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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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望,蘇阮清楚看到他眼圈泛紅,眸中充滿渴望,終于反應過來,他由薛彥變成付彥之,其實本質上等于失去從小長大的那個家。而付家雖是他的宗族,卻顯然無法給他家的感覺。 他和自己一樣,雖有親人,卻仍是孤獨一人活著。 蘇阮不由落下淚來,付彥之見她落淚,以為她還是不想太早成親,忙說:“別哭,你要是不想……” “我想?!碧K阮哽咽出聲,“聽你的?!?/br> 付彥之喜出望外:“真的?那我回去就跟阿娘說,讓她明日就……” 蘇阮被他嚇得,從深深觸動中一瞬回轉,掐了付彥之一把,說:“我的意思是,可以早一些,但不是立即!” “我知道,九月怎樣?那時候天也不熱了……” “眼看就八月了,九月哪里來得及cao辦?” “那就十月!不能再晚了!” 蘇阮還沒等反駁,門外傳來一陣笑聲:“這是做什么呢?八月九月十月的?” 蘇阮趕緊抽回手,抬袖抹了一把眼睛,起身看向門口。 盛裝打扮的蘇鈴緩步進來,笑嘻嘻道:“妹夫在呢?!?/br> 蘇阮:“……” “代國夫人?!备稄┲蛱K鈴行了一禮。 蘇鈴擺擺手:“一家人客氣什么?坐坐坐?!?/br> 蘇阮迎上去,聞到她身上有酒氣,先糾正說:“什么一家人,還沒成親呢?”又問,“你這是去了哪里?喝酒了嗎?” “沒成親怕什么?你們剛剛不就在商議成親的日子么?”蘇鈴攬過meimei,靠在她身上,笑瞇瞇說。 蘇阮看她似是有些醉意,忙以眼神示意付彥之先走,付彥之會意,跟蘇鈴說:“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二位夫人說話吧?!?/br> 蘇鈴笑著點點頭,目送他離去后,拉著蘇阮一起坐下,笑問:“妹夫是不是著急了?” 蘇阮不答,反問:“阿姐去了哪兒?才回來么?” “嗯。去買了個別院,就在旁邊安邑坊。我一時高興,喝了兩杯?!?/br> “是么?什么樣的別院?學堂兄到京了,你知道了嗎?他們也得找個宅子安頓?!碧K阮一邊問,一邊叫人調蜂蜜水來給jiejie喝。 “唔,我就是聽玉娘說了,才過來問你的。他們在大郎那兒?” “對。先在阿兄府里住著吧,等圣上給學堂兄封了官職,慢慢找住所也來得及?!?/br> 蘇鈴問:“見過圣上了?” 蘇阮就把今日的事,簡單和jiejie講了,“我看圣上對堂兄還是挺滿意的?!?/br> 蘇鈴沒接這話,另問道:“娘娘做什么呢?聽說寧王妃常去清涼殿,圣上這是打定主意了?” 第37章 會親 ... 蘇阮聽她問蘇貴妃, 怕她又多心,就解釋:“我原是為了薛伯母去的……”解釋完這事,才提起在清涼殿遇見寧王妃母子三人, “娘娘肯耐著性子應酬她, 也是為了以后。若真的能成, 將來玉娘嫁過去,寧王妃自然投桃報李?!?/br> 蘇鈴一下子坐直:“這么說,真的落定寧王了?” “那可不敢說。阿姐也知道,娘娘一向不問這個的?!?/br> 蘇鈴眼睛一轉,笑道:“雖然如此, 娘娘猜也能猜個七八成吧?她的脾氣, 如今在宮中又說一不二, 肯應酬寧王妃, 那就是有八成準了。上次在宮中,她特意指了衡陽郡王給我看,是個眉目端正的小郎君?!?/br> 蘇阮打趣:“看來阿姐相中這個小女婿了?” 蘇鈴笑道:“那得看寧王到底能不能入主東宮?!?/br> 寧王做了太子,衡陽郡王作為太子嫡長子, 就是將來的儲君、甚至帝王, 想到玉娘可能有做皇后的一日,就算衡陽郡王是個丑八怪, 蘇鈴也會滿意的。 她想什么, 蘇阮盡知,卻并不點破,正好蜂蜜水來了, 她接過來,親手奉給jiejie,又問:“阿姐同誰飲的酒?遲應麟?” 蘇鈴喝了半盞蜂蜜水,從眼尾瞟蘇阮,見她面色平常,沒有調侃之意,才答道:“嗯,要不是為了他,我何必急著買別院?” “買了個什么樣的?多大?多少錢?”蘇阮最近正關心房宅行情,就追問起來。 蘇鈴把剩下半盞喝盡,伸手揉了揉額頭,說:“就一個二進宅子,不大,多少錢我也忘了,叫管家談的。這會兒酒勁上來,我有點頭疼,先回去了,明早你等著我,咱們一起走?!?/br> 蘇阮答應下來,叫麗娘替自己送蘇鈴回去。 她宮里宮外奔波一天,也累了,自己回房更衣,準備休息一會兒。 “夫人,今日午后華郎君來求見過,聽說您不在,留了一盆山茶花?!绷粼诩依锏氖膛嗫粗魅碎e下來,上前回報。 “山茶這時候還開花嗎?”蘇阮驚訝。 “華郎君留話說,好好養著,到十月就能開了。還說這是會稽來的,開花格外鮮紅耐久?!?/br> “他說了要怎么養么?” 青葵道:“說了,奴婢已記下了?!?/br> 蘇阮無可無不可地說:“行吧,那就交給你,好好養著吧?!?/br> 她因為青葵提到十月,思緒已轉到付彥之提議早些成親的事上,忍不住嘀咕:“十月也早吧?” 青葵已經退到門口,聽見這句,剛想答話,給夫人按腿的朱蕾就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與她無關,不用搭茬,青葵忙閉口,退到外間去了。 方才夫人和郎君說話,朱蕾就在旁邊服侍,其實是聽見了的,但她自知不比嫂嫂麗娘,有關郎君的事,夫人不喜歡同她們談,便也沒吭聲,繼續給夫人揉按小腿。 室內便一直安靜著,直到麗娘回來。 “夫人,你絕猜不到那別院是怎么回事!”麗娘一見蘇阮就說。 蘇阮:“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大娘今日去看的那別院,其實不是買的,是人家送的!”麗娘在蘇阮面前跪坐下來,“桂娘和我說的時候,一臉炫耀?!?/br> “怪不得,我問她多少錢,她竟說她忘了。我就覺得奇怪,置房產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過問價錢?” 麗娘道:“不止,夫人猜猜,這別院是誰送的?” “我上哪兒猜去,京中想討好我們的人,多了?!?/br> 麗娘一笑:“是個熟人,就是上次給咱們送宅子,您不肯要,又給送回去那家!” 蘇阮:“晉國公府?”她失笑,“他們是沒有別的門路了嗎?怎么盯上我們姐妹了?哎,你沒告訴桂娘,他們找過我的事吧?” 麗娘搖頭:“沒有,我怕大娘多心,哪敢說?” “千萬別說!還有誰知道這事,你記得都叮囑兩句,千萬別和那邊府里的人說。他們愛炫耀這個,你們聽聽就行了。不然阿姐知道,準得慪氣?!?/br> “奴婢知道,這就去辦?!?/br> 蘇阮點點頭,讓她去了,自己琢磨著,晉國公府為的無非是起復,大姐想辦成這事,少不得要找貴妃小妹,就打發人去邵嶼府中傳話,讓他記得提醒蘇貴妃,別把自己賣了。 蘇阮自己不愿為了一座宅子攬事,但也不會攔著蘇鈴,不讓她收這座別院——處世觀念不同,就各過各的日子,沒必要彼此干涉。 所以第二日早上見了蘇鈴,她再沒提過別院的事。 這次蘇鈴把孩子們都帶上了,除了玉娘,還有兩個兒子。 進京獲封后,蘇耀卿請了名士做西席,蘇鈴就也把兒子送過去,和表兄弟一同讀書。他們對舅舅家熟得很,本來不至于興奮,但今日不用上學,還有新來的表兄弟一起玩,就都很高興,催著趕快去。 這倆孩子,一個十歲、一個八歲,正是最討人嫌的時候,蘇阮招架不住,忙和蘇鈴帶著他們出門,去了蘇耀卿那兒。 哪知道,到那兒以后,孩子更多更吵。蘇耀卿兩個兒子,和蘇鈴的兒子年紀相近,蘇耀學家也有三個男孩子,他們幾個湊到一起,簡直聽不到人說話。 崔氏趕緊叫人把男孩子們帶去園子里玩,只留下女孩,才總算是清凈下來。 “我的天吶!”蘇鈴按著額頭感嘆,“不聚在一起不知道,咱們家怎么小郎君這么多?” 崔氏笑道:“就這樣,郎君還說子嗣不豐呢!” 蘇阮聽著話頭不對,往崔氏臉上看了一眼,見她笑盈盈的,并無異色,礙著蘇耀學妻子吳氏在旁,就忍了沒問。 她忍下了,蘇鈴卻不肯,立即就笑道:“大郎怕是想納妾了吧?”話說完,才想起玉娘和小侄女都在,忙說,“玉娘帶你meimei們去玩?!?/br> 崔氏又打發一個年長的嬤嬤陪著去了,才笑答:“哪是想呀?上個月就有人送了兩位美人來,我趕緊收拾了院落安置。不過不知怎么,并不得郎君的意,我本來說要請大姑和二姑來熱鬧熱鬧,也讓她們見見國夫人的,但郎君不愿意?!?/br>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蘇鈴才不信弟媳婦這話,“人呢?叫過來瞧瞧?!?/br> 崔氏臉上的笑意終于凝滯,蘇阮拉了jiejie一把,出面打圓場:“這時候叫她們做甚?一會兒客人來了?!?/br> 要是旁的事,蘇鈴定然不依,但薛家人要來,是蘇阮的大事,她就按捺住了,笑道:“是我糊涂了。不過,既然外人送的,不合大郎心意,何不自己另挑人?為子嗣的話,更該挑兩個知道根底的清白人進來?!?/br> 崔氏這會兒神色已恢復如常,答道:“我也是這么說,已令人去尋訪了,等新人進府,再請大姑和二姑來掌眼?!?/br> 兒女親事,蘇鈴從蘇貴妃那兒得了話,已不在意崔氏,便嗤笑道:“都進府了,還掌什么眼?” “我可不摻合這個?!碧K阮怕她們兩個越說越僵,趕忙接話,“嫂嫂自己做主便好。再說,不過是妾室,我和阿姐見她們做甚?” 崔氏說了這么多,要的本就是蘇阮這話——夫君如今做了高官、成了顯貴,不納妾是不可能的,崔氏自知家世平平,當年做親時,自家也不太厚道,難免擔心夫君喜新厭舊,威脅自己和孩子們的地位,便特意把這話說在前頭,想得到大姑小姑的支持,也有底氣些。 哪想到大姑自己吃過妾室的苦頭,反過來竟不體恤同為正室的自己,幸好小姑厚道,崔氏忙感激地看蘇阮一眼,接道:“是我說錯話了?!?/br> 又親自煎茶賠罪,蘇鈴看她這一套做派,后知后覺明白她的本意,忍不住撇撇嘴。 陪坐一旁、始終沒吭聲的吳氏,看在眼中,暗自下決心,一定要盡快從這府里搬出去。 于是四個人就各懷心思地安靜下來,喝了會兒茶,直到薛家人來。 蘇阮聽見下人報訊,突然反應過來,因為嫂嫂和大姐打岔,她之前竟然完全忘了緊張!不過這會兒是沒什么能分心了,她不假思索地轉頭問jiejie:“阿姐,我頭發沒亂吧?妝呢?” 蘇鈴知道她是真的忐忑,就往她臉上細看了看,說:“沒亂,妝也好好的?!?/br> 崔氏則說:“我去迎一迎?!?/br> 她站起來出了花廳,蘇阮她們也都起身等著,蘇鈴細心地幫她整理衣裙,又安撫二妹:“別怕,又不是外人?!?/br> 蘇阮忍不住拉住jiejie的手,蘇鈴感覺她手心出汗,忙拿絹帕幫她擦了,怕一會兒薛伯母進來,拉手敘舊,發現meimei這么大人了,竟緊張若此,再輕視她。 她這里剛擦完收起絹帕,崔氏就扶著一個笑容可親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 盧氏進門,看見蘇阮姐妹手拉手站在那里,瞬間紅了眼眶。 “薛伯母!”蘇鈴拉著蘇阮迎上去,笑道,“多年未見,您還是風采如初,可還認得我嗎?我是大娘?!?/br> 盧氏作勢要行禮,蘇阮忙給崔氏使了個眼色,和她一起扶住盧氏,說:“薛伯母,這可使不得?!?/br> 蘇鈴也說:“薛伯母快別這樣,我阿娘要是還在,瞧見你給我們行禮,還不打斷我和二娘的腿?” 盧氏笑道:“代國夫人才是風采一如往昔,連這爽朗勁兒都沒變,我怎會認不出來?”她說著轉過頭,拍拍蘇阮還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溫聲道,“阿阮也是,一點兒都沒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