到教室,她咳嗽著,低頭偷偷拿手機登陸學校內網,里面有全校各系的課程表。大一廣播系現在在第一教學樓上英語課。 耿柔握緊了手機,她重重咳嗽兩聲,將包包和藥袋拿上,對室友道:“我撐不住了,我要回去睡覺?!?/br> 趁老教授上課之前,耿柔向她告了假,老教授沒有為難她,并且叮囑她好好休息,多喝溫水。 耿柔匆匆出了教室,一頭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霍北辰穿著球衣,滿頭大汗地站在她面前,胳膊底下還夾著一顆籃球。 “打你電話怎么不接,感覺怎么樣,好點了嗎?吃藥了嗎?你不是上著課,跑出來干什么,很難受?” “你來干什么?”耿柔一看他就知道他是從籃球場來的。 “你別管我來干什么,我問你怎么樣了?!?/br> 耿柔捂著口罩咳了兩聲,“我剛吃了藥,應該好些了吧?!彼D一頓,“謝謝你的藥?!?/br> “謝個屁。昨天把你拉回宿舍什么事都沒有?!被舯背降?,“走吧,送你回宿舍……還是去醫院看看?” 耿柔快步下了樓,說了兩句話嗓子又癢癢的,她吞了吞口水,“不用去看醫生,我還有點事,做完了就回宿舍?!?/br> “你都這樣了,還做什么事?” “不過是個小感冒,又不是什么絕癥?!?/br> 耿柔在第二教學樓上課,與第一教學樓是雙子樓。耿柔穿過空中走廊,到了第一教學樓?;舯背讲恢浪墒裁?,皺眉跟在她后面。耿柔叫他先走,他也不走。 羅美蓮老鄉學妹王珍在201教室,同學悄悄戳她的時候,她正拿著鏈條包放在腿上照相。 耿柔把她叫出了教室,直接問她羅美蓮租的房子在哪。 “你問這個干什么?”王珍警惕地看著她,總懷疑耿柔不安好心,要向指導員打小報告。 “叫你說就說,哪那么多廢話?!被舯背降?。 王珍嚇了一跳,她認出大名鼎鼎的霍北辰,只是沒想到他跟耿柔是一起的。 有惡勢力坐鎮,耿柔很快打聽到了羅美蓮的租屋地址,就在牛家巷最外邊,騰飛網吧的樓上。耿柔沒有耽擱,出了教學樓快步往西門走。 霍北辰拉住她,“你找這女的干什么?” “有點事,你不用跟著我?!?/br> “你感冒了還瞎跑什么?!?/br> “說了有事,”為了防止霍北辰多問,耿柔加了一句,“女生之間的事?!?/br> 第19章 西京第二人民醫院,染黃毛的小青年外號王者的頭上綁著繃帶,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閉著眼哎喲哎喲地呻吟著。 來看他們的幾個小青年同樣鼻青臉腫,全都怏怏的像打了霜的白菜。 同病房的還有個不小心摔斷了腿的老大爺,他平時最看不慣的就是啥事也不干,就知道打架鬧事的混混仔,他罵罵咧咧地,對這群小混混進行思想品德教育。 一群小混混就更蔫了。 “王者,這單生意咱們可虧大了,那家伙給咱們的辛苦費還不夠你的醫藥費!” “艸!咱們不能就這放過這小子!搞死他!” “還搞死他!咱們沒被團滅就算好了!” “那要不,咱們去警察局報案?”一破洞褲小子突發其想地打個響指。 一小胖子一巴掌拍上他的腦袋,“你白癡啊,咱們先吃的霸王餐!” 破洞褲小子抱著腦袋,他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 荊京揚走進來,掃視幾個殺馬特小青年一圈。 “是你!”小胖子站了起來。 他不就是拿錢讓他們去裝霸王演戲的家伙嗎? 其他人連忙都站起來,王者睜開小眼,哎喲叫得更大聲了。 荊京揚扯了扯唇,“沒事吧?” “大哥,你這什么眼神?你看王者都半死不活的躺在這兒呢,怎么可能沒事!極有可能腦癱!”破洞褲小子道。 嘿!剛才還說他傻,這會兒又抖機靈了。 荊京揚推推眼鏡,“這件事的確是我的疏忽,我沒想到我同伴會來?!彼緛硎谴蛩阋粋€人演這一出戲,可是沒想到郝平會把霍北辰他們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