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啞巴 第56節
沈緒順著她的話說:“他讓你做你就做?” 小姑娘愣了一下,連連搖頭:“以后不做了?!彼譁惿锨皢枺骸澳闵鷼饬??” 沈緒蹙了蹙眉頭:“沒有,沒生氣?!?/br> 她怎么總問他是不是生氣了,沈緒心下遲疑。 芮毓舒出一口氣,終于想起來一直惦記的那事兒,又說:“常嬤嬤說,喜服要縫制一年,那我何時才能成親?” 這事兒昨日禮部的人也來說過,沈緒原打算在年前立后,但時間終究倉促了些,衡量之下,又給禮部安排了多一倍的人,才將時間縮短在半年。 但盡管是半年,也要等開春了。 “等開春,開春了便成親,如何?” 芮毓一聽這話眉頭就打了個結,那還要好久呀。 萬一等開春了,有別的女子來怎么辦! 她咬著唇不說話,很是煩惱。 “嫌晚?”沈緒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芮毓緩緩點了下頭,想了會兒才說:“我不要喜服,我先成親,行嗎?” 聞言沈緒忍不住又彎了彎唇角,低低笑出聲:“朕的阿毓這么著急要嫁人了?” 芮毓被他樓了一把,整個人都偎進他懷里,瞧他在笑,芮毓還不明所以,一臉坦然的說:“著急,很著急?!?/br> 沈緒頓了一下,沒忍住親了親她的眼睛,他也想早早立后,既能將小丫頭圈在身邊,還能堵住百官的嘴,又能讓竇家少打中宮的主意。 可立后的流程卻免不了,他只好說:“明年一開春就成親,阿毓再等等,嗯?” 芮毓失落的應了聲哦,然后又著急說:“那、那榮希怎么辦,你要一起娶了她?” 不等沈緒說話,她又嚴肅道:“不可以,一次只能娶一個?!?/br> 沈緒輕呵一聲,榮希?他的小皇后不是已經將人安置好了么? 既然搖月郡主在將軍府呆的愜意,那不如就永遠呆在將軍府吧。 他親了親小姑娘:“好,就娶一個?!?/br> 此時將軍府里,詹書豪狠狠打了個噴嚏。 他倚在窗下,抬頭就瞧見那專屬于他詹小公子的樹枝上,現在躺著另一個人。 他又在這里把芮毓罵了一遍。 還好榮希一進城就到了宮里,也沒見過外臣,他那將軍爹不認得郡主,只當是他這個混小子從外頭弄了個姑娘,罵了兩句便也沒說什么 畢竟感情上剛剛受了傷的詹小公子如今是家里的寶,連詹書曲平日里對他百般挑剔的人也不敢說別的。 而榮希又不是個多事的,兩日呆在他的院子里吃吃喝喝,偶爾從側門出去溜一圈又回來了,還算省心。 詹書豪心里正慶幸著,那頭他的將軍爹便拎著軍棍打進來,一棒子砸在窗上,嚇的詹書豪差點當場暈過去。 榮希緩緩睜開眼,好奇得盯著那頭看,便聽見那個揪著詹書豪耳朵的男人吼:“你小子出息了,敢把郡主藏在院子里!” 作者有話要說: 阿毓:可以先扯證后辦婚禮么? 第60章 60 榮希打了個呵欠, 從樹下站著的兩個丫鬟手里接過剛剝好的瓜子仁, 一口全倒進嘴里,一邊嚼著一邊問:“他說的是本郡主?” 扶春說的什么榮希沒聽清,因為屋子里傳來一陣破天的叫喊,那詹書豪被他爹打的滿屋子躥。 詹府前院, 詹夫人剛送走前來宣旨的趙權。 趙權的馬車前腳一走, 詹夫人便暈在自家門前,得虧丫鬟眼疾手快她才沒磕到頭。 詹夫人握著圣旨, 細細又看了一遍:“皇上,要將郡主賜給豪兒?還說……還說郡主在我們府上?” 詹夫人眼前一黑, 又要暈過去。 而與此同時,眼前一黑的還有一個人,正是那欲要去宮里會一會榮??ぶ鞯母]良俏。 昨兒個蔣罕才給她出了主意, 讓她同榮??ぶ鞔蚝藐P系。竇良俏想著, 既然皇上已經下旨立后,禮部都開始著手準備了,那中宮已定,她也不能多做什么。 可她將來也是要入宮的, 芮毓如此善妒, 定是不會給她好日子, 她便聯手搖月來的那位, 也能搓一搓芮毓的銳氣。 誰知她才剛梳妝好,人都沒出自家門檻,小丫鬟便急匆匆來報, 說皇上下旨,給詹家小公子和搖月郡主賜婚了。 還說那郡主如今正在詹府,與詹家小公子情投意合,皇上這是做了月老,成全他二人。 竇良俏扶著門框,腦仁突突的跳,一口氣沒上來險些嗆著自己。 她不得已又去找蔣罕,蔣罕卻只是笑笑,立在窗邊,負手道:“大楚的皇帝,呵……” 還是同從前一樣,出手快又狠。只是忍了這么多年,他以為沈緒的性子早就被磨沒了,誰料更甚從前。 —— 由于榮??ぶ魅艘呀浽谡哺∽×艘魂囎?,這名聲反正沒有了,這婚事反正也定下來了,詹府只好熱熱鬧鬧辦婚禮,而且還是趕著辦,總不能讓人家郡主無名無份的在后院住著吧。 這一步棋也算如了搖月的意,他們想要和親,詹家是武將世家,既有誥命又有爵位,怎么算都配得上搖月的郡主,是以搖月使臣沒呆多久便高高興興回去了。 然而,不高興的還有芮毓。 她擰著眉頭,揪著喜帖的一個角,出神的望著喜帖上的字。 怎么詹書豪比她還快呢,怎么別人說成親便成親,她要等半年呢? 芮毓悶悶道:“皇上是不是不想成親?” 正擦拭花瓶的巧閱一愣:“姑娘胡說什么呢,皇上力排萬難,下旨立后,怎么可能不想成親?” 芮毓糾結一下,緩緩點頭。 凝香從門外進來:“姑娘,榮??ぶ魍残」右坏纴砹??!?/br> 正說著,二人便從長廊拐角處出現。榮希手里一串糖葫蘆,風一樣的跑過來,面帶笑容:“我聽說皇上打算明年開春立后?” 芮毓目光從她手中那串糖葫蘆中移開:“嗯,皇上說,要半年?!?/br> 榮希失落的點了點頭,早就聽聞大楚立后的陣勢堪比新皇登基,要比搖月的陣仗大多了。 要是能早些瞧見就好了。 詹書豪神色懨懨,短短幾日便瘦了一圈,巧閱過來添茶時呀了一聲:“詹公子這是怎么了?” 原本白白凈凈的,現下卻黑得跟碳似的? 詹書豪幽怨的瞪了眼巧閱,又憤懟的看了眼榮希,這都什么事兒??! 榮希絲毫沒感受到未來夫君的目光,嘰嘰喳喳的同芮毓說平城的見聞,一驚一乍的,仿佛在搖月從未見過一樣。 說多了,她喝口茶歇了會兒。又從扶春那兒接過一本圖冊,她隨手翻了兩頁:“這是書曲jiejie給我的,說是為人妻者應當學的,不過這些東西我在搖月大多看過?!?/br> 要來大楚的前幾日,母妃特地同她說了何為御夫之道。 聞言,芮毓好奇得探過頭去看。 咦。 她扭頭去瞧詹書豪,這不是兵書? 詹書豪被芮毓這冷不丁一瞧也覺得不對勁,起身過去將桌上這圖冊拿起來一瞧,臉色五彩斑斕的,最后他紅著脖子將這書丟到一邊。 “你都看過?在搖月看過?你們搖月的女子怎、怎這般不知羞的!” 榮希皺著眉頭與她理論,二人在廳堂吵的不可開交。 芮毓遲疑的撿起這本書,細細翻閱起來,在那快成新婚夫婦的二人即將要打起來時,溫吞吞道:“有用么?” 二人猛地住了嘴,詹書豪扭頭看過去:“什么?” 芮毓合上書,拿在手中朝他們揚了揚:“這個,能讓皇上更喜歡我么?” 榮希與詹書豪互望一眼,倆人難得默契的遲疑一瞬,然后點點頭。 芮毓又問:“那能讓我早些成親么?” 這回詹書豪答不上來了,不過詹小公子尋思著,美色當前,皇上也是男人,自當情難自制,若是來個翻云覆雨,咳… 說不準會按著禮部那班人的腦袋連夜趕制,倒也不是不能提前一些。 是以,詹小公子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能,我瞧著能,不過這書你只能一個人看,絕對不能讓別人瞧了去?!?/br> 榮希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頗為嫌棄的拂袖離去,皇上給她賜的是什么人呀。 當晚,芮毓伏在桌案邊,點了只蠟燭悄悄翻著從榮希那得來的圖冊, 小姑娘神色怔怔的看著書中一頁,手指描摹著圖的輪廓,咬著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椅子。 這幅圖中,兩個小人相擁,臉對臉,嘴對嘴。 榮希這本“兵法”與詹書豪那本不同的是,它圖底下有有注解,不過字小的離奇,芮毓又湊近幾分方能看清。 她猛地推開這圖冊,眸光微閃,臉色緋紅,又偷偷將目光往那圖上瞄。 原來,皇上教她的,是這個呀。 芮毓又往后翻幾頁,她一邊翻一邊點頭,這些皇上沒教過,這些也沒教過…… 是以,隔日巧閱來給她梳洗時便見芮毓眼底烏青,她嚇了好大一跳:“姑娘怎么了這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請府醫?!?/br> 芮毓拉住她的袖子,一邊掩嘴打了個呵欠,眸中帶著淚光道:“今日要進宮?” 巧閱一顆心還沒放下,點點頭道:“趙公公給娘娘挑了幾個教養嬤嬤,娘娘在宮中學規矩禮儀,這可是皇上開了先例,還從來沒有哪任皇后進宮前有此殊榮呢?!?/br> “唔,那快梳頭?!避秦寡劬Χ急牪婚_,胡亂塞了把梳子給巧閱,又耷拉著腦袋睡過去了。 一直到上了馬車,芮毓也還沒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一路睡到宮里,又坐了步攆,直到御書房,她才稍稍清醒了些,不過巧閱給她梳的漂漂亮亮的發髻算是毀了。 沈緒看到她這般模樣,還沒來得及問,就先被她問了一句:“巧閱說,有嬤嬤來教我?” 沈緒將她掉下來的幾縷頭發塞到發髻里:“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