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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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張婕妤滿不在乎地說:“皇后的母親與meimei都在這宮里住了半個月了,就那余少兒恨不得天天把戲班子召到椒房殿去唱戲,而且昭儀娘娘也召過一次。咱們位卑,就不召過來,直接去看看總沒有問題吧?” “行,那現在就去吧?!蓖蹉涞膽虬a被勾起來,催著張婕妤。 王沅順路去南薰殿問了公孫柔嘉,公孫柔嘉素來喜靜,就沒有跟著一起去。兩人帶著一大堆宮女太監往北宮那邊去,路上正好經過牡丹園。 胡端娘與林寶瑟正在牡丹園賞花,她眼睛尖,遠遠就看到張婕妤與王沅走過來,招招手,大聲道:“王jiejie、張jiejie!” 眾人見禮后,林寶瑟好奇地問:“兩位jiejie,這是要去哪里呀?” 張婕妤道:“去芳儀院看戲?!?/br> “哇!”胡端娘與林寶瑟眼睛都亮了,也不賞花了,齊聲道:“我們跟著jiejie們一起去看戲吧?!?/br> 人多熱鬧,兩人當然歡迎,四人就這么說說笑笑地到了芳儀院。 張婕妤擠眉弄眼,悄聲道:“聽說這個戲班子里有個小生長得特別俊,唱腔也好,meimei們到時候可要好好看呀!”眾人了然地點點頭。 戲班子里有男有女,所以就安置在掖庭最偏僻的北宮邊上,同時派人嚴加看管,沒有人召見,輕易是不能踏出芳儀院一步的。 芳儀院里傳來唱戲聲,張婕妤笑道:“這些戲子們可真是勤奮,還在練戲呢!” 胡端娘道:“他們靠這個謀生,肯定會要勤于練習,不然要是在陛下面前唱壞了一句詞,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br> 然而,進了院子才發現,戲子們原來是在實打實的唱戲,并不是搞什么排練,程姮娥正歪坐在羅漢床上,悠哉悠哉地聽戲,兩個侍女伴隨左右,給她打扇子。 胡端娘笑道:“這芳儀院確實是好地方呢,張jiejie,你看,咱們都來晚了,有人捷足先登了!” “可不是,”王沅結接著說道,“看來這戲班確實唱的不錯,不然怎么會大家都過來聽呢?!?/br> 只見張婕妤的臉色黑如煤炭,怒目注視著程姮娥。 ☆、第 31 章(捉蟲) 31 第 31 章(捉蟲) 若論起在張婕妤心中的討厭程度來, 程姮娥絕對能排到第二名,第一名則是在椒房殿爬床成功并生下大公主的梅寶林。張婕妤生平最恨那些不安分的丫頭,蓋因她的父親寵信家里的洗腳婢,把她母親拋在腦后, 致使張婕妤母女兩個很是吃了一些苦頭。 林寶瑟睜著一雙大眼睛,環視左右,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來, 提高聲音道:“程才人,你也在呀!” 程姮娥似乎才發現她們的樣子,不急不緩地從羅漢床上站起來, 理了下衣服,福了福身, 道:“原來是眾位姐妹也過來了,我剛才還說一個人看戲悶,姐妹一起看才好呢!” “哼, ”張婕妤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來, “誰跟你是姐妹, 我娘就生了我一個!” 程姮娥不以為意, 面上帶笑, 將眾人迎了進去。王沅心想,這程姮娥面上柔和, 落落大方, 這樣一對比,張婕妤顯得太失禮, 反而落了下乘,看來這個程姮娥真不能小瞧啊。 眾人入座,王沅隨手拿起戲本子翻了翻,程姮娥見狀,主動為她講解起來,“這個戲班子文戲唱的不錯,可惜武戲還差一點火候。meimei現在看了一出《紅珠記》極好看的,講的是前朝奇女子紅珠的故事……” “就你能的,既然你都看過了,就不要再打擾我等看戲了?!睆堟兼ビ舶畎畹貋砹艘痪?。 程姮娥微微一笑,“張婕妤娘娘,妾只是好意跟王婕妤娘娘說說戲,您要是嫌煩,妾就不說了?!?/br> 胡端娘眼珠子一轉,唯恐天下不亂,說:“你繼續講啊,我愛聽。張jiejie,咱們都第一次來,就先聽聽程meimei怎么說吧!” 張婕妤可不吃她這一套,直接把班主叫過來,吩咐道:“先唱一出哪吒鬧海來聽聽!” 班主不敢不從,停了《紅珠記》。張婕妤笑道:“看戲就是要看個熱鬧嘛,那些哭哭啼啼的戲沒有什么看頭?!?/br> 王沅深有同感,剛才她翻戲本子,發現戲班子排練的戲至少有一大半是些才子佳人戲,讓人膩煩,她叫住班主:“哪吒鬧海唱完了,接著唱《捉放曹》?!?/br> 胡端娘不甘落后,道:“之后再唱《金釵記》。寶瑟,你呢?” 林寶瑟看了看戲本子,道:“就《蘇狀元》吧!” 班主,帶著戲子去后堂裝扮。程姮娥把侍女招到身份,輕聲吩咐幾句。侍女退了出去,再回來時,帶著幾個人端著糕點、水果等食物過來。 王沅感嘆她實在會做人,笑道:“勞程姮娥你費心了,我就不客氣了?!?/br> 程姮娥盈盈一笑,“您看得上就好?!?/br> 林寶瑟笑嘻嘻地說:“程才人真的很貼心呢,我很喜歡吃這個桂花糕?!?/br> 程姮娥舍得下面皮與眾人結交,漸漸地大家就有說有笑起來,倒把個張婕妤撇在一邊,獨個兒生悶氣。最后張婕妤還是湊過來跟她們說話了,說說笑笑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喝多了茶水,王沅有些內急,扶著采青站起來,程姮娥貼心地道:“王jiejie,恭房在后面巷子里?!?/br> 王沅謝了她,帶著鼠尾和張山往后面走去,解決了問題后出來,嗅了嗅鼻子,問道:“是玉蘭的香味,你們聞到沒有?” 張山道:“這附近仿佛是有幾棵玉蘭樹的?!?/br> 聽了一個多時辰的戲,王沅本就覺得腦子有些昏,正好出來走走,散散氣,行了兩三百步,果真發現了幾棵玉蘭樹。 滿樹都開滿了粉白色的花朵,端的是一場繁花盛宴,王沅喜歡極了,道:“回去后也要在明光殿種上兩棵玉蘭樹?!?/br> 采青比較務實,忙道:“這花兒開得正好,婕妤,咱們摘點花兒,拿回去洗干凈,裹上面粉,放在油鍋里炸一炸,做個玉蘭香片吃?!?/br> “甚好!” 張山刺溜三兩下爬上樹,選那新鮮的花瓣摘了幾朵,王沅讓他先送回明光殿交給廚娘。她與采青則在附近的石凳上坐著歇了歇。 四周人煙稀少,寂靜無聲,王沅總覺得有人在偷偷看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卻什么都沒有發現。采青問道:“婕妤,怎么了?” 王沅搖搖頭,道:“沒什么,我們回芳儀院吧!” 兩人轉身往回走,突然間采青指著遠處一閃而過的背影,驚道:“婕妤你看,前面有個剛剛跑過去了!” 王沅也只瞟到一個背影,“算了,咱們別管她,快走吧,這里太靜了,不宜久留?!?/br> 采青心里納悶,總覺得這個背影很熟悉,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是誰。直到進了芳儀院,才陡然想起來,這個人仿佛是衛才人,而且衛才人之前搬到北宮養病,北宮就在這附近嘛。她對王沅說:“婕妤,剛才那個人是衛才人?!?/br> 此時,正好一出戲結束,胡端娘耳朵靈,立刻追問道:“什么衛才人?” 王沅道:“剛才我出去,仿佛是見到衛才人了?!?/br> 林寶瑟插嘴道:“衛才人之前不是搬到北宮來養病嗎,胡jiejie,你怎么給忘了呢?” “哦?!焙四稂c點頭,并沒有放在心上,衛婉已經被打發到了冷宮,又豈是那么好出去的。 張婕妤說:“那個衛才人倒是可惜了,聽說也有著一把好嗓子,同程才人不相上下呢,若是衛才人在的話,正好可以跟你比一比,誰是掖庭第一黃鶯呢!” 王沅無奈地瞥了張婕妤一眼,她還真是找到機會,就各種諷刺程才人。真是閑得慌,本來大家在這里說說笑笑,看看戲,還蠻開心的,這要是吵起來了就大大地破壞興致了。 林寶瑟瞧了一眼胡端娘,做出天真純良的樣子,撫掌道:“是呢,陛下都夸程才人你唱歌好聽,比黃鶯還動人呢!” 歌姬本是下九流的行業,程姮娥聽著她們一口一個“黃鶯”,心里憋著氣,面上卻還是帶著笑。 胡端娘道:“我小時候常常跟在陛下身后玩,陛下還教我唱過兒歌,我總是唱不好,陛下就說我是破鑼嗓子?!彼@話說得欲貶實揚,程才人尷尬地笑了兩聲。 胡端娘繼續說:“陛下都夸你唱的好聽,我實在好氣的很。程才人,大家都是姐妹,不如你唱幾句我們聽聽,也讓我們過過耳隱?!?/br> 林寶瑟也一個勁地鼓動程才人唱歌。 程才人的心病就是“歌姬”,唱給陛下聽自然沒什么,若是唱給這班妃嬪聽,那豈不是自降身份,本身大家都是陛下的嬪妃,地位都差不了多少。她推脫道:“實在不好意思,昨日我貪食,吃了辣的東西,如今嗓子不太舒服?!?/br> 張婕妤冷笑道:“我看你就是推脫之詞,不想唱就不唱,假模假樣,讓人看著就不舒服?!?/br> 胡端娘道:“我看是程才人瞧不起我們大家不肯給面子吧?!?/br> “我真的沒有這樣的意思?!背滩湃朔直娴?,然后突然不知怎么地眼睛一翻,暈了過去,幸好她的侍女及時把她扶住了,才沒倒在地上。 侍女大聲哭喊:“來人啊,才人她暈倒了!” “這都能暈倒,真是厲害呀!”張婕妤諷刺道,她在家見慣了這種場景,通常在她母親面前,父親寵愛的小妾就會動不動暈倒,然后父親就開始訓斥母親。 張婕妤道:“她可是自己暈倒的,我可什么都沒有做,大家要作證??!” 作證???王沅聽了她的話,差點兒繃不住笑了,“張婕妤,我等看的很清楚呢,你既沒有推她,也沒有噴她?!?/br> 胡端娘笑道:“程才人這身體未免太弱了?!?/br> 林寶瑟:“是啊,是啊,站著都能暈倒,要好好補補了,我那兒還有幾兩人參,等下給程才人送點兒?!?/br> 程才人被送到最近的屋室,太醫沒多久就過來了,把過脈后,摸著胡子道:“程才人脈象跳動有禮,如珠滾玉盤,乃是滑脈之像。程才人這是有孕了,只是孕期比較短?!?/br> 眾人面面相覷,程才人,竟然懷孕了,這是什么運氣??! ☆、第 32 章(捉蟲) 32 第 32 章(捉蟲) 眾人爭得是陛下的寵愛, 但是從長遠來看,還是要靠子女。程姮娥被封為才人都還沒有幾個月,這就懷上了。眾人心思各異,連王沅都在心里羨慕她的好運氣, 生了孩子,一則是有了依靠,二則深宮寂寞, 有個孩兒作伴,日子會過得更快活一些。轉念一想,自己承寵也沒有多久, 孩子總會有的。 張婕妤的臉色是最難看的,她是始元二年進宮, 滿打滿算也有二年多了,在王沅等人進宮之前,宮里的妃嬪少, 張婕妤每個月還是能輪到幾次的, 但就是肚皮不爭氣, 如今宮里新人輩出, 機會更加少了。她盯著昏睡的程姮娥, 神色復雜。 胡端娘冷笑一聲,“她倒是運氣好, 這么快就懷上了陛下的孩子!” 林寶瑟不知所措地拉拉她的衣角, “胡jiejie,咱們現在怎么辦呢?” “還能怎么辦?也不用看戲了, 回宮吧?!焙四镉旨涤趾?,恨不得懷孕的人是自己。 程姮娥的侍女跪在眾人面前,哀求道:“奴婢求諸位娘娘送我家娘娘回茝若殿吧?!?/br> 三品以上的嬪妃才有坐肩輿的資格,故此侍女才有這一要求。王沅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程姮娥,道:“采青,你去讓人把我的肩輿抬過來送程才人回宮?!?/br> 侍女磕了一個頭,感激道:“謝婕妤娘娘!” 張婕妤皺眉道:“你可別妄做好人?!?/br> 王沅不以為意,這里環境簡陋,確實不適合久待,若是程姮娥的侍女去回稟皇后,這一來一回太過費事,反正就是順手的事情,她這樣做,李湛如果有心,肯定會在心里記得她的好。 兩個力氣大的婆子把程姮娥扶上了肩輿,往茝若殿的方向去了。其他人也各自散了,王沅回到明光殿,換過衣服后,吩咐道:“鼠尾,你去庫房里看看,拿些人身燕窩備著,等下我們去茝若殿給程才人送過去?!?/br> 鼠尾不解:“婕妤,奴婢送過去就可以了,何必勞煩您親自送過去呢?” 王沅看了張山一眼,張山笑道:“鼠尾jiejie,婕妤剛才讓小的去外面打探了一下,這會兒陛下正帶著馮昭儀往茝若殿的方向去呢!” 鼠尾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婕妤您今日用自己的肩輿送了程才人回來,至少也要程才人、陛下承您的情?!?/br> 王沅很少做虧本生意的,她就是要李湛看到她的所做的事情,從而信任她。信任是由一點點的小事情積累起來的,只要李湛信任她,日后若是有人構饞她,李湛也不會相信的。 茝若殿里很熱鬧,王沅來時,李湛、余蘊秀與馮昭儀都已經到了,而且她居然看到張婕妤、胡端娘、林寶瑟等人也在。她挑挑眉,看來只要有能見到李湛的機會大家都不會放過。 李湛坐在床邊,跟程姮娥在說著什么,余蘊秀站在一邊,其他人則是坐在椅子上喝茶。行過禮之后,王沅也坐到一邊喝茶。 程姮娥已經醒過來了,披著頭發,臉色微紅,低著頭,認真聽李湛與余蘊秀說話,時不時地點點頭,特別乖巧。見王沅來了,她掙扎地坐起來,道:“妾還要多謝王婕妤娘娘,多虧了她讓人用肩輿送妾回宮,妾真的感激不盡?!?/br> 王沅放在茶盞,笑著說客套話,“大家都是姐妹,程才人你不必如此客氣?!?/br> 李湛也看過來,頷首道:“你做的很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