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葉沛城感覺心跳漏掉了一拍,他喉結滾了滾:“謝謝?!?/br> 她又笑了一下,眼睛彎得似天上的明月:“不用客氣啦!” 這時,周圍的人都紛紛過來,緊張地問葉沛城有沒有事,他回過神來,沖眾人搖頭:“完全好了?!?/br> 手上,血孔已經不再流血,甚至連腫脹都沒有了,可她留下的觸感,依舊刻骨。 見葉沛城真的沒事,眾人將喬陌妤圍住,一時間,都是贊嘆聲。 喬陌妤舌頭逐漸好了,說話也利索了很多,她笑著解釋:“以前去過山里,也遇見過類似的情況,就是這么處理的?!?/br> 喬若歡聞言,不由多看了喬陌妤幾眼,她不由思索,喬陌妤以前去過山里?為什么和她了解的不一樣? 正思考著,她目光一轉,就發現身旁邢亦塵的目光,一直落在喬陌妤的身上,一刻也沒移開。那眸底的情緒,是什么? 驚訝?失望?費解?懷念?還有別的…… 卻獨獨沒有以往那種毫不掩飾的厭惡。 第33章 調查過往 喬若歡心頭有些說不出滋味, 她輕咳一聲, 沖身旁的邢亦塵低笑道:“亦塵哥,沒想到陌妤還挺勇敢的,對葉沛城真用心!他們天天在劇組朝夕相對,估計關系挺不錯的, 陌妤也算是混出來了!” 她一番話,看似在為喬陌妤高興,實際, 卻將重點有意無意地落在了喬陌妤和葉沛城的關系上。 邢亦塵聽完, 看向喬陌妤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反感。 而這時,主持人問道:“陌妤,你小時候去過山里?我還以為你從小都在城市里長大呢,那你釣魚也是當初學的么?” 喬陌妤發現邢亦塵的目光落向這里,她心頭一動, 道:“我其實也去得少,當初我是因為貪玩, 才偶爾偷偷溜進去玩的。只是,13歲時候在山里遇到了一次意外, 讓我在國外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治療,所以之后,我就再也沒有去過。而今天的釣魚純屬運氣,大家明天跟著我就不一定也有全魚宴了哦!” 邢亦塵聽她說著, 瞳孔卻越縮越緊。他一直都知道, 喬陌妤13歲時候, 消失過大半年。 可是,當時喬家只說是她出去跟隨一位名師學舞蹈,所以那大半年他都沒有見過她。 而那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尋找當時救了自己的女孩,因此,也沒有太過在意。 現在看來,她13歲不是去學舞蹈? 難道還真有那么巧的事情,喬陌妤當時也去了山里的那座山莊?畢竟,喬家附近的山,只有那么一座! 可是,如果她真去了,她為什么之后沒有說? 這件事似乎很多疑點,令邢亦塵心頭不斷思考,完全沒注意到,身旁喬若歡越來越僵硬的表情。 一行人終于有驚無險回了酒店,而導演也是到了葉沛城房間專門道歉,還帶了村子里的中醫先生看了,確定葉沛城真的沒問題后,這才放了心。 同時,鑒于山里可能有蛇,節目組也是連夜找村民搜集了不少雄黃和驅蟲蛇的藥,準備明天發給每位嘉賓。 這時,剛回房間的邢亦塵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喬若歡發來的消息,讓他去她的房間。 兩人早已公布了未婚夫妻關系,所以,即使被人看到,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因此,邢亦塵換了鞋,直接去了隔壁房間。剛剛進去,就被喬若歡勾住了脖頸。 她主動送上了唇,吻得熱切又火.辣,手已經探入了他的襯衣。 他的襯衣扣子被她一顆一顆解開,她的手所過之處,仿佛帶著細碎的電流。 邢亦塵直接一把抱起喬若歡,將她放在了床上,接著便壓了下去。 房間里的溫度越來越高,只有壓抑了的旖旎叫聲,邢亦塵摩挲著喬若歡手腕上的傷痕,想起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候,她就戴著一串手鏈,手腕上,有經年留下的細微燒傷。 不知道為什么,邢亦塵突然就想起了剛才喬陌妤的話,頓時有些走神。 可喬若歡今天格外熱情,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來,結束的時候,她從他懷里出來,先去洗澡。 浴室里傳來水聲,邢亦塵眸底的情動逐漸被清醒所代替。 不知為何,明明喬陌妤13歲去國外治療與他無關的,可他還是總想知道原委。邢亦塵拿起手機,給自己的特助打了個電話:“喬家十年前,曾大半年沒在商圈露面過,你查一下,喬陌妤13歲時候,他們是不是帶她去了國外,具體是做什么?” 特助完全不懂自家老板的用意,不過還是應道:“我的,我這就去查?!?/br> “越快越好,有了結果馬上通知我?!毙弦鄩m道。他穿好衣服,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再洗澡。 女人的洗漱總是很慢,喬若歡洗完澡,擦好了化妝品,望著鏡子里姣好的容顏,眼底卻都是涼意。 男人啊,都是涼薄的生物。 小說里不都說了么:“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致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飯粒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 喬陌妤一直好像一只討厭的花蝴蝶,成天圍繞在邢亦塵身旁,對邢亦塵來說,不過只是厭惡的蚊子血。 可是,這個女人,突然一天淡出了邢亦塵的視線,變得稀罕了,還真想洗白成為白月光? 呵呵,不會有這樣的可能! 喬若歡緩步出去,見邢亦塵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一身矜貴氣質,一如初見。 她心跳怦然,走到他身邊,溫柔地問:“亦塵哥,看什么?” “這里的星光比城里明亮很多,竟然看到了久違的滿天星斗?!毙弦鄩m指著星空道。 喬若歡唇角彎起:“想和你看一輩子的星空?!?/br> 他低頭,吻了吻她。她順勢勾住他,主動將自己的領地送過去。 邢亦塵不知道喬若歡今天怎么這么熱情,似乎剛才的一次還不夠。 而她也已經知道了他敏.感的地方,頓時,房間再度升溫,他們坦誠相見,他將她放在了窗臺前的桌案上,兩人交融間,清風從窗口吹來,似乎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有感覺。 而就在這時,邢亦塵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轉頭,看到是自己特助發來的消息,頓時,停止了某種運動。 指尖一滑,便打開了消息。上面赫然寫道:“邢總,喬陌妤小姐13歲時候,去了國外的整形醫院,這件事在喬氏算是保密。但是,因為當時花了一大筆錢,所以,我讓人查當初的資金流動,發現了當時那筆錢是匯入了一家瑞士的頂尖醫療整形機構。但是喬小姐為什么會去整形,因為該機構保密,所以估計很難查到?!?/br> 邢亦塵的心驀然漏跳了一拍。 而面前的喬若歡顯然發現了他的走神,她不滿地在邢亦塵身上點火,呢喃道:“怎么停了?” 邢亦塵將手機鎖屏,轉眸看向面前的喬若歡,不知為何,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興致。 他從她身體里退了出來,道:“有點不太舒服?!?/br> 喬若歡不由問道:“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水土不服?” “沒事?!毙弦鄩m已然轉身去穿衣服:“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br> 直到他消失在房間里,喬若歡才反應過來他已經走了。 此刻,房間里還都是曖.昧過后留下的味道,她從桌上滑了下來,突然間覺得,剛才愜意的風變得有些徹骨。 邢亦塵從喬若歡房間出來,沒有回他自己的房間,而是轉身去了樓下。 這里的環境很好,從招待所出來,就是田畦和一片樹林。 此刻,星光明亮,邢亦塵一路穿過田畦,來到了樹林邊。 周圍很安靜,他覺得仿佛這里才是適合思考的地方,于是,又將特助發來的消息看了一遍。 越看,邢亦塵的眉頭擰得越緊,心底深處,竟然有一種無法捉摸或者已經失去的感覺升起。 直到,他聽到了樹林里傳來的腳步聲。 星光下,影影綽綽的斑駁里,喬陌妤正從遠處走來,她換了一身淺色連衣裙,簡單的款式,卻更將身材映襯得凹凸有致。 她應該是洗過臉了,臉頰上沒有任何妝容,和她以前每次去找他時候的濃妝艷抹不同,此刻卸了妝的她,素凈光潔,不染一絲塵埃,就那么從樹林里走出來,一步一步,仿佛帶著古典的韻律。 他不自覺放輕了呼吸,眼睛隨著她的靠近而轉動。 直到,她發現了他,然后,轉身就要繞道離開。 邢亦塵察覺了她的意圖,唇角勾起一抹不悅:“喬陌妤!” 他人高腿長,三兩步便追上了她:“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 喬陌妤聽到這句話,忽然就笑了。 她眼底掠過一抹狡黠,改變了主意。 她轉頭,抬眼看他:“那么亦塵哥哥,我成功了嗎?” 冷不丁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邢亦塵呼吸一窒。 此刻離得近了,他看到面前女孩若遠山含黛般的眉眼,清純絕美的五官,是喬若歡根本無法比的。 他語氣卻很冷:“你覺得,我會對你感興趣嗎?” “是嗎?”喬陌妤輕笑:“那亦塵哥哥你為什么追上我?你不是最不屑和我說話的嗎?” 她說著,手指抬起,似乎要去碰他的唇.瓣,語氣輕佻:“都說唇太薄了本性涼薄,不知道你對我那jiejie,會不會和對我一樣涼薄呢?” 喬陌妤的聲線嫵媚,特別是此刻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再加上夜色的暈染,更是讓人覺得軟到了骨子里。 邢亦塵喉結輕滾,他感覺小腹有熱意涌起,剛才被助理的短信硬生生打斷的沖動驀然就涌了起來。 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的心頭驀然就升起了一陣煩躁和排斥,他狠狠擰著眉,鎖著喬陌妤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殺氣:“喬陌妤,我叫住你,不過只是想問你,你13歲時候,去國外治療了什么?” 果然和她心頭猜測的一致!多虧了當初原書里,對邢亦塵這人的性格描寫,讓喬陌妤完全摸清了方向。 她感覺自己渾身細胞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原主還是什么,可她依舊竭力壓抑著興奮,語氣變得慵懶而淡然:“邢總,我當年去那里到底是為了什么、為了誰,你心中難道沒有答案嗎?” 邢亦塵的心猛地縮緊!因為,喬陌妤提到了‘為了誰’! 可是,那怎么可能?如果當初她也去了火災現場,事后她怎么可能不說? 而且,她對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她如果真救了他,這么多年會不提? 邢亦塵深眸鎖住喬陌妤,眸底的殺氣越來越盛:“喬陌妤,別在我面前玩任何花樣!我現在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喬陌妤卻絲毫不為他的恐嚇所動,語氣依舊慵懶:“我知道啊,所以,我能耍什么花樣?邢總您有空來問我,不如發揮自己的能力,好好調查一下這件事,畢竟,別人說的都可能是假的,而自己查了,才是真實。你說呢?” 邢亦塵瞇著眼睛,似乎想從喬陌妤的臉上看出答案??墒?,他失敗了,面前的女人,和之前的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 “好了,我不陪邢總您玩了,我只是和您一樣,期待著調查清楚的那一天!”喬陌妤說著,手指點在了邢亦塵的肩膀上:“我相信,答案會讓邢總您印象深刻的!” 她說著,某地用力,一腳踩在了邢亦塵的腳背上,還是上次那個位置。 邢亦塵吃痛,就要發作,而就在這時,一道男聲突然響起,聲音低沉,帶著無形的壓力:“你們在做什么?” 喬陌妤一轉眸,便看到了從樹林外,剛剛走進來的葉沛城。 他依舊是傍晚的那身裝束,只是,之前看起來年輕時尚的裝束,此刻無端多了幾分冷意。