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鬼怕惡人
“動手!” 王峰的師父猛然大喝道。 我知道,他是不會害韓雨嫣的,條件反射地全速撲向吳丹。一眼看到,它不知道是怎么了,兩眼失神地僵直在了那兒。 來不及考慮那么多,我趕忙把它的鬼爪拉開。沒有了那雙鬼爪的脅迫,胡三娘大步和它拉開距離。 她和王峰的師父開始追殺起二樓的另外幾只鬼…… 因為吳丹用韓雨嫣的生命,威脅我做出兩種都不愿意的選擇,所以我對它動了殺之后快的真怒,湊過去一口咬上它的脖子。 我幾口便把它的脖子咬斷了。 鬼的身體沒有血rou,是由大量陰氣凝聚而成的,因此并沒有出現血rou模糊的場面。我大口大口地撕咬吞吃著吳丹的身體,吃起來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倒是盧高峰父女和趙總一家三口,被我如此兇殘地表現嚇得驚叫連連。 吳丹在他們的尖叫聲中恢復了清醒。 這時,它的腦袋懸浮在半空中,殘缺不全地身體則是被我抱著啃。它無法接受地嘶喊了起來,“你們對我做了什么?我為什么會出現,自己沒死的幻覺?你這個魔鬼……”它罵我,“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居然吃我?” 它的殘軀化為一蓬濃郁地陰氣脫離我的懷抱,和它的腦袋結合在一起之后又重新凝聚成形,但凡被我啃食掉的部位也都變得完好無損。 只不過,它的顏色更加黯淡了,看上去有些朦朦朧朧的。 “嗝!” 我打了個飽嗝,噴出一小團陰氣。 然后,再次撲向它。 它沒命地朝著窗外飄去,同時驚恐地大喊道:“主人,快來救救我。將鬼大哥,你快來幫我??!” 將鬼? 神馬東東? 我追著它,它穿墻而出,我不會穿墻,就撞開窗玻璃,從二樓一躍而下。 能夠把兇猛無比地福壽煞嚇跑,我的心里充滿了自豪與驕傲。 我頓時明白了,什么叫做鬼怕惡人。 當我跳進外面的院子里以后,又很快知道了將鬼究竟是神馬東東…… 只見,神秀依然守在院子里,《地藏王大輪回密經》還在播放。只不過,或許是那個養鬼人被我砸暈了,院外沒有了新一撥的鬼來襲,神秀無聊地坐著東瞅西望。 于是,吳丹從二樓穿墻而出,頓時被神秀發現了。他隨手拋出一根繩索,緊緊地捆住了吳丹。不知道那根繩索是什么寶貝,吳丹竟是從半空中掉下來,那根繩索散發出金色的佛光,吳丹疼得滿地打滾,卻掙扎不脫。 它痛苦地哀嚎求救,“主人,將鬼大哥,你們快來救救我,我快要疼死了?!?/br> 而這時,神秀看到了從二樓跳下來,渾身上下變成了血人似地,又因為牽動身上的傷勢,疼得呲牙咧嘴的我。 這家伙,被我的慘狀逗樂了,調侃道:“吳明,你怎么變成血尸了?” 我翻了翻白眼,還嘴道:“我這一身的傷,是努力戰斗過的證明。不像你,在院子里都快閑死了吧?” 他說:“你知道什么,我在這里……” 沒等他把話說完,仿佛聽到了吳丹的呼喚,遠遠地有一大團濃郁之極的陰氣,飛速朝著我們這里迫近。 我們很快看到,一個騎著高頭大馬,頂盔披甲的古代大將,殺氣騰騰地闖進了院子——竟是古代的大將軍,戰死沙場后變成的鬼。 這個將鬼的身體紅到發紫,氣勢比吳丹全盛狀態時更強。 我不用問也知道,這是那個養鬼人的底牌,雖然他被我砸得昏迷不醒,但是這個將鬼卻被吳丹喊過來了。 我特么都無語了,真想一口咬死吳丹,把它囫圇圇地吞下肚子。 不容我發牢sao,將鬼一槍挑向捆住吳丹的繩索。 而神秀在這個時候,做出一個讓我先是驚愕,后是寬心地舉動。他把我拽到大門口用力推出去,叮囑道:“你在外面待著看就行了,我不喊你千萬別進來?!?/br> 話音剛落,他急促地念出一段咒語,雙手配合著咒語變換著不同的手印。掛在院子里和屋里墻壁上的,那些寫滿了經文的黃布,頓時被激活了。 那些黃布都散發出萬道金光,彼此連接、組合、交融成一個大陣。 完全被佛光籠罩的大陣中,將鬼和吳丹的身體被披上一層金色,它們體內的陰氣、怨氣,不斷地被凈化著。 將鬼沒能挑斷捆住吳丹的繩索,便落入了這個佛家的大陣之中。 它不甘心被超度,縱馬揚鞭,高高舉起長槍,殺向神秀。 神秀左手金剛杵右手禪杖,毫不示弱地上前應戰。 即便神秀有大陣的加持和增幅,將鬼卻受到大陣的壓制和削弱,他們兩個依然拼了個旗鼓相當。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這個大陣,神秀絕不是將鬼近身戰的對手。 我看向將鬼手里的長槍,和金剛杵與禪杖交擊時,發出“叮叮當當”地金屬撞擊聲。也不知道這把長槍是實體的,還是陰氣高度凝縮之后居然這般堅硬。若是捅在我的身上,肯定一槍一個前后透明的血窟窿。 我慶幸,吳丹沒有這么給力的武器,我才能以傷換傷地重創它。還慶幸的是,我得到了血煞體內的那顆血核,吃下去后給我補充了大量陰氣與血能。 否則,就憑我今晚受的傷,此刻哪怕不死也廢掉了。 至于最讓我慶幸的,是神秀對我的信任與寬容。他肯定知道我是僵尸了,知道他布下的大陣會對我造成傷害,因此激發大陣前把我推了出來。 真是我的好基友……呃,是好朋友…… 我站住大門外觀戰了一會兒,看見丁科偉的師父從屋子里出來了,加入戰團配合神秀一起攻擊將鬼。 將鬼漸漸被他們壓制在了下風。 它的身上不時地增添著傷口,金色的佛光從傷口滲透其中,更快地凈化它的陰氣和怨氣,它的實力因此而一步步地削弱著。 神秀和丁科偉的師父則是越戰越猛。 此消彼長之下,將鬼節節敗退。 最后,不出我們的意外,將鬼被打到近乎魂飛魄散。 它和吳丹被凈化掉了所有的怨氣,在《地藏王大輪回密經》的誦經聲中,被超度去了陰間輪回轉世。 神秀這才終止大陣的運行,對著外面喊道:“吳明,你現在可以進來了?!?/br> “知道了?!?/br> 我有氣無力地回應道。 之前拼命的時候倒是不覺得什么,被神秀趕出院外不用繼續參加戰斗了,身心放松下來之后便感到渾身上下劇痛無比。 另外,血煞那顆血核所蘊含的血能,被身體自主地用來修復傷勢了,所以傷口在快速愈合時是又癢又疼。 渾身上下難受極了的我,幾乎一步一挪地回到屋里。 應該是電線從外面被掐斷了,所以一直沒有來電。 一樓變成了廢墟的廳內,那個老不死的養鬼人和他的女助手,并排躺在一片比較干凈些的地板上昏迷不醒。 脫離了請師父上身狀態的吳丹三人,還有神秀和盧高峰以及趙總他們,人手一把手電圍著這兩個家伙站了一圈,商量著應該如何處理這兩個壞蛋。 趙總咬牙切齒地說:“麗娜就是被他們害死的,我要他們給麗娜抵命?!?/br> 他老婆孫文霞卻說:“你沒憑沒據的,說王麗娜是他們害死的,警察會信嗎?你怎么讓他們給那個sao……”差點兒說出sao狐貍仨字,怕胡三娘找她算賬,及時改口,“給王麗娜抵命?” 盧高峰插嘴,說:“就算有證據證明,王麗娜是被他們害死的,可是他們不是普通人,警察能關得住他們嗎?法律能制裁得了他們嗎?萬一被他們逃出來,再來報復咱們,怎么辦?所以……”他眼冒兇光地說,“不如直接殺掉他們?!?/br> 孫文霞沒有好氣地說:“要殺你殺,我可不讓洪濤動手?!?/br> 我手里還拄著唐刀當拐杖,把刀遞給盧高峰,說:“你先把這個女的殺了,那個糟老頭留著,我還有用?!?/br> 這個老不死的被我咬了,很快就會變成僵尸。 我這只半拉的僵尸屬于例外,依然保留著完整的靈魂。而普通的僵尸,則是散了三魂,體內只剩下七魄。 所以我準備,等這個老不死的,變成僵尸以后,他沒了三魂,只剩下七魄,靈魂變得不完整了,身上的魂器也就失效了,到那時再殺掉他。如此一來,我就不用擔心他的靈魂逃掉,將來卷土重來報復我們。 在這里需要說明一下,不是我懶得去找出他身上的魂器,拿走之后就能殺掉他了。而是對魂器不了解,誰知道那玩意兒是不是靈魂綁定的,即便不放在他身上依然有效。 韓雨嫣和神秀他們應該都知道我的這個想法,都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我們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盧高峰的臉上。 這家伙,膽小,自私。 既害怕養鬼人和他的女助手報復,又不敢親自動手殺人,害怕承擔殺人的法律責任,沒接我遞過去的唐刀,訕笑著對我說:“吳明大師,還是你動手殺他們吧!” 頓了頓,看我沒有答應的意思,又說:“你放心,你殺掉他們,我們都不會說出去的。算起來,我們都是你的同伙,誰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