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夢靨神獸
“吼!” 我發出一聲低沉地咆哮,主動朝著丁科偉撲了過去。 那一刻,我的意識中只剩下吸光丁科偉全部血液的念頭,竟然沒注意他的身手突然變弱了許多。幾乎沒有遭到什么反抗地,便抓住他并咬上他的頸部大動脈。 出馬弟子自然也算是修道之人。 因此,丁科偉的血液比盧高峰的蘊含更多的能量,而僵尸吸血正是為了吸收血液中的能量用來強化己身。 我如饑似渴地把丁科偉也吸成了一具干尸。 感覺身體充滿著前所未有地力量感,而之前所受的全部傷勢也都痊愈如初了。 然而,盧高峰和丁科偉的血液,并沒有讓我嗜血的欲望消退,反而讓我更加渴望新鮮的人血。 就在這個時候,緊閉的病房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韓雨嫣和王峰先后走了進來。 就在我看到他們的同時,他們也看清了病房內的慘狀——我的嘴上沾滿了殷紅的血液,嘴角延伸出兩顆鋒利地吸血獠牙,盧高峰和丁科偉變成了兩具干尸,尸體的頸部各有兩個深深地齒痕。 不用問也知道,是我干的好事。 韓雨嫣像是傻了似地,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目光中充滿了失望與絕望。 “雨嫣,你快走,我來對付他,給丁大叔報仇?!蓖醴宕蟛缴锨皩⑺龜r在身后,并立即請來師父上身了。 韓雨嫣畢竟是我心愛的女人,她的目光讓我恢復了剎那的清醒。 “雨嫣,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是他們先……”我無力地向她替自己解釋著。 “妖孽,去死吧!”話沒說完,王鋒的攻擊,便落在了我身上。一只鋒利地爪子,深深抓入我的左胸,想要抓碎我作為僵尸最大的要害——心臟。 要害遇襲,生死一瞬間。 僵尸的本能取代了人類的意識,我再次化身只知道嗜血與殺戮的怪物。 一把抓住王峰的手腕,把他的爪子從我胸口拔出。他的腕骨被我捏得“咯吱”作響,又因為手腕受制無法和我拉開距離。 于是,我沒費多大力氣,便咬上了他的頸部大動脈。 等我再次恢復人類意識的時候,病房內再也沒有一個活人。 韓雨嫣,唯一讓我動心的女人,這個世上對我最重要的兩個人之一,也已經化為一具冰冷的尸體躺在我身前的地板上,原本一雙明媚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地張開望著我,仿佛在無聲地譴責我是殺害她的兇手,譴責我是一個沒有人性的怪物。 當時,我說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大腦渾渾噩噩地像是思緒萬千,又像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沒想。 全世界在我眼中都失去了色彩,我舉起指甲變得鋒利無比的右手,義無反顧地朝著自己的左胸插去。 我要捏碎自己的心臟,和韓雨嫣共赴黃泉,去下面懇求她的原諒。 失去了她,我生無可戀…… “嘩!” 就在我即將終結自己生命的時候,被人當頭一盆涼水給潑醒了。 我睜開迷茫的雙眼,看見被我吸成干尸的丁科偉,端著一個空盆活生生地站在我的病床前。扭頭又看到第一個被我吸成干尸的盧高峰,也被涼水潑成了落湯雞地躺在陪護床上瑟瑟發抖。 “吳明,你終于醒了?!倍】苽ト玑屩刎摰?,長出了一口氣。 他說:“我在隔壁睡得正香,聽見你和盧高峰,在這邊大呼小叫的,就起床過來看看。結果,發現你們在做惡夢,自己又無法醒過來,推你們也推不醒,只好用冷水潑你們?!?/br> “我和老盧,同時做噩夢,還都醒不過來?”我犯疑地嘀咕了一句。 原來,之前發生的那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場噩夢。我并沒有變成嗜血的怪物,并沒有吸光韓雨嫣他們的血液,韓雨嫣他們還好好地活著。 可是為什么,我的夢境那么真實,真實到讓我可以感覺到疼痛? 一陣夜風從開著的窗戶吹進來,吹到我濕淋淋的身上涼颼颼的。 我問丁科偉,“丁大叔,會不會是有個鬼,跑到我的病房來了,是它制造了一場噩夢,讓我和老盧困在其中,無法自己醒過來?” 丁科偉卻說:“我在你的病房,沒有感覺到陰氣,應該不是鬼物作祟?!?/br> “究竟是什么東西搞的鬼?”我和盧高峰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同時做噩夢而且無法自己醒過來。 那個恐怖而又真實的夢境,讓我回想起來后怕不已。 要知道,在那個噩夢中,我吸光韓雨嫣的血液,然后差一點兒就自殺殉情了。 另外,在那個噩夢中,我吸食活人血的味道,依然清晰地殘留在記憶中。 就像是吃過山珍海味,再去吃粗茶淡飯,肯定會吃不慣。 我不會得厭食癥吧? 最怕的是,我會忍受不了誘惑,哪天被嗜血的欲望所驅使,吸食活人血從而讓自己徹底沉淪,失控之下傷害到韓雨嫣。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寧可現在就自殺。 “我想起來了?!?/br> 丁科偉猛地大喊一聲,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我記得有一種夢靨神獸,最擅長的就是制造夢境,甚至可以在噩夢中殺人,讓人以為自己真的死掉了,在現實中變成植物人?!?/br> “我也想起來了?!?/br> 聽丁科偉這么一說,我也記起師父曾經說過,一種純黑色波斯貓狀的夢魘神獸,正是具有制造夢境并在夢中殺人的能力。 我和盧高峰肯定是遇到這玩意兒了。 人,最大的弱點,或許就是心底的脆弱,這也是最容易被它利用的地方。 我最怕變成只知道嗜血殺戮的完全體僵尸,最怕因此而失控然后傷害到我在乎的人。 所以在我的噩夢之中,我被嗜血的欲望所驅使,吸光韓雨嫣的血液害死她,導致自己生無可戀地準備自殺。 那個該死的夢靨神獸,正是針對我這一最大的弱點。 聯系到,我們現在算是和那個養鬼人結仇了,難道這個夢靨神獸是他養的,派來殺我和盧高峰的? “次奧!” 我忍不住爆了粗口,“如果被我逮到那個夢靨神獸,非扒了它的皮和蛇rou一起燉龍虎斗?!毙睦镞€暗自補充了一句,“如果被我逮到那個養鬼人,非把他虐成神經病不可,再把他當豬一樣養起來,偶爾放血給我當飲料?!?/br> 丁科偉開玩笑道:“燉好以后別忘了請我吃,讓我也嘗嘗夢靨神獸的味道如何?!?/br> 我笑道:“一定一定!” …… 是夜,被夢靨神獸這么一搞,我再也不敢合眼了,怕它再殺一個回馬槍,把我在夢中弄死了。 也不知道盧高峰做得是什么噩夢,這個膽小鬼嚇得也不敢再睡了。而且,我和他的床都被水潑濕了,沒敢喊護士來換被褥,因為不好解釋原因。 于是,我和他去了丁科偉的病房,在陪護床上一人捧著一個手機玩,順便替上床休息的丁科偉守夜,免得那個夢靨神獸再找上他…… 接下來,一夜無事。 天亮了以后,韓雨嫣和王峰,被趙總送來醫院。 韓雨嫣去我的病房撲了個空,來丁科偉的病房才找到手機插著充電器,捧著手機打游戲打得正入迷的我。 她問我,“吳明,你和老盧怎么起這么早,不在自己病房待著怎么跑丁大叔這來了?我看你們床上還濕淋淋的?!?/br> 聽到她那熟悉地聲音,我如同聽到天籟之音。 失去以后,才最知道珍惜。 在夜里的夢境中,我便永遠地失去了她。 立馬把手機一扔,跳下床緊緊抱住了她,恨不得把她揉進我的體內。 “雨嫣,再見到你,真好?!毙那榧又?,我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哽咽。 “吳明,你發什么神經,還不松開我?”韓雨嫣羞赧地,掙脫我的懷抱。嬌嗔道:“你現在還處于考察期,以后不許再對我動手動腳?!?/br> “嘿嘿!” 我被她罵發神經也不生氣,只知道幸福地看著她傻笑。 “看你那傻樣!” 韓雨嫣嬌俏地,送了我一個衛生眼,把手里的飯盒遞給我,說:“這是你的早餐,快趁熱吃,別涼了?!?/br> 這時,王峰走到韓雨嫣身后,朝著我豎起了大拇指,用口型無聲地替我加油,“妹夫加油,快點搞定雨嫣,大表哥我看好你?!?/br> “謝謝!” 我既是謝謝韓雨嫣給我帶早餐,也是謝謝王峰對我的支持。 趙總也給丁科偉和盧高峰準備了早餐。 吃完早餐,我把夜里的遭遇,簡單地講了一遍,說:“住醫院太不安全了,不如我和丁大叔今天就出院,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住?!?/br> 盧高峰立馬提議,“我家應該還算安全,不如都到我家去住吧?”我估計,邀請我們住他家是假,讓我們去給他當保鏢才是真。 考慮到那個養鬼人肯定知道他家的住址,我可不想繼續敵暗我明的被動挨打,對趙總說,“趙總,你不是有很多套房產嘛,找一套沒有多少人知道的給我們暫住幾天?!?/br> 趙總當即一口答應了。 他去給我和丁科偉辦好出院手續,我們一行分乘他和盧高峰的兩輛車,一路七繞八繞的免得被養鬼人跟蹤,最后來到位于市中心的一座高檔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