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雞飛狗跳那一夜
“睿睿,下來陪我,下來陪我,下來陪我……” 蘇玉珍狀若瘋魔,聲音越喊越是凄厲。它的眼中冒著兇光,五官因為猙獰而扭曲,血液不斷從七竅流出。它飛到盧馨睿面前,伸手掐向了她的脖子,指甲又黑又尖又長。 其實,我挺同情盧馨睿的喪母之痛,雖然我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記憶中更是沒有父愛和母愛的溫暖,我特么根本沒有任何從前的記憶。 因為同情,我束手束腳,不想當著盧馨睿的面,再打蘇玉珍,甚至把它打得魂飛魄散。只好攔腰抱起盧馨睿,朝著外面退去。 蘇玉珍緊追不舍。 “睿睿,我的乖女兒,下來陪我,mama好寂寞?!?/br> 我退的速度快,它追的速度也快。 一追一趕,來到了房外。 韓雨嫣洗掉身上經血,從衛生間出來了,剛好看到這一幕。她可不認識蘇玉珍,不知道這是盧馨睿的mama,鄙夷道:“吳明,你也太遜了吧?被這么弱的鬼追殺。不過,你倒是挺憐香惜玉嘛!” 我怎么聞到一股子,濃郁的醋味? 有句話是怎么說的?戀愛中的女人是傻子,失戀的女人是瘋子。而我個人覺得吧,吃醋的女人才最可怕。 不知道韓雨嫣是怎么看我的,只是她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員呢,還是把我視為可以陪伴她一生的人。只要她愿意陪我當僵尸,這一生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將是不老不死的地老天荒。 反正,我就是能感覺出來,她這一刻吃醋了。 她立即請來師父上身了,瞬間變身成人形狐貍。高高舉起鋒利的利爪,撲過來抓向蘇玉珍。 “不要,韓jiejie,不要殺我mama?!北R馨睿凄聲阻止道。 我急忙摟著盧馨睿橫移一步,擋在了韓雨嫣和蘇玉珍中間。否則,這妞兒一爪子就能讓蘇玉珍魂飛魄散。 “這只鬼是你mama?” 韓雨嫣及時剎住身形,差點兒沒撞到我背上,說話的聲音也變了。據說,出馬弟子請來師父上身,身體將會由師父cao控,雖有意識卻身不由己。所以,問話的應該是她師父——胡三娘。 “是我mama?!北R馨睿說道。 “這是盧高峰的老婆——蘇玉珍,的確是盧馨睿的mama?!蔽乙蔡姹R馨睿證明,邊說邊把她拉到身后。因為,蘇玉珍膽子太大了,不怕我這只僵尸,也不怕胡三娘這位出馬仙。依然張牙舞爪地,想掐死盧馨睿。 我飛快地出手,抓住了它的雙肩。并控制體內的尸氣,從雙手的掌心涌出,禁錮住它的身形,防止它再化為青煙,再脫離我的掌握。問胡三娘,“現在該如何處置它?”打不得,更是殺不得,我是沒點子想了。 “你先抓牢它?!?/br> 說罷,胡三娘上前一步,和我并肩而立,以一種極快的語速,念出一篇晦澀的文字,我連一個字都沒聽懂。不過我知道,她是在超度蘇玉珍。 玄學界有種說法,一切亡魂皆可超度。 人死之后,意識不清楚,很容易淪入惡道,特別是含冤而死之人。 這時,對它們念經、頌咒,目的是讓它們找到光明,從歧途中走向正法,從而脫離苦海,往生極樂。超度也可以為它們消業,使它們的罪孽減輕。 替亡魂超度的人若是法力高強,罪孽深重的兇殘之鬼都可以超度,更何況蘇玉珍應該尚未犯下什么罪孽。 只聽,胡三娘的朗誦聲,如同暮鼓晨鐘繞梁不絕。 蘇玉珍的掙扎越來越弱。 我近距離清楚地看到,它猙獰的表情漸漸平和,兇殘的目光漸漸清明,凸出的眼球沒入眼眶,七竅流出的血液消失,就連周身縫補的補丁,也變回光潔的肌膚。 它從兇猛猙獰的模樣,變回了溫柔可親的慈母,除了身體呈半透明狀,說明著它是女鬼的身份。 它慈祥地看著盧馨睿,溫柔地輕聲呼喚道:“睿睿,我的寶貝女兒,mama嚇到你了吧?對不起,是mama不好,mama不是故意嚇你的,只是mama意識不清醒,控制不了自己?!蹦抗庖频轿液晚n雨嫣身上,問道:“你們是高峰請來的大師吧?” 它的目光中,露出恐懼之色,提醒我們道:“那天晚上,我被吳丹的鬼魂害死,靈魂剛剛離開身體,就被一個老頭抓走了。那個老頭,是魏梅蘭介紹給我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一直和他電話聯系。還是我被吳丹害死,被他抓走以后才知道,他的個子很高,人很瘦,左眼角有一片紫色的胎記,他家住在……” 還沒等蘇玉珍說出,那個養鬼人家住哪里,一個三十來歲的美女,從門外飛快地沖了進來。她的左手拿著一把水槍,朝著韓雨嫣射出里面的經血。右手則是拿著一面八卦鏡,八卦鏡傳來極大的吸力,把蘇玉珍收了進去。 她不知道戴著什么辟邪之物,妮妮和童童緊追其后,卻不敢觸碰她的身體,更別說奪八卦鏡了。 至于王峰?他的胸前一片殷紅,不是他自己流的血,而是被射了一身經血,解除了師父上身的狀態,也緊追著這個美女跑了進來。請師父上身挺消耗體力和精力的,他氣喘噓噓地愣是抓不住人家一個女的。 胡三娘控制著韓雨嫣的身體,飛快地挪移著躲避射向她的經血。因為那把水槍射擊的頻率極快,射出經血的速度同樣也極快,她只能做到自保卻無法反擊。 丁科偉應該在樓上保護趙總一家三口沒有下來。 只有我一個人有機會,從這個美女手中奪取八卦鏡,把蘇玉珍解救出來,問出那個養鬼人的下落了。 我左手護在額頭,防止這個美女,再給我一道符,全速沖向她。 結果,沖得快,退得更快。 她只躲避王峰的圍追堵截,卻是主動迎上了我,還主動地把那面八卦鏡,朝著我伸了過來。 一時間,我沒想到有詐,抓住了那面八卦鏡,隨即如遭雷噬,被震得倒飛了出去。觸摸到八卦鏡的右手,變得一片焦黑?!皳渫ā币宦曀ぢ溆诘?,pp都快摔碎了。 “小帥哥,jiejie先走了,有空再找你玩兒?!彼靡獾匦χ?,幾個閃身甩開王峰,頭也不回地轉身跑路了。 隨著她的背影在門外消失,變成綠色的燈光恢復了正常。 胡三娘沒去追她,撞開了盧高峰的房門。之前,我先去的盧馨睿的房間,沒顧得上去管他。他不知道遇見了什么,也恐懼地發出了幾聲慘叫。 我吃力地站起來,揉著pp跟了進去,隨手打開屋里的吊燈。他還欠了我三百萬,千萬別被鬼給弄死了。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尿sao味。我看見,盧高峰躺在床前地板上,緊閉雙眼昏迷不醒,褲襠處濕了一片。竟是被嚇暈了,嚇尿褲子了。 胡三娘嫌惡地捂著鼻子,單手拎著衣領把他拎出去,丟到衛生間的浴缸里面,打開淋浴器朝著他當頭澆去。 盧馨睿親眼看著老媽被抓,如今又看到老爸昏迷不醒,整個人都像是傻了一樣,癡癡呆呆地跟進衛生間,看著盧高峰默默地流眼淚。 盧高峰很快被涼水澆醒了,抱著膀子在浴缸里蜷縮成一團,勾著頭顫顫發抖。 這父女倆竟是都傻掉了。 “這里交給你了?!?/br> 胡三娘交待我一聲,把盧馨睿拉了出去。 現在是秋天,夜里有些冷了。 盧高峰被冷水澆濕了全身,放任不管肯定會凍病。我只好調試好水溫,放了滿滿的一缸熱水,讓他泡在里面驅寒。 我在衛生間忙活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孫文霞的憤怒咆哮,“王麗娜,你這個sao狐貍怎么在這里?趙洪濤,是不是你讓這個賤人過來的?” 王麗娜驚慌地聲音,委委屈屈地響起,“這是哪里?我怎么在這里?我明明是在家里睡覺,怎么一醒就在這里了?孫總監,這是你們家?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過來的。啊……”猛地尖叫了一聲,估計看到韓雨嫣,人形狐貍的模樣,被嚇到了。 “你不知道怎么過來的?你當我是傻子嗎?”孫文霞不依不饒,罵趙總,“趙洪濤,你個王八蛋,是不是你讓這個sao狐貍過來的?老娘還沒死,你就讓這個sao狐貍進門,老娘和你拼了?!?/br> “啪!” 一記響亮地耳光聲,和胡三娘的怒斥聲,幾乎同時響起,“你再罵一句sao狐貍試試?信不信老娘生吃了你?” 然后,是王峰的勸說聲,“三娘,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個凡夫俗子一般見識。您消消氣,消消氣……” 我聽得頭都大了。 然而,事情還沒完。 “這筆賬,我先給你記著?!焙锏穆曇糇源讼?。 孫文霞被胡三娘鎮住了,再也不敢提sao狐貍三個字。 在胡三娘回去了以后,她碎碎叨叨地罵個不停,罵趙總在外面招花惹草,不是個東西。又罵王麗娜不要臉,讓她立馬滾蛋。 還是王峰當和事佬,說:“我換身干凈衣服,送王小姐回去?!?/br> 不一會兒,他換好了衣服,送王麗娜離去。 外面還沒安靜一會兒,趙浩宇大聲哭喊起來,“爸,媽,家里太恐怖了,那只吊死鬼長得好嚇人,它還把舌頭伸到了我肚子里,我再也不住家里了。嗚嗚……我聽朋友說,青云觀的觀主很厲害,鬼肯定不敢去那里。我要去青云觀,你們立即送我去青云觀,你們現在就送我過去,嗚嗚……” 他鬧騰了好久,丁科偉和韓雨嫣,安慰了他好久,才漸漸平靜下來。 這一夜,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