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百花飛頭降
經脈、內臟、血rou、皮膚,最后更是包括了骨骼,都不斷地重復著裂開、愈合、裂開、愈合……這種似乎永無盡頭的過程。 渾身上下,從里到外,無一處不疼。 我疼得幾乎咬碎滿嘴的牙齒,終于承受不了而痛暈了過去。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當我醒來的時候,那種撕裂的劇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遍體的奇癢難忍。并且,我尚未睜眼就感覺出來,自己泡在guntang的沸水當中,濃郁地藥草香味撲面而來。 果然,睜開眼睛立即看到,我在另一間實驗室里,泡在一個大水缸當中,水缸下面還燃燒著熊熊大火,把滿滿一缸水都燒開了。沸水不斷地翻涌間,許多我認識的、不認識的藥材,隨著水流翻滾不息。 霏霏滿臉呆萌地,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小四坐在她身畔,腳下放在一大桶清水,如果水缸里的水少了,就隨時添加進來。 我強忍著體內的奇癢,以玩笑地口吻問道,“你們這是在燉rou吃嗎?我這是變成唐僧了,你們想吃唐僧rou??!” 霏霏傻乎乎地說,“rourou……不好吃,血……好喝?!?/br> 我說她,“rourou不好吃,那只太陰的尸體,還不是被你吃了?” 她似乎沒聽懂我的話,靜靜地看著我,沒搭話。 我又問小四,“我被煮多久了?什么時候能出去?” 小四回答我說,“你被煮七八個小時了。什么時候主人發話了,你什么時候才能出去?!?/br> 我接著問她,“師娘呢?” 小四回答,“主人有事,出去了?!?/br> 再問她是什么事,她卻說不知道。 好吧,她就是一小保姆的身份,不清楚我家師娘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我就用意識溝通的方式,開始了教霏霏說話的重任,借此分散對自身的感知的注意力,來抵抗那種奇癢難耐的難受感。 這時,我還沒想到,我這一煮,就是一周。 這一周內,白天的時候,霏霏過來陪著我,我教她說話。晚上,她回房休息了,我就在沸水中,辛勤地打坐修煉。 每天,馬靈兒都來看我一次,往沸水中添加新的藥材,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小三和小四則是輪流的,日夜在一旁照看著我,如果水少了就加水,假如我有什么不適,她們就去告訴我師娘。 當然,我一直都不適著,最后都被癢到麻木了——這屬于吸收藥力的正常反應,也就不用去打擾我家師娘大人了…… 不知不覺間,一周的時間過去了。 那天上午,我正在教霏霏說話,連續學了七天,她再說話的時候,已經不磕磕巴巴的,基本上能連續成句了。 馬靈兒忽然來到地下室,看了看我泡著的沸水,說,“等這缸藥水變成清水,你就可以出來了……霏霏,小四,你們先出去?!?/br> 她把霏霏和小四打發出去,在我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滿臉鄭重之色地叮囑道,“吳明,我再傳授給你一段功法。切記,這段功法名為化龍訣,和我之前教給你的納龍訣一樣,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許泄露出去,哪怕對方是你最親近的人?!?/br> 我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師娘盡管放心,我絕不會泄露出去的。否則,不用你親自動手,我就摘掉自己的腦袋,來向你請罪?!?/br> “凈說瘋話!” 她瞪了我一眼,這才傳授給我化龍訣,是通過調集體內的真龍之氣,在特定的經脈中運轉,用來達到增強體魄的神奇效果。 我就這么泡在沸騰的藥水中,依照她的指點修煉了起來。很快的,早已適應的奇癢難耐的感覺,更加強烈地傳遍我周身每一個角落。 不僅如此,隨著修煉的持續,我的周身又痛又癢。尤其是體表,仿佛被億萬只螞蟻啃噬著,似乎有什么東西從體內生長了出來。 我咬牙堅持著,總算沒暈死過去。 并且,隨著修煉的循環往復,漸漸地適應了這種程度的癢痛,反而有種否極泰來的舒暢感,我感覺自己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了…… “暫時先修煉到這里吧,水中已經沒有藥效,你可以出來了?!?/br> 當馬靈兒開口讓我結束修煉,她起身出去了以后,我這一周來第一次從沸水中站起來的時候,看清自己被煮得發紅的赤果的身體,險些沒被此刻的模樣嚇死。 我的體表居然密布著一層血紅色的鱗片,不是魚兒那般實實在在地長出來的,而像是紋身所達成的視覺效果。低頭看向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好在臉上并沒有那種鱗片,脖子以上都和往常無異。 等我跨出水缸,離開了沸水之后,身上的鱗片迅速消失。 我頓時有了一種明悟,這些鱗片是應激出現的,平時都隱藏在我的體內,當我修煉那段功法的時候,以及遭到外力加身的時候,鱗片才會具體地顯現出來…… 這間實驗室放有我的干凈衣服,我運勁震飛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返回地表。 一樓廳內,馬靈兒坐在沙發上,見我上來了,語氣平淡地對我說,“今天晚上,你獨自去郭兆誠家,把屬于你的物品拿回來,順便把那個降頭師抓回來,死活不論?!?/br> 她這是讓我去對付那個薩大師,來檢驗這一周來的進步如何。 “是,師娘,保證完成任務?!蔽矣心S袠拥?,向她敬了個軍禮。 她淡淡地笑了笑,說,“你也悶了七天了,先出去放松一下吧。如果渴了餓了,讓小四給你準備食物?!闭f著,拋給我一把車鑰匙,上面有著法拉利的標志,“這是楚云天賠我的新車,開出去別再弄壞了?!?/br> “知道了?!蔽矣樣樀負蠐项^,找小四要了一杯妖血解渴,便帶著霏霏開車出去四處游玩去了…… 當晚。 我沒敢再開嶄新的法拉利ff,把霏霏送回海邊別墅,就步行出去攔到一輛的士,去了郭兆誠的那座莊園。 這一次,我把七星龍淵劍帶上了,收有雙兒和一群陰兵的鼻煙壺,卻是被我家師娘給扣下了——她讓我獨自去面對薩大師,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高手。 一個多小時過后,來到郭兆誠的莊園附近。付過車錢下了車,我背著裝有七星龍淵劍的畫筒,徑自走到他家大門口,飛起一腳踹向緊閉的大門。 “咣當!” 堅固的大鐵門被我一腳踹飛了,我的力量比一周前暴增了許多。 “汪汪汪!” “這是怎么回事?” “快,把人都喊過來,有人上來找事來了?!?/br> 許多黑衣男子,牽著好幾條惡犬,從腰間拔出各式槍支,紛紛朝著大門的位置跑來。當他們看到沒事人似地,晃悠晃悠地走進去的我,均是一副驚愕地模樣。 在他們想來,能把大鐵門撞飛,不是用重型車撞飛得,就是用炸藥炸飛的。而且,敢來這里鬧事,應該有很多人才對。結果,他們只看到了我一個人。 “你是什么人?” “敢來這里鬧事,你不想活了?” 這些黑衣男子不知道我的身份,驚愕過后便向我怒吼了起來。與此同時,幾個牽著惡犬的黑衣男子,松開了牽住惡犬的鐵鏈。 “汪汪汪!” 這些惡犬都是美國斗牛梗,是十分兇猛的一種大型犬,不用它們各自的主人吩咐,就兇狠地狂吠著撲上來咬我。 我摘下畫筒便用力砸了過去。 “咔嚓嚓!” 堅硬的頭骨被砸碎的聲音不絕于耳,那些斗牛梗無一例外地被我砸碎腦殼,破裂的腦殼里面的腦漿和血水四濺,以著比撲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還砸倒了好幾個來不及躲閃的黑衣男子,力道之大將那幾個倒霉蛋砸得倒地不起。 “開槍?!?/br> 不知道哪個人大喊了一聲,黑衣男子們紛紛向我扣下了扳機。 “卟卟卟!” 裝有消聲器的槍聲響個不停。 是他們先要開槍殺我的,給了我殺他們的理由。 “吼!” 我立即現出僵尸真身。 在那些黑衣男子眼中看來,一顆顆子彈準確地射中了我,卻沒有見到我身上有血花四濺,更沒有見到我中槍的身體,被子彈蘊含的動能射飛。 他們開槍射中的,是我留下的殘影。 “噗嗤!噗嗤!噗嗤!” 下一刻,刀鋒入rou的聲音,接連響起。一顆顆大好頭顱,從主人的身上搬家了,“咕嚕?!钡臐L落到地上,斷頸處的鮮血高高地噴起。 噬血秘術,發動! 我持續著殺戮的過程,將死者的血液吸扯而來,通過體表的毛孔涌入體內。 短短的數息間,所有的黑衣人,被我斬殺一空。 只可惜,經過這七天的提升,哪怕吸收了十幾人的血液,卻幾乎對我產生不了任何的增強效果。 我提著殺人不見血的七星龍淵劍,朝著莊園深處的那棟樓房走去。 “呼!” 一陣腥風呼嘯著撲面而來,腥風中是大片的血霧彌漫,一朵朵血色的花朵在血霧中盛開,其中還隱隱可以看到一顆人腦袋,下面吊著一大掛的內臟和腸子。 似乎,上次見薩大師使用飛頭降,沒有這么大的聲勢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薩大師練的是尸身飛頭降,也就是最普通的一種飛頭降,每當頭顱離開施降者的身體時,身體就會不斷地冷卻,如果在天光放亮的時候還不能回歸,那么這個降頭師將會永遠的死去。 而眼前這個卻是百花飛頭降,不存在頭顱離開施降者的身體時,身體會有不斷地冷卻的危機,而且環繞著飛頭的血霧和血花,更是擁有著極強的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