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啞巴 第63節
他又扭頭去看竇氏,冷笑一聲:“母后送來的人好大的脾氣,朕怕是使喚不動?!?/br> 竇氏憋的一臉鐵青,恨恨瞪了眼竇良俏,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而竇良俏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手足無措的搖頭:“不,不是,那不是我摔的,方才她明明都拿住了茶盞,卻又松了手!” 榮希高興的說:“噢?你說皇后誣陷你呀?” 她像聽到了什么趣事兒似的,轉而對詹書豪說:“你聽見沒,她說皇后誣陷她?!?/br> 詹書豪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拉了她一把,低聲說:“不是,你高興得也太明顯了,收斂些?!?/br> 榮希點點頭:“噢?!?/br> 被榮希這一打岔,竇良俏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哽著氣臉色煞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芮毓稍稍從沈緒懷中退出一二,抽抽搭搭對竇良俏說:“你喜歡皇上,那我不讓你走了,你別兇我,我以后,以后讓著你?!?/br> 竇良俏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時候兇她了? 她沒有??! 芮毓又拉了拉沈緒的袖子,表現出了十足的委曲求全:“皇上就,留下她吧,我沒關系?!?/br> 沈緒頓了頓,屈指在擦掉她眼下的兩行淚,漆黑的瞳孔里藏著幾分笑意,他的食指慢慢擦過芮毓的臉,仿佛是在笑著說:“當真?” 芮毓哭著哭著驀地一哽,掛著兩滴眼淚抬眸看他,小姑娘眼里劃過片刻震驚。 似乎是哭岔氣了,她又打了個嗝,芮毓就這么仰著頭與他對視了半響,那雙大眼睛里盡是疑惑。 她一邊打著嗝一邊想,戲本里,不是這樣寫的。 怎么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了想,這不是撕逼現場,好像是碰瓷現場? 阿毓這會兒一邊打嗝一邊唱:你曾對我說,戲本里都是騙人的~ ps:可能會有小可愛覺得皇上太縱著太后了,皇上沒有,不要冤枉皇上哦。我沒劇透,噓。 第66章 66 沈緒看小姑娘直愣愣的盯著她, 一聲接著一聲打著嗝, 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于是,他伸出手,在小姑娘背后一邊拍著一邊問:“你方才,留下她?” “嗝——”芮毓又打了聲嗝, 不可置信得盯著沈緒看。 所有人都在旁觀, 有比芮毓還緊張兮兮的詹家夫婦,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徐明珠, 還有個不愛看熱鬧的魏嘉嚴。 魏嘉嚴是在平陽侯府長大的,他父親這輩子都只娶了他母親一個, 因而他并未見過什么后宅大院里骯臟不堪的手段。 乍一看到今日這情形,不由有些憤懣不平。 竇氏借著太后的身份想插手皇帝的后宮,安排自家人到皇帝身邊也無可厚非。 可關鍵這竇良俏, 張口就誣陷未來皇后, 也真是好大的膽子了。 左相家的人,莫非真以為這還是太沃帝在的時候,能讓他們一手遮天不成? 魏嘉嚴自到了寧圣宮就鮮少說話,這會兒看不過去, 難得開口:“若是后宮婦人心思歹毒, 定鬧的合宮不寧, 后宮都尚且不能安寧, 前朝又怎能安穩?” 他這一番話,引得所有人都看過來。連徐明珠都難掩驚詫,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魏嘉嚴對上沈緒的眸子, 一瞬間有些驚慌,硬著頭皮說下去:“竇家三姑娘,既不賢良又未有淑德,今日能陷害皇后,明日又能做出什么事來?” 竇氏陰郁的看向魏嘉嚴,冷笑一聲,可真是平陽侯養的好兒子。 “魏世子這話過重了,哀家瞧著,就是姑娘們一時手滑,沒拿住茶盞這等小事,還算不上心思歹毒!” 竇良俏這會兒只知道抹眼淚,竟是忘了能替自己辯駁什么。 沈緒目光懶懶的落在魏嘉嚴身上,彎了彎嘴角:“魏世子說的有道理,趙權,送竇三姑娘出宮去,朕不想在宮里再瞧見此人,蠱惑母后為其費盡心思,實屬有罪?!?/br> 竇氏硬生生倒抽了一口氣,竇良俏哭著被拉下去她也只能僵硬的坐著,沈緒扭過頭來笑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帶著笑意,可偏偏像寒冬臘月里的冷風打在她臉上,冷的她牙齒都在打顫。 沈緒重新偏過頭,芮毓還在一聲一聲打著嗝,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附在她耳邊說了句:“不是嚇到了,回昭陽宮讓太醫瞧一瞧?” 芮毓遲疑的點點頭,直到上了龍攆,她端正坐著,腰后攔上一只手。 芮毓:“我嗝——不要太醫,我自己會看診?!?/br> 沈緒揚了揚眉,他險些忘了小姑娘還懂醫術這一茬。 直到昭陽宮,太醫莫名其妙等了會兒,又莫名其妙被遣走。沈緒同她一起進了昭陽宮,卻將她丟在了一邊,自己進了正殿。 神色淡淡瞥了她一眼:“回寢殿去等著?!?/br> 芮毓一臉懵的看著男人走遠的背影,嗝—— 凝香有些害怕的扶著芮毓:“姑娘要不要喝些水?!?/br> 芮毓沒回應,凝香又問:“皇上是不是看出來了姑娘方才在做戲,生氣了?” 芮毓這才回過神:“我演的嗝——不像?” 凝香神色復雜的看了她一眼,何止不像,簡直太假了?;噬夏鞘鞘裁慈宋?,什么大戲沒見過的人,哪能被姑娘拙劣的演技給糊弄了去呢。 正殿里,沈緒從窗外看了演還在石子路上站著同凝香說話的小姑娘,復又收回目光。 雙眸陰鷙:“如何了?!?/br> 赫北和楊威二人在他面前站著,聞言呈上一封信。 赫北看了眼楊威,才開口說:“皇上,這是第五封了,信鴿依舊從左相府中出來,同前四封無異,就說了些大楚的情形?!?/br> 楊威點了點頭,接著說:“不過屬下原以為這事定是左相在籌謀,可這封信里提到左相竇齊鳴是可用之人,想必他也不知自個兒府中藏了細作?!?/br> 不知? 沈緒食指搭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那就讓他知道?!?/br> 赫北遲疑一瞬點頭應下,皇上是打算在左相府前挖個坑,就看左相跳不跳了。 他若跳,便是將整個竇家拖入萬劫不復,若是不跳,皇上興許還能留他。 赫北臨出門前又停住腳步,想了想說:“蔣罕此人,與竇家三姑娘走的近,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br> 沈緒眸子微微一掀,當下沒說什么。待正殿眾人都退下后方才露出一絲笑,那笑里滲著七分算計三分無情,總歸駭人的很。 竇氏這太后不好廢,那他就將她的靠山給除了,省得她成日閑得慌算計他的小姑娘。 想到芮毓,沈緒方才回過斂了駭人的神色。淡漠的起身拍拍衣袖,撫平褶子,方才往寢殿走。 寢殿里,芮毓灌下好大一碗甜水,默了一會兒,嗝—— 嗝—— 嗝—— 芮毓:“………” 她緩緩嘆了聲氣,坐在梨花木椅上,一手搭在木椅邊緣描繪著雕刻的紋路,一手撐著下巴,嗝—— 凝香又端來一碗甜水:“姑娘一口悶了吧,看看能不能好?!?/br> 芮毓神色懨懨的接過來,咕嚕咕嚕兩口就下肚了。 凝香殷切的看著她,半響過去,她正揚起嘴角。 “嗝——” 芮毓捂著胸口又打了個嗝。 凝香耷拉下嘴角:“這如何是好……” 芮毓倒是不在意,擺了擺手讓凝香出去。呆呆的望著門窗,仿佛還未從方才的場景中抽身出來。 直到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芮毓的神思也被拉了回來,那人一身玄色立在門口,背光而站,看不清臉色的表情,但芮毓就是覺得,他興許是生氣了。 可是,他怎么就生氣了呢? 她也生氣呀,皇上將竇良俏放在身邊,是不是想多娶一個? 芮毓扭過頭去不看他,她覺得這次應該她生氣,她更生氣。 嗝—— 靜謐的室內,芮毓猛地捂住嘴。 直到又一聲吱呀的聲音,芮毓偷偷斜眼去看,就見門被關上了,那人的影子越來越長,直至籠在她身上。 嗝—— 嗝—— 半柱香的時間都過去了,芮毓盯著落在地上的半邊影子,影子像是粘在地上了似的,半分都不挪動一下。 身后的人更是,一點聲響都沒有,就這么聽芮毓打了半柱香的嗝。 芮毓委屈的癟了癟嘴角,嗝,好累呀。 她動了動僵硬的腳,悄悄在地上挪了半分,她這么一動,身后的人也終于動了。 不過先傳來的時一陣輕笑。 沈緒彎腰在她耳邊笑了兩聲:“戲演的真差,不過我家阿毓都學會陷害人了,不錯?!?/br> 芮毓驀地紅了耳尖,終于生出了一絲心虛。 她十分沒有底氣的嘟囔一句:“我沒有?!?/br> “嗯,還學會嘴硬了?!蹦腥嗽谒宵c了兩下頭。 芮毓加重了語氣:“我沒有,嗝——” 沈緒被她逗笑了,轉而走到她面前,聽她打了兩聲嗝,復又緩緩說:“哭岔氣了?誰讓你哭那么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