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啞巴 第37節
不遠處,徐國公家的馬車還沒走。徐明珠好不容易勸得父親先行一步回府,自個兒便左盼右盼等著芮毓。 她琢磨著竇良孝的話,心里頭想有個疙瘩似的,膈應的慌。好不容易瞧見芮毓,忙笑問她:“芮meimei今天去哪里了?怎么一會兒功夫便不見了?” 話才剛問完,她一轉頭就看到芮毓手上那枚玉扳指,不由一頓,嘴角那抹笑也隨之僵住。 歷代君王都有自己的扳指,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物件,但也是最貼身的物件了,這就隨隨便便…… 送人了? 徐明珠心下一咯噔,不必再問也已了然。 原來皇上待她這樣好,竟是有別的心思。不過,徐明珠還是揚著嘴角又同芮毓說了會兒話才離去。 就算皇上心屬她又如何,三宮六院,嬪妃無數,皇上總不能只要她一個吧。 不礙事的,不過是多了一個人罷了…… 巧閱看著芮毓,又瞅瞅徐明珠走遠的馬車,硬邦邦來了句:“徐小姐好像對皇上有意呢?!?/br> 芮毓猛地扭頭看她,小臉忽然繃的緊緊的。 嗨呀,好煩呀。 作者有話要說: 芮毓愁容滿面:心里難受,可為什么呀? 第40章 40 芮毓在萬壽宴露面之后, 反而讓一些人不敢打她的主意, 畢竟誰敢同康廉王搶女人呢。 之前雖說芮毓有皇上護著,但家世擺在那,又不是什么高門顯貴,家中也無長輩做主, 偏生還長了副傾城之姿, 有些人雖口上不說,但心底里卻是生了要納她做側妃的意思。 可昨個兒太后竟是讓她給康廉王做側妃, 那些人便壓住了心里的旖念。 但平陽侯就不同了,平陽侯夫人沈彌婷乃先帝的親jiejie, 沈緒的親姑母,身份尊崇,從前太沃帝還得讓她三分。 她想要誰當兒媳婦兒, 還有人敢搶不成? 是以等平陽侯一回府, 她便知道早朝上了,立刻備了馬車進宮面圣,一路上都已經想好了,先讓兩個孩子定個親, 婚事慢慢辦, 一定要辦的體體面面, 待芮毓再大些, 生個孩子,她就能抱孫子了。 誰知她這一出美夢就被她的好侄兒給否了,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平陽侯夫人一臉不解:“你知道我家侯爺從前是芮太傅的同窗, 二人是有交情的,芮毓我也是打小就見過,我是讓她來我侯府做正室,有何不妥?” 沈緒輕敲了下桌面,咚咚兩聲,在寂靜的御書房顯得格外突兀。 他似笑非笑道:“不妥?!?/br> 平陽侯夫人更不解了:“雖說太傅是你老師,可你在宮里她在宮外,你又能護她多久,若是入了我侯府的門,事事定然是我侯府看著?!?/br> 沈緒微不可聞的嘆了聲氣,嘴角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朕沒打算這么早將她嫁出去,姑母不必再說了?!?/br> “若是皇上覺得她小,侯府也不是不能再等一兩年,嚴兒也不急著娶親,只是皇上要知道,哪怕是公主,侯府也是娶的起的?!?/br> 平陽侯夫人徹底板下了臉,也不知她這個侄兒打的什么主意,難不成還嫌她侯府門太小娶不了芮家的姑娘? 沈緒攸的一笑:“姑母說的是,若是公主的話,您要哪個朕都許,嘉陽倒是到了適婚的年齡……” 平陽侯夫人太陽xue凸的一挑,沈嘉陽是太沃帝最寵愛的公主,可脾氣烈,恐怕她家嚴兒駕馭不住…… 沈緒手上繞著香囊的流蘇,把玩著流蘇上墜著的玉扣,笑說:“姑母就別打芮府的主意了,朕養了個把月好不容易養熟了,怎能拱手讓人呢?” 平陽侯夫人猛地睜大了眼睛,心下頓悟,不由覺得好笑,她還以為怎么著皇上就不肯把芮毓許給侯府,原來竟是她奪人所好了。 她搖頭笑,還為失了這個好不容易選中的兒媳婦兒覺得有點失望:“皇上若是早些說,我又何苦廢這口舌,只是…今皇上登基不久,滿朝文武皆是催促皇上納妃立后,不知皇上打算何時納芮毓進宮?” 啪嗒一聲,那枚玉扣脫落,不知滾到了哪個角落。沈緒纏著流蘇的手也猛地一怔,他緩緩抬頭瞥了平陽侯夫人一眼:“此事再議,只望姑母能在宮外多看顧她一二?!?/br> 不知怎的,平陽侯夫人頂著大太陽進宮替兒子求親未果,但消息倒是傳的沸沸揚揚,都說魏家有和芮家結親了,還說皇上很快就要賜婚了,一時間那康廉王反而成了可憐人,而芮毓卻成了個紅顏禍水。 —— 康廉王府,沈廉左擁右抱的靠在貴妃椅上,咬了口女子的脖子,惹的那女子渾身一顫,軟綿綿的抬起手錘了他的胸口:“王爺,討厭……” 下屬神色自若,似是對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屬下照王爺的吩咐,聚集流民為城門外,他們一旦鬧起來,勢必人心惶惶,屆時皇上兩難,王爺的機會就來了?!?/br> 沈廉低笑一聲:“我那個好弟弟最是沒心沒肺,一群流民他又怎會憐憫?!?/br> 依照沈廉的計劃,不多久城外的流民就越來越大,這幾日平城城門緊閉,外邊的人進不來,里邊的人出不去,鬧的百姓怨聲載道。 偌大的御書房,大臣一路排到了御書房門外,都是求皇上決斷。 王大人道:“依老臣看,皇上登基不久,正是鞏固人心的時候,這時候就應將流民接進城內,施粥置田,好生安置才是,以凸顯新帝宅心仁厚!” 左御史嗤笑一聲:“施粥置田需要多少銀子,合著不是你家出?!?/br> 王大人被噎得臉紅,氣哄哄的閉了嘴。 又有人說:“我看不如將人打出去,一群蠻夫婆子竟敢堵在皇城門外,還嚷嚷著天子要他們死,簡直胡言亂語!” 左御史冷哼,嘲諷道:“到時候皇上再落個暴君的名頭,以暴制暴,倒是也挺好?” “………” 一時間無人再肯出主意,都被左御史懟了個遍。 沈緒靠在椅子上不言不語,手上不知在把玩什么小東西,氣定神閑的,最不憂心的反而是他。 左御史抽了口氣:“皇上可是有法子了?” 聞言,一眾人抬頭去看上頭坐著的那個,到底是年輕,一點不知著急的。 沈緒半天也沒將玉扣栓進流蘇里,瞇了瞇眼,狹長的眼眸掃過殿內眾人,半響才開口:“開城門,斬?!?/br> 他說的極慢,一字一字的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紛紛跪下道:“皇上不可啊,皇上三思??!” 沈緒攸的一笑,但那臉上又沒半點笑意:“朕還沒說完,你們急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抖著身子不敢言語。 沈緒這才斂了神色:“要挾天子,死罪,圍堵皇城,死罪,朕殺兩個人不過分吧?” 有人悄悄抬頭,又被嚇的閉了眼,搖頭道:“不過分,不過分……” “剩下的人開了城門后統一管轄,若是誰敢胡言亂語編排皇室,當眾拿下?!?/br> 沒人敢質疑沈緒的決定,紛紛應了是,還沒等他們起身呢,趙權急匆匆跑了進來:“皇、皇上,城內有人染了瘟疫……” 沈緒那雙眼睛在趙權身上停了一瞬,沈廉干的好事啊…… 竟拿城內百姓的命開玩笑,可真是他的好哥哥。 沈廉蹭的一下起身,擰著眉頭:“瘟疫?” “王爺,是城外流民身上染的,先是傳給了城門的看守,才傳進城內的,就連聚集流民在城外的李武都染了瘟疫,不敢在王爺面前當差,才、才換了小的?!?/br> 沈廉身子一晃,兩個小妾立馬扶了上去,又被沈廉狠狠甩開:“滾,都滾!” 怎么會是瘟疫,他原只想給沈緒添些麻煩,若沈緒解決不了他再出面,也博的個好名聲。 可若是瘟疫的話,平城多少人要遭殃,一旦沈緒知曉此事因他而起,不知要拿什么罪名治他。 一場瘟疫鬧的平城人人自危,大街上空蕩蕩無人再敢隨意出門,每家每戶皆是家門緊閉,就連芮府也一樣。 昨個兒剛有個小丫鬟染了瘟疫,嚇的凝香馬上將人丟出去,又命人好好清掃芮府,不準閑雜人等進府,更不準無事出府。 可偏生,她們姑娘是個不省心的。 巧閱拉都拉不住,急哭了:“姑娘可知何為瘟疫,染上是會死人的啊,姑娘還非要往流民那地鉆,若是出了事可讓我們如何是好??!” 芮毓廢了半天的力氣才把裙擺從巧閱手中拽了出來,戴上面紗和藥箱,竟是裝備齊全的樣子。 常嬤嬤一愣,她險些忘了姑娘是個懂醫的,想必是想去治病救人。昨日凝香把那染了病的丫鬟趕出府,姑娘還發了好一通脾氣。 常嬤嬤只好說:“姑娘,老奴陪你去,左右我是把老骨頭,不怕?!?/br> 芮毓到的時候,晚了一步。常嬤嬤看著那頭同樣戴著面紗的女子,感激涕零道:“姑娘瞧,這已經有個活菩薩了,姑娘還是跟奴婢回府吧?!?/br> * 沈緒手一抖,抬眸陰冷冷的看著趙權:“如何了?” “常嬤嬤陪著芮姑娘,說怎么勸都不肯走?!?/br> 沈緒一顆心被攥的緊緊的,眸光晦暗看向窗外某處:“宣康廉王?!?/br> 沈廉自覺做的滴水不漏,就算沈緒察覺到了什么,沒有證據也動不了他,是以他大大方方進宮來,直至在御書房見了座上的人,沒來由心下一緊。 沈緒輕輕勾了下嘴角,明明是笑著的,偏透出一絲駭人的陰郁:“皇兄此次所為,朕可是……十分不悅呢?!?/br> 沈廉咬著牙對上沈緒的眸子:“皇上所言何意?” 沈緒嗤笑,凝眸看了他一會兒:“沒什么,就是想起父皇來了,皇兄可知父皇是如何沒的?” 沈廉背脊一涼,不可置信得抬頭去看沈緒,他難不成還想弒兄! 沈緒緩緩點頭,道:“哦,對了,是母后下的毒?!?/br> “你胡說!”沈廉激動的站了起來:“你想污蔑母后?你以為太后的位置是這么好動的?你別忘了,如今不過新帝登基短短數十日,滿朝文武皆是墻頭草,可不見得會為你說話?!?/br> 沈緒往后一靠,帶著些許笑意道:“朕還沒想動母后,只是今日心情不佳,特宣皇兄進宮小酌幾杯罷了?!?/br> 胡說八道,這兒連酒都沒有!沈廉警惕的盯著他。 沈緒沉聲道:“赫北?!?/br> … 那天赫北扛了個麻袋出宮,把麻袋往康廉王府一扔,那麻袋悶哼一聲,赫北便回宮復命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媳婦兒在死人堆里,心情不好,想打人。 … … 好多人說女主說話太突然啦,下一章說一下這個。 第4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