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你下的藥?”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女人強撐著抬起頭,揚起嬌柔的笑想邀寵,卻在看見殷潯神色的那一刻渾身僵住。 殷潯面色平靜地看著她,眼神冷冽中帶著絲絲火熱,饒是他沒有情緒波動,女人也能從手腕的疼痛中感受到他壓抑的狂怒。 那眼中的火熱根本不是情.欲,而是即將噴發的火山,下一刻就能將她焚的骨頭都不剩。 “誰讓你干的?”殷潯沉聲問了一句。 剛才坐著坐著,他便開始覺得渾身漸漸有些燥熱難捱,隨之而來的是四肢微微的乏力與大腦昏沉。注意到那磨蹭收拾了快十分鐘都沒離開的女服務員,殷潯立馬便懂了。 女人離他很近,臉上看得出來是精心化了妝的,濃郁的香水味與酒精結合在一起刺激著殷潯的大腦,令他胃中忍不住騰升起陣陣反感。 殷潯極力克制住了那份想要將對方猛一把推開的沖動。 “說,是誰讓你干的?!彼俅沃貜土艘槐?,聲音中更添幾分寒意。 就在這時,一旁的點歌屏卻突然畫面閃動,響起悅耳的聲音來,提示包間外有人在按門鈴,將女人嚇得渾身一抖。 “殷……殷少……” 在殷潯氣場的壓制下,她身軀哆哆嗦嗦,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從骨中迸發出恐懼來。 沒有人去開門,過了幾秒鐘,外面卻像是有誰在用重物狠狠地敲擊起門來,巨大的聲音把屋內的二人都嚇了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更哈,還有一更 *** 聽話水是真實存在的藥物!犯法的! 第13章 “杯水情緣” 趁著被打岔的功夫,女人顫抖著迅速摸出身上的小型噴霧對準殷潯的臉用力一按。 在她按下去的一瞬間,殷潯松開捏著她腕部的手,猛地將她甩了出去,自己則捂住口鼻迅速側過頭。 女人摔得痛極了,她沒想到突然會有人來九號包間,顧不得去撿掉不見的噴霧瓶,慌慌張張地朝門口逃去。 …… 包間外的鐘菱快急瘋了,她連著按了好幾下門鈴都不見有人開門,斷定里面一定出事了。 在藍色酒打工的時候,原主就是被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趁醉酒強行拉走的。那男人背景厲害,目睹那一幕的人竟不敢上前救人,虧得莊宴恰好從頂級vip間出來,撞見了這一幕。 鐘菱的心怦怦地跳著,她在虐文世界就葉宸一個說的上話的好朋友,絕無法容忍同樣的禍事發生在她身上。 眼見沒人理會門鈴,鐘菱心急火燎之下四處張望,連忙打開了墻壁的透明柜,將滅火器給扛了出來。 她咬了咬牙,狠心重重地往九號包間的門砸去。 鐘菱表示,她豁出去了。 反正說不準自己能活多久,便不怕得罪人了,她今天非得把里頭那個男人的腦袋當成核桃砸不成! “開門!開門??!” 她一邊砸一邊吼,顧不得舉動會不會引來樓下的人。 就在鐘菱急的眼睛都發紅的時候,九號包間的門終于被打開了。 屋內逃出來一個服務員打扮的漂亮女人,面色驚惶,她見了鬼一樣地看著鐘菱,連忙跌跌撞撞地逃了。 “哎!別跑啊……都別動!掃黃打非!” 鐘菱抱著著滅火器,來不及攔住那女服務員問話,只得獨身一人沖進了包間里,隨后渾身微微一僵。 包間里沒有她想象的畫面,也沒有葉宸的身影,只有一個陌生男人斜坐在沙發上,緊緊地捂著口鼻看向她。 饒是對方捂著半張臉,也蓋不住那份清俊與帥氣。 鐘菱抱著滅火器在桌前殺了車,與殷潯面面相覷,甚至來不及收回面上猙獰的表情。 “你是誰,葉宸呢?” 殷潯沒有回話,只是微微地瞇起眼睛打量鐘菱,對方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 她面目表情猙獰可怕,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樣子,仿佛手里抱著的不是滅火器而是火箭筒,下一刻就能把他給崩了。 屋內一片寂靜,鐘菱心里咯噔一聲。 難道她弄錯了,莫非葉宸去的是對面八號包間? 可八號包間沒有人,調酒師說她還沒走,興許那位大顧客帶著葉宸去和酒老板談挖人的事了,沒注意到手機電話。 這樣想著,鐘菱緩緩松了口氣,然后眼神莫名地看了那男人一眼。 正要放下滅火器,鐘菱很快又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剛剛那個女服務員慌慌張張的害怕模樣,最偏僻的包間又房門緊閉…… 她很快恍然大悟,隨后怒不可遏。 “好啊……!你想欺負那個服務員……我報警了!” 原身就是經歷過這種事的人,鐘菱無法做到當沒看見,當即就放下滅火器,摸出包里的手機準備報警。 感受到空氣中的噴霧藥味消散的差不多了,殷潯這才放下手,緩緩地道:“報警的時候別弄錯了,被下藥的人不是她,是我?!?/br> 對方語調平平,鐘菱動作一頓,遲疑地打量起他來。 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像是有點不對勁,他雙眉微微皺起,說話聲音沙啞,臉上也有著不正常的潮紅。 殷潯似是想要起身,但剛剛還是不小心吸入了部分藥物,頭腦昏昏沉沉地又坐回了沙發上。 鐘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扶住他,“你沒事?” 這男人遇上仙人跳了? 鐘菱晚間才洗過頭,發間與身上還帶著沐浴露香氣,淡淡地縈繞在身邊鉆到殷潯鼻下,比方才那女人身上濃郁的香水味要好問許多。 她就那樣近在咫尺,感受著對方扶在自己肩背上的雙手,殷潯猛然僵住了身軀,修長的指尖不禁微微抖動了一下。 “你……先松開我……”殷潯強自鎮定道,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不會要暈這兒……我先打120?”鐘菱注意到他迷蒙的眼神和微晃的身軀,沒敢放手,生怕一松手對方就倒了。 殷潯聽見她話語中的焦急和關切,緩緩扭過頭去看鐘菱,她素著一張小臉,干干凈凈的,明亮的貓眼像是兩顆璀璨的寶石。 頭腦昏昏沉沉,殷潯還是想不起對方那絲熟悉感從何而來。 他微微抿唇,再次壓低聲音冷聲重復道:“我讓你松手……” 這男人真古怪,鐘菱撇了撇嘴,立馬收回了自己的手,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你怕什么啊,我又不會把你怎么樣?!?/br> 鐘菱沒注意到,她這句話令殷潯身軀又是微微一僵。 殷潯眼神復雜地看了她一眼,用沙啞的聲音淡淡道:“藥里有催.情成分,你要是不怕,就盡管靠過來?!?/br> 鐘菱臉色微變,拿著手機與他遠遠拉開了一段距離。 “我現在不大能動彈,麻煩你幫我拿幾杯冰水來,我需要清醒一下?!币鬂】吭谏嘲l上,感受著口中的干燥炙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請不要驚動任何人,謝謝?!?/br> 鐘菱微微遲疑,不經意瞥到他雙腿間,連忙收回了目光,臉上因尷尬而有些發燙,她理解對方為什么不想驚動其他人了。 “你等等,我馬上就來!”想起八號包間桌上就放著幾杯冰水,她快步走進去端了兩杯過來。 回來時見殷潯還躺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鐘菱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走到了他身邊。 “你是不是不能動?我來幫你?!?/br> 嗅到那沐浴露香氣又漸漸接近,殷潯身軀再次僵住,他以為鐘菱是要喂自己喝水,瞬間睜開了眼睛。 然說時遲那時快,不等殷潯開口拒絕,鐘菱已經一杯冰水潑到了他臉上,激的殷潯微微一顫。 鐘菱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些距離,小聲問他,“你感覺好點了嗎?我這兒還有一杯?!?/br> “…………” 滴滴水珠自殷潯墨色的發梢滑入頸間,狼狽之下有種別樣的誘.惑,他抖了抖嘴唇,抬手緩緩抹掉了臉上的水漬。 “原來你還能動啊,不早說?!辩娏馑闪丝跉?,把另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殷潯深呼吸一口氣,幾個字近乎是從牙縫間艱難擠出來,“我今天真是……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辩娏鉀_他笑了笑,心底尋思自己是不是可以離開去找葉宸了。 “…………”殷潯一時竟無話可說。 這時,門外傳來兩道交談聲。 “奇怪,我剛剛好像是聽到樓上有動靜啊,到底是哪兒呢?”宋經理面色苦惱地嘀咕著。 談雨澤身上的酒氣還未消散,他拍拍宋經理的肩膀,笑道:“宋經理你慢慢查房,我跟潯哥先走了?!?/br> “哎!好嘞,我來送兩位?!彼谓浝砺勓?,立刻把聲音的事放在一邊,點頭哈腰地隨談雨澤走進了九號包間。 兩人一進門,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談雨澤乍見屋里多出一個漂亮小姑娘,嚇得酒勁全沒了。宋經理看到這一幕,險些雙手捂著臉驚叫出聲,表情活像是蒙克的名畫《吶喊》。 終于緩解了獨處的尷尬,鐘菱瞧見宋經理來,面色一喜,趕忙走過去問道:“宋經理,我是來找葉宸的,她……” 不等鐘菱說完話,宋經理已經風一樣地把她拖出了包間外,死命地戳起鐘菱的腦門來。 “你個小丫頭片子怎么跑到這兒來了!你呀你呀……是不是想給我搞事情??!你知不知道這里的人是……” 鐘菱嗷嗷叫喚著擋住自己的腦門,疑惑不解地問他,“他是誰,怎么了?” “……那個人是華影的總裁,殷潯……” 那個在任何場合,都會與所有女人永遠保持一米距離的古怪男人。 回想起殷潯難看的臉色和濕透的頭發,宋經理面如死灰,整個人都快癱地上了。 鐘菱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葉宸:菱妹重新定義“杯水情緣”…… 殷?。何蚁眿D兒怎么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