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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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銜玉而生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要是賈寶玉無緣無故出事,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家動的手。正因為事情鬧大了,他們才沒有必要那么害怕。要是他們低調了,皇家悄悄弄死了賈寶玉,別人也不會去懷疑皇家。 因此,皇家為了臉面,只要賈寶玉沒犯大錯,應該就能保住性命,也有成長的空間。 若不是因為賈惜春被封了郡主,只怕賈老夫人還沒有想到這些事情,只會想著要把賈寶玉養廢一點,不能讓賈寶玉成為皇家的眼中釘rou中刺。 現在,賈老夫人倒是覺得賈惜春特別耀眼,那些人一定會先盯著賈惜春,賈寶玉也就顯得沒有那么突出,指不定還有人認為賈寶玉銜玉而生是假的,那塊玉是他們自己放進去的。 此時,賈惜春倒是不知道賈老夫人所想的,她只想著要快點長大。她現在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好進空間。強大的修為跟rou身不相配,她只能慢慢來,想著想著,就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張老夫人看著女兒睡著后,便讓人把賈惜春抱下去休息。 “可要讓人找一找老太爺?”朱嬤嬤詢問。 “不用了?!睆埨戏蛉嗣靼姿姆蚓?,她的丈夫哪里是去煉丹,而是因為府上曾經跟廢太子有關系。與其說她的夫君沉迷煉制丹藥,倒不如說她的夫君躲避現實,也期望皇帝不再追究那些事情。 她懷孕的時候,何嘗不想夫君陪著她??墒撬姆蚓龥]有回來,一直待在道觀里。夫君連懷孕的妻子都不顧,不正好說明他沉迷煉制丹藥,不可自拔么。 既然是不可自拔,那么就不能隨意回來。張老夫人已經想明白了,在她艱難生下賈惜春的時候,她就明白她的夫君靠不住。要是自己沒活下來,只怕夫君也不可能回來照顧女兒,而她的兒子、孫子都那么大了,一個個性子都不好,尤氏又是兒子的繼室,尤氏本身就不是一個能撐起來的人。 要是她走了,那么她的女兒就不可能過得多好了。張老夫人心想,上天讓她活下來了,女兒現在又是郡主,那么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活得長久一點,否則那些人又怎么可能照顧好她的女兒。 “宮里頭來的人可都安排好了?”張老夫人詢問,那些人可都是皇帝賞賜給她女兒的,女兒是郡主,自然得有郡主的規格。 “都安排妥當了,只是姑娘日后住的院子,還得再整整?!敝鞁邒叩?。 “這倒是?!睆埨戏蛉诵χc頭,郡主住的院子,自然不同,“皇上賞賜的郡主府現在也住不進去?!?/br> 來宣讀圣旨的公公說過了,郡主府還在修建,只要還要幾個月修建好。 張老夫人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這是讓賈惜春日后好搬進郡主府住。兒子和孫子都大了,女兒還比孫子小,這一家子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復雜,日后不定就有其他事情。 賈惜春正在睡覺,在夢里,她腳踢四方,那些人一個個都不是她的對手。她是一個佛修,但也不喜歡瞎bb,要是別人不聽她說的話,她就不再說下去,而是直接動手。 如果動手能讓人改正,何必瞎bb呢。有的佛修就跟一朵圣母白蓮花似的,一直在那里苦口婆心勸說人家,到最后不但沒有勸說成功,還把自己搭進去,得不償失。 賈惜春就不喜歡當一朵圣母白蓮花,別自己傻傻地認為自己有耐心,還能吃苦。而在別人眼中,他們這些佛修就是傻子,天天一口一個向善,整天去幫助那些陌生人,還傻傻地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要賈惜春說,要入地獄就別人去入,她當佛修,那是要賺取功德抵抗雷劫的,又不是去受苦,給別人頂鍋的。 而這時,那些人都認為賈惜春前世是一個慈悲為懷的佛門中人,一個個都認為賈惜春是個大善人。根本就沒想到這位其實是一個兇殘的大佬,她是善,可這善的角度有點不大一樣。 道觀里,賈敬聽到府里的人來報,說他的夫人生了一個女兒,女兒出生時便有異象。來了一個人,又來了一個人,后面那個奴仆則說皇帝賜名惜春,封為泰安郡主。 “回去吧?!辟Z敬打算回府一趟,只不過不是今天。 要是皇帝沒有封女兒為郡主,或許他還不打算回去?;实鄱枷率ブ剂?,若是他不會去看看女兒,怎么說都說不過去。 外人看他沉迷煉丹,實際上,皇家的人不蠢,皇帝必定看出他的用意。因此,賈敬不能不回去,要是他不回去,便是不給皇帝面子。 洗三宴時,賈敬才穿著一身道袍回到寧國府,他看了看襁褓中的賈惜春。 “好生照顧吧?!辟Z敬心想有賈惜春在,他們府上的人也能保住吧。當年站錯隊伍,一朝錯,滿盤皆輸。 廢太子還被圈禁著,可是廢太子的黨羽卻沒有全部落網?;实垡矝]有把跟廢太子有關的官員都處置了,可他們都夾子尾巴過日子。他們還算是比較明面的人,那些暗處的人還想著幫廢太子復位,不然就是逼迫他們做其他的事情。 賈蓉便是訂了秦家的女兒,而秦可卿并不是秦家親生的女兒,是廢太子的女兒。 雖然賈蓉和秦可卿還沒有成親,這一件事情卻已經定了,沒法再更改。否則那些人必定不放過寧國府,賈敬沒有辦法改變這些事情,就只能去道觀里。 張老夫人聽到賈敬這么說,如何還不明白,她的夫君又要回去道觀里。 “她是我的女兒?!睆埨戏蛉说?,“我自會照顧好她?!?/br> 即使賈敬沒有在府上,她也能照顧好女兒,不需要夫君多說。 府上雖然是尤氏掌管中饋,可是尤氏不過是小戶人家的女兒,必定不敢對她和惜春不好。只是女兒有父親就跟沒父親一樣,女兒日后若是問起父親,她該如何說,說她的父親寧愿在道觀也不愿意陪著她么。 賈惜春已經睜開眼睛,也看到了賈敬,也聽到了賈敬說的話。賈敬要去道觀煉丹就去吧,她也會煉丹呢。 賈敬看賈惜春睜開眼睛后,想要伸手觸碰女兒,最終還是沒有伸手。不觸碰,少見面,便不會那么在意,他也能靜下心待在道觀里,不去想那么多。 下一刻,賈敬便轉身離開,沒有再看賈惜春,也沒有回頭。 “別怕,娘會照顧你?!睆埨戏蛉丝粗鴳牙锏呐畠?,內心酸澀。 兒子和孫子都那么大了,他們必定也不可能多聽她的話,也不可能多顧著賈惜春。好在女兒是郡主,張老夫人感慨,要是自己日后早早就去了,女兒有郡主的身份在,又有郡主府,能好過一些。 賈惜春感覺到張老夫人的憂傷,揮揮手,別怕,有我在。 “看到了?!睆埨戏蛉艘詾橘Z惜春讓她看她手里的佛珠,笑著點點頭,“走,讓朱嬤嬤抱你去前面?!?/br> 洗三宴得繼續,而她還在坐月子,不好抱著孩子過去。張老夫人也不是不放心宮里來的嬤嬤,就是想女兒還小,讓朱嬤嬤抱過去就行了。那些嬤嬤日后有的是時間照顧惜春,張老夫人眼睛微紅,幸好這個孩子自己是個有造化的,否則靠她和夫君,哪里靠得住呢。 賈惜春十分乖巧,她得去看看那些古人了,只不過現在好像是他們圍觀她,而不是她觀那些人。 第3章 我的功德啊 洗三這一天,賈老夫人、王夫人和邢夫人都過來了。來參加洗三宴的還有一些其他的權貴,因為賈惜春出生時發生異象,又跟佛門有關,且皇帝還封了賈惜春為泰安郡主,那些人自是逮著好聽的話說。 王夫人聽到那些人那么夸贊賈惜春,心里不是滋味,她的賈寶玉洗三的時候卻沒有那么多夸贊。這一個個嘴上就跟抹了蜜似的,說得那么動聽。 “長得倒是挺漂亮的?!毙戏蛉艘舱f了一句好話。 邢夫人是賈赦填房,平日話比較少,那都是因為她在府里地位比較低,她又沒有掌管中饋,說了話,也沒有幾個人聽的。如今,她瞧見出生時帶異象的賈惜春,便想著賈惜春被封了泰安郡主,而同樣出生帶異象的賈寶玉卻沒有封賞。 王夫人不是很得意么,還掌管著中饋。邢夫人就是要說賈惜春的好,她說賈惜春好,王夫人又不能不說賈惜春不好,別看賈惜春還是一個女嬰,可是這個女嬰卻在皇帝面前掛了名的,得了封賞的。 因此,王夫人必定不敢在外面說賈惜春的不是,邢夫人故意這么說,就是要膈應王夫人。她可都知道的,賈惜春出生之前,王夫人還想著這邊的大嫂子身子骨不好,就算勉強生下孩子,只怕大嫂子自己也沒了,不是人人都能跟王夫人那樣順利生下老來子的。 可大嫂子懷賈惜春的年紀比王夫人還大,這有什么好比的。 邢夫人心想著,看王夫人還怎么得意,賈寶玉銜玉而生又如何,還不是被寧國府的一個女嬰給壓了下去。 “是不錯?!蓖醴蛉诵睦锊皇娣?,卻還是道,“我兒寶玉跟惜春也算有緣的,日后也可以過去我們那邊玩玩,讓他這個哥哥多帶帶meimei?!?/br> 王夫人的話一出,那些心里有數的貴夫人瞧著王夫人的眼神就不大對了。榮國府的人可都非常寵著賈寶玉,這是讓泰安郡主去當賈寶玉的陪玩嗎? 再者,賈寶玉跟賈惜春雖然算是兄妹,可關系也遠了,哪里好總是一塊兒玩耍的。而榮國府的那些姑娘,除了賈元春外,都是庶出的,讓賈惜春這個嫡出的過去,也不大合適。 只不過這些人都沒有說出來,只是笑一笑。 襁褓里的賈惜春睜開眼睛觀察這些人,只不過因為她被朱嬤嬤抱著,看到的人也少。她聽到王夫人的話后,心想自己跟賈寶玉可沒有什么緣分。 洗三宴時發生一點小插曲之后,又接著進行。賈惜春不吵不鬧,倒是十分配合。她現在年紀小,身體小,大家又都是這么過來的,不過就是光著身子,小屁孩沒有什么好看的,她也沒有必要擔心被人看了去,會不會丟臉。 一旁的尤氏原本還擔心賈惜春哭鬧,她是繼室,本身又沒有什么口才,只怕落得不好。賈惜春那么乖巧,她便松了一口氣。 等洗三結束后,尤氏便讓朱嬤嬤抱賈惜春回去,畢竟賈惜春是泰安郡主,她生怕自己一時沒注意,讓賈惜春出事。 朱嬤嬤抱著賈惜春到張老夫人面前時,便把王夫人說的話說給張老夫人聽。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寶玉是銜玉而生的?!睆埨戏蛉丝刹还苜Z寶玉是銜玉而生,還是出生時有其他的異象。她都不可能讓賈惜春多去找賈寶玉,榮國府的人那么寵著賈寶玉,賈寶玉抓周的時候抓的還是胭脂水粉,這才三四歲就已經十分調皮搗蛋了。 就那么一個小霸王,張老夫人哪里敢讓女兒去找賈寶玉玩,只怕到了榮國府,就是她女兒陪著賈寶玉玩了。 “皇上封了姑娘,卻沒有封那位,心里不舒坦吧?!敝鞁邒呖吹们?,后宅的女人就喜歡嘴上說好話,實則心里憋著壞。 “她舒坦不舒坦,可不關我們的事?!睆埨戏蛉四昙o比王夫人大不少,也知道王夫人在榮國府里勢力有多大。她平日就不喜歡跟王夫人她們接觸,說不到一塊兒去。 張老夫人的娘家今天也來了,之前因為廢太子的事情,兩家的關系就疏遠了。若不是因為皇帝封了賈惜春為泰安郡主,只怕張家人也不可能過來。 這也不能怪張家人無情,在親情和性命之間,大多數人都選擇性命,何況張家人還不是一個人。張老夫人的家人不可能因為她一個外嫁女,就拖累家里,于是他們才少過來。 如今,皇帝封了賈惜春為泰安郡主,基本上就可以說明只要寧國府不再犯錯,就不會有大問題。 張家人也來看張老夫人,說了幾句話,又留了東西給泰安郡主,這才走的。 雖然張家人沒有久待,但張老夫人已經極高興。 “日后啊,我就守著我們的小惜春了?!睆埨戏蛉吮н^賈惜春,兒子已經長大,品性是改不了了,而孫子又跟秦可卿定親,這讓她如何教導。她之前身子骨不好,也不好做什么,現在身子骨好些了,只希望有她在家中,兒子和孫子能收斂一些。 張老夫人心里清楚,之前沒管好,現在就更加不好管了,她不是她的夫君,只是一名后宅婦人,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期望能好好地養大女兒,看著女兒出嫁。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是八個月。 張老夫人帶著賈惜春,跟她娘家大嫂景安侯夫人在院子里說話。大冬天的,坐在外面曬曬太陽,也暖和一些,倒不好一直都待在屋里。 “今兒冬天太冷了?!本鞍埠罘蛉藝@息,“前兒又下了一場大雪,城西那邊有幾戶人家的屋子都被大雪壓垮了,還死了人?!?/br> 聽到景安侯夫人說的話,賈惜春奶聲奶氣地說出了第一句話,“阿彌陀佛?!?/br> 景安侯夫人原本以為是張老夫人說的,可一想又覺得不對,聲音不對。張老夫人也發現異常了,轉頭看向在旁邊玩耍的賈惜春。 賈惜春坐在鋪著厚厚的毯子的竹榻子上,這是張老夫人為了讓賈惜春在外面曬太陽,特意讓人準備的。 這一會兒,張老夫人看賈惜春在那里玩耍,又沒看她們,她便看向景安侯夫人,“可是我聽錯了?” 張老夫人等人根本就沒有教賈惜春這么長的話,頂多就是叫賈惜春叫‘娘’,然而,賈惜春的第一句話確實‘阿彌陀佛’,還說得那么流利。 張老夫人和景安侯夫人都愣了,她們是不是聽錯了。 賈惜春說完那句話后,就自己個兒在那里玩耍,也不去管其他人有沒有受到驚嚇。 “惜春?!本鞍埠罘蛉似鹕碜叩劫Z惜春的旁邊,故意道,“阿彌陀佛?!?/br> “阿彌陀佛?!辟Z惜春跟著說了一句。 “小侄女倒是個有佛性的,聽說有人死了,就來這么一句?!本鞍埠罘蛉撕鋈幌氲剿齻冎鴮嵅粦撛谫Z惜春面前說這些,可賈惜春那么小,怎么可能懂得死不死的。 賈惜春的身邊還有宮里的謝嬤嬤,謝嬤嬤一直貼身照顧賈惜春。她也聽到了賈惜春說的話,她一直跟著賈惜春,自然知道張老夫人她們教導賈惜春說‘阿彌陀佛’。就算張老夫人他們真的教了,可是賈惜春的年紀那么小,怎么可能一下子記得這么長的詞語,又怎么可能說得那么流利。 他們哪里知道賈惜春就是下意識說了一句,賈惜春特別喜歡做有功德的善事,特別是那種容易解決的又有功德的善事。她還喜歡跟那些人說‘阿彌陀佛’,畢竟她是佛修嘛。 賈惜春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她現在想去賺取功德也難。阿彌陀佛,這一次的功德成了別人的。 這幾天下的雪那么大,只怕還會有人家出事。就算她現在神魂勉強能跟身體同步,卻也長時間維持著,至少得等她兩三歲的時候,可惜,可惜,真是可惜。 “可惜?!辟Z惜春感嘆著,又說了一句,真是可惜了,她的功德。 “這是聽得懂我們說的話?”景安侯夫人看向張老夫人,又看向謝嬤嬤。 景安侯夫人知道就算自己沒有說這一句話,只怕謝嬤嬤心里也有疑惑,倒不如直接說了出來。他們這些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沒有懷疑。 “興許只是隨口說說?!睆埨戏蛉四苷f什么呢,她也不懂得啊。平日也沒見閨女多大的能耐,頂多就是見閨女玩佛珠,閨女以前也是啊啊啊的不知道再說什么,他們還開玩笑說她那么小就懂得撥弄佛珠念經了。 當天,謝嬤嬤就讓人稟告皇帝,說泰安郡主說話了,兩句‘阿彌陀佛’,一句‘可惜’。 皇帝琢磨著賈惜春戴著佛珠降生人世,明空大師又說賈惜春是個好的。賈惜春在景安侯夫人說大雪壓倒房屋死了人,才說的‘阿彌陀佛’,難道這一件事情會很嚴重? 于是皇帝下旨讓人注意掃雪,還有在城外建臨時安置點,以對突發情況。 而當王夫人得知賈惜春一開口就說‘阿彌陀佛’,便笑著跟周瑞家的說,“這一位怕是要出家的,即使是郡主,又如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