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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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掛了電話,關上車門后鎖了車,接著就聽骷髏頭道:“好得很,我猜你的朋友們待會兒就會來幫忙了?” “也許等他們過來,”林柚說,“我已經查完了?!?/br> 她深吸一口氣。 一個月不算多長,再加上沒有報道目睹奇怪的黑色怪物的新聞——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壓著,黑山羊幼仔很可能還在這片森林里。 林柚又回到了路旁的那片廢墟。 她在瓦礫中撿到了一只燒得變了形的鐵桶。跟它的同類比起來,它顯然已經保存得相當完好了。 林柚提著它,繞到旅館后方的湖邊,打了滿滿一桶水。 “這是做什么?”骷髏頭好奇地問。 “別的不說,”她道,“我現在同意耿清河的看法,黑山羊幼仔的黏液是怪惡心的,萬一沾到沖一下也好?!?/br> 況且又不用自己拎著。 林柚把東西放進背包,她準備再從原路繞回去。但幾乎是在同一剎那,她的余光猛然瞥見了什么。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閃身躲在了一棵寬大的樹后。 骷髏頭:“你——” 林柚:“噓?!?/br> 這警告是對的,有兩個人自馬路對面的樹林里走出來,看見了她那輛停在不遠處的轎車。 他們都披著長袍,寬大的兜帽落下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林柚只看得見那倆人的下巴,他們望著汽車,似乎交頭接耳地商量什么,又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當其中一人的目光掃過林柚所在的方向,她往后縮了縮。 ——沒被發現。 戴兜帽的兩人仍未放下戒心,他們分出一個人來放風,另一個則在斷壁殘垣間搜尋起來。 將近二十分鐘過去,他顯然和林柚一樣一無所獲。站起身和同伙又說了些什么后,他們一齊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林柚悄悄邁了一步。 “你不會告訴我——”骷髏頭小聲說。 “沒錯,”她以同樣的音量回答,“當然是要跟上去了?!?/br> 機會難得。 這兩個家伙太過可疑了。 林柚和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同時當心不要踩到任何可能會發出響動的樹枝或者草葉。 她做得非常成功。只是前方那兩人走的小路太過彎彎繞繞,連林柚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跟了多久——終于,他們走得慢了些。 再往前的地方看起來是他們的目的地。 那是個有人把守的山洞。 大小夠兩人并肩通過,但他們在同樣被兜帽遮住臉的“警衛”面前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去。 林柚還在想怎么闖入或者蒙混過關,還不到兩分鐘,一個家伙被推了出來。 他沒有戴兜帽,臉上皆是驚懼交加,遭到推搡時還在手舞足蹈地掙扎。 “你們不能這么對我!” 他大喊道。 “我受過母神的眷顧,沒有我,你們會——” “我認識他,”一看清那人的臉,林柚壓低聲音,“他就是召喚黑山羊幼仔的那個家伙,看來他和新同伙們相處得不太好?!?/br> 說起來,他辛辛苦苦畫出來的召喚陣還被她給一桶水潑了。 “我覺得吧?!?/br> 骷髏頭實事求是地說:“也許同伙這個詞都得打個引號?!?/br> 果然,蘭頓的話音未落,他肩膀又被對方重重推了把。他往后趔趄幾步,在原地呆滯了片刻,只得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林柚改了主意。 在確認看守山洞的那群人已然不再注意蘭頓那邊后,她轉過身,徑直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不知走了多久,蘭頓停下了。 面前是一片空地,上面蓋著大把干草。他看上去比林柚上次見他時瘦削了不少,臉頰深深凹陷下去,胡子拉碴,別提有多邋遢了。 但當他拂開那些干草,笑容讓他整張臉都猙獰了起來。 “快了,”他說,“就快了……只差一點就能完成……” “讓他們看不起我,都會付出代價的。我能召喚一次就能召喚第二次,這一回肯定比上次更……” “介意告訴我一下,都發生了什么嗎?” 她有大把的問題想問。 黑山羊幼仔在哪,那個山洞是怎么回事,那群人又是是哪來的—— “誰在那里?!”聽見林柚的聲音,蘭頓猛然回頭,“你——” 林柚不遮不掩地自樹后走出來,本以為蘭頓認出了她,卻見他臉上不是仇恨,而是警惕和疑惑,還未完全消失的扭曲笑意還掛在上面。 “你是誰?” ……嗯? 林柚挑挑眉,心說該不會是那場火災掉了根房梁把他砸失憶了,又或者是打擊太大給忘了? “沒事,”她望向蔓延到腳下的繁復線條,“我有個辦法可以提醒你一下?!?/br> 蓋在上面的干草已經被他自己弄掉了大半,眼下,已經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出是個還未完全成型的魔法陣。暗紅的血跡發黑,也不知是從哪里弄來的可疑血液。 “嘩啦”一聲,水沫四濺,被潑到的一小片圖案暈成一團。林柚好整以暇地把那只燒變形的鐵桶往旁邊一放,心說要是不夠還能再叫楚人美來填滿。 蘭頓的笑容僵住了。 “現在,能想起我是誰了嗎?” 她問。 第78章 奈亞 空氣恍若是凍住了。 這一切都那么似曾相識, 水珠在干燥的地面上滾動,漸漸地都滲進泥土, 把已經被那一潑給模糊了紋案更是暈得看不清原來的樣子了。 蘭頓的臉漲成了一種奇怪的豬肝色。 “是、是你——”這熟悉的作風終于喚醒了他塵封的記憶,他抬起食指, 顫抖地指著林柚的臉, 這顫抖是一種夾雜著恐懼的極度震怒, “你居然還敢回來?” “我為什么不敢回來?” 林柚無辜地說, 骷髏頭搖著自己的腦袋嘆息一聲,它幾乎能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了。 “被燒掉大本營的又不是我?!?/br> 蘭頓:“……” 她的說辭讓他驚呆了,這話里話外的無異于又使勁往他血淋淋的心底插刀子。他兩只眼睛往外鼓著,胸脯不斷起伏,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氣昏過去——不過, 也不知道像他這樣不是通常意義上“活著”的人會不會昏倒。 林柚上次見到他的時候, 蘭頓聲稱他在試圖把自己獻祭給黑山羊的時候受到了母神的恩惠,得以重返人間。當然了,是以要活不活要死不死的形式,他沒有影子,活得像個有實體的鬼魂。 蘭頓到底沒有真暈過去,他把牙磨得“咯吱咯吱”響,任由壓抑著的咆哮聲沖破了喉嚨。 “我——殺了你——!” “信我?!绷骤终f, “你現在跑還來得及?!?/br> 有具被泡得腫脹的身軀就像一堵墻一樣擋在了林柚的前面。 原本殺氣洶洶的蘭頓,幾乎是在看清這家伙的同時變了臉色。 有史以來第一次, 林柚聽見水鬼——現在叫她“蘭頓夫人”似乎更合適——開了口。 她的嗓音很古怪, 低沉、喑啞, 聽上去是從某個極其幽深的地方傳出來的,帶著隱隱約約的回音。明明是在陸地上,伴隨著滴答滴答的水聲,她一開口卻聽得見什么東西在吐氣泡的聲音。 “我們還有筆賬沒算清,”她叫著他的教名,“亞弗?!?/br> “不?!?/br> 蘭頓邊說著,邊往后退去。 “都過去這么久了,你不會……” “我會的?!?/br> 蘭頓夫人輕蔑地說。 “你知道我這么長時間為什么動不了你,”她短促地尖笑了一聲,“現在你沒有它就什么都不是了!是時候算算你把我淹死在那片湖里的賬——” 驚懼交加,蘭頓竟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柚,后者只是聳聳肩。 自知求救無門,他轉身想跑卻沒能成功——林柚潑下的那桶水在他腳邊積了淺淺的水洼,蘭頓夫人顯然覺得這已經夠用了。水洼中探出一只由水凝成的手掌,緊緊地攥住了蘭頓的腳腕,用上的力氣活像是要把他的踝骨給擰斷,看得只剩骨頭的骷髏頭一陣陣牙酸。 “呃……” 他們站得這么近,拳打腳踢聲聽得一清二楚,骷髏頭不確定地問:“我們就在這兒看著?” “你也聽見她說什么了,而且我們上次來這兒,也是他叫那只黑山羊幼仔追殺我們的?!?/br> 林柚說:“好在我還是少記一點仇的?!?/br> “給他留口氣啊?!彼诘?。 蘭頓夫人的動作連停都沒停。 她揍得痛快,林柚的話還是聽進去了的。至少當她起身離開時,趴伏著的蘭頓還能捂著自己身上被打的淤青“哎喲哎喲”地一聲聲叫喚。 他鼻青臉腫地爬起來,臉足足大了一圈。蘭頓望向林柚和他前妻的目光懼怕又怨恨,末了還是什么都沒敢說,他找了塊夠粗壯的樹根靠著坐下,想起林柚之前問他的話。 這人不說有多么精明,還是知道這時候做什么事對自己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